位于北海道的某處基地内。
碩大的地質公司裏,隻有寥寥幾人。
但那些人低着腦袋,似乎耳邊傳來陣陣嗡鳴聲時,突然擡起了腦袋,隻見……
猩紅色的眼睛裏攜帶着熠熠的鎏光,但再看這些人的神情舉止之時,卻是充斥着死寂。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開始,顯示樓層的屏幕忽然熄滅了。
所有樓層按鍵全都失效,門上方亮起紅色的“神明”二字。
爲首男子的長眉微微一震。
手裏拿着淡淡鐵盒子皮箱裏似乎震了震,男人眉頭一皺,“該死……爲什麽會這樣?明明距離時間還有四個小時,箱子裏的玩意兒怎麽會提前開始動了?
不行,要及時告訴老闆,現在是關鍵時刻可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電梯裏彌漫着一股異乎尋常的神秘氣息,穿着一身實驗服的男人拉了拉頭上那頂白色帽子,帶上了額外的軍事化口罩,進入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焚燒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接着就是一股消毒氣味撲鼻而來,洗刷了男人的全身,同時一身頂級的防護服也完完整整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漆黑中隻有一條微微發亮的通道,通道兩側點着紅色的燈光,顯得有些恐怖駭人,陰森詭異的氣息從裏面散發出來。
通道從一座三四米高的一處湖底通道下經過,兩側的牆壁都是透明的,而且一些地方竟然還有裂開的痕迹。
男人嘀咕道:“每次這裏,都想着會不會這群家夥給直接撞壞了!d到時候要是水進來,大夥都得死!而且……
那群家夥就不怕那些裏頭的死東西都沒用?!
那可是一支堪比軍隊的存在啊!這些家夥竟然還真麽輕松的,真是想不明白……不過也是,距離一個月的世間就剩下那麽幾天了,這群埋在地底下三四年了都,再不出去透口氣,一個月後還沒機會出去,那這輩子可沒機會出去了,真希望趕緊來,再不來他麽的……老子都要在這裏積灰了!真是累!”
原本建造在風吹雨打的露天環境中,室内設計師把它拆卸之後搬進這裏再完全搭好。
男人停止了躁動,随之進入了一處密閉的空間裏,
一片寂靜.全然沒有人聲,男人在大衣裏調整了一下箱子的位置,方便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打開出來。
此刻,微弱的的燈光照耀開,在黑暗中矗立着高大的龍雕塑,木雕前懸挂着而在其旁邊都是隐約是惡鬼或是天狗的立像,身上纏着紙編的白繩。
可怕陰森極樂,男人就算天天來這裏,都感覺瘆得慌。
“啊呀,真是煩躁啊!能不能把這些惡心又瘆人的玩意兒都帶走,真是看得我都煩!也不知道……”
吱啦……
突然,一道門扉打開。
裏面似乎一座小型的日本神社,在其中供奉着千奇百怪的東西,介乎鬼神之問,但很快等待燈光照亮的時候,便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龍,一頭高傲的龍,如果母龍艾諾·提亞馬特在場,她會看的出來那就是她自己。
“真不知道明明是黑王的場地,卻供奉着白王,也不知道黑王那個老東西知道了這裏會作何感想。”男人又碎碎念着。
周圍還擺放着各種祭祀用的大型器物,神龛在木桌上平穩地放着,神龛中端坐着不知名的古神,而拿古神則是龍,白王和黑王的模樣被精緻地雕刻在上面。
紅色繩子很少見,因爲在日本神話中,紫色是最爲多見的。
而禦座之上則是供奉着人,即使是男人也不明白爲什麽在黑白兩位王身邊供奉了一個人,一個昂首挺胸的男人。
“呵呵,是不是覺得這個人類的雕塑很突兀。”
聲音突然傳來,吓了男人一跳。
“呀!我說你這人能不能别老這樣吓人!?人吓人,會吓死人的!”男人破口大罵。
“呵呵,想知道這男人是誰嗎?”
“我需要知道嗎?還是說……你們擔心着裏面的人?”男人哼聲道。
他可沒興趣知道這些東西,畢竟他更喜歡幹别的事情,這件事周四會收取了費用而已。
“先進去吧,有人在等你了。進了裏面,自然會有告訴你原因,安諾德。”
安諾德穿過一層又一層帷幕,直到一盞赤色的燈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該死!能不能換個顔色啊!煩死了,老是用這麽亮又恐怖的燈光很吓人的!”
安諾德不客氣地對外面的聲音斥罵道。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繪畫着似乎像是中國京城的牆壁石畫,精緻牆壁通常修建在大門的前方,用于阻隔路人的視線,是一座襯得上極品的風水牆。
高大的精緻牆壁絕無僅有,它大約有足足有六米高,從湖底開始直通樓頂,頂部鎏金熠熠,寬度更是超過了十米有餘。
上面繪寫了生活的情趣,男人雖然看不懂,但這是自己主人的癖好,他必須學會舔。
“啊!真是美妙的生活畫卷!主人,您的眼光實在太好了!我記得最近這幅畫在巴黎拍賣行上已經炒到了十二億呢!”
古老的聲音傳來,“知道爲什麽價值貴嗎?摸摸看。”
男人摸上手,發現牆壁上還有更令人驚悚的東西,那是淋漓的鮮血!!!!!
黏稠又帶着恐怖腥色的紅色緩緩向下爬動,簡直就像是把一隻隻蠕動的蟲子在攀爬着!!
男人是異血種,雖然已經幾十年沒有和異血種或是龍戰鬥過,但曾經面對過最兇殘的死侍,也見過最血腥的殺戮場面,但都不及這面來得血腥。
“主人。您别告訴我……這是、這是血做的?!”
男人目光深邃而又恐懼。
當然這很浮誇。
精緻牆壁上的血多到能把這面牆重新粉刷一遍,這得死多少人才可以?又得是怎麽樣殘酷的手法,才能讓他們的血液在心髒停止跳動前大量泵出,濺在這面精緻牆壁上?
這可都是赤金色的龍血啊!
異血種在這上面,恐怕是留下了光輝的一筆吧?
男人被強行打開了黃金瞳,黃金瞳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看看這美妙的畫像,知道像什麽嗎?呵呵,你可以再猜猜,猜對了有獎勵。”
聲音似乎來了一絲調皮,
男人讪讪一笑道:“屬下不敢,主人您還是直接說吧。”
“那是白王的血。在那最中心,持劍砍傷了黑王的女人,那是白王……那你知道剛才那尊站立在黑白王身邊的人是誰嗎?
那個人類!”
聲音似乎壓中了“人類”二字,但男人安諾德始終無法解釋和猜測到什麽。
“打開箱子!”聲音命令道。
男人把黑鐵箱子扔在地上,拔出長刀。
箱子竟是要用領域能力打開,并且還要借助長刀割開,長刀在黃金瞳的流光下揮舞出火焰,在高溫中變得熾熱,發出介乎紅色和黑色的光。
刀上的微光照亮了他的側臉,黑暗中黃金瞳明亮耀眼,但滿鼻子都是血腥氣,剛才這股味道被熏香味掩蓋了,但箱子裏的血腥始終存在。
“屍體!”、
他娘的箱子裏竟然是屍體!
該死!箱子裏竟然是縮小版的屍體?!
安諾德想吐。
滿地都是屍體,屍體圍繞着堆積如山的黑鐵箱子,所有人都露出猙獰的樣子,匍匐在地面,都向着南方,似乎在臣服跪拜着什麽。
“南方?”
安諾德大驚,“他們在跪拜神明?!!!!”
聲音傳來,“不不不不……他們是人類,人類向來厭惡神明,神明是大惡之人,他們自然不可能跪拜神明!”
安諾德收刀回鞘,在一具屍體旁跪下,試圖辨别和看清一些畫面。
但他看不出來,這裏就像是一場祭祀,朝南跪拜,不是神明,又能是誰?!???
安諾德不解。
“主人……”
“你已經猜中了。”聲音傳來笑意。
“這算什麽?”恺撒捏着鼻子,“這群家夥似乎在求助????神明是大惡之人,不可能求助于他,那會是誰?”
“大概是個藝術愛好者吧。”恺撒聳聳肩,“給我電筒。”
安諾德想要繼續仔細看,因此他打算擰亮電筒之後高舉過頂,貼着箱子周圍行走,試圖看清這裏面的一切。
猙獰絢爛的箱子縮小圖景色被照亮了,仿佛一部曆史長卷在他面前展開。
這就像是一個故事,而且遠比精緻牆壁上的還要動人,“真是巧奪天工的存在啊!究竟是怎樣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手藝?”
很快,安諾德發現了其他的,在箱子四側,鋪滿了凹凸感,那臉似乎繪畫着狹窄的古畫,人身蛇尾?!
“這是中國的神話人物,女娲。”
還有盤古、伏羲、炎黃二帝……
“這些都是中國的神明?爲什麽胡在這裏出現?主人,我不太明白。”
聲音出現,在壁畫的上方,随後俯視,久久不說出話。
僅是精緻牆壁上的一幅畫就美得令人窒息了,而面前的牆上是數以百計的古畫連在一起,描繪出一個難以想象的世界。
“美麗是無界的,這是中國的手藝,我輩望洋興歎……不過言歸正傳,之所以這裏面畫滿了中國神話故事裏的神仙,是因爲在中國的記載裏,神明永遠都是正義的。”
點到即止。
安諾德大驚:“這些人在跪拜正義?!那意思就是說……
他們其實是在跪拜神明之石?!!!!!!”
聲音笑起來,“沒錯,就是神明之石……”
“神明正義,在我們這群非人類眼裏,隻有神明之石是人類的正義化身,”聲音沉思了很久,“不過你再看上面那些民衆,又爲什麽……會如此駭人,似乎在跪拜之時,又攜帶着恐懼?”
“主人,這……”
安諾德作爲這次戰役的第三方主導者,他此刻有些蒙了。
“主人,我不太明白。”
聲音傳來,“不用太明白……做好你的分内事,你隻要明白一點……在一個月後的戰役打響前,我們……便是……看過中國的四大名着嗎?”
“看過……《西遊記》、“紅樓夢”、“水浒傳”、“三國演義”……”
“西遊記裏孫悟空使用的棒子叫什麽?”
“如意金箍棒。”
“别名呢?”
“定海神針。”
聲音大笑:“那天,盡情釋放……但我們始終要做那根定海神針!”
“打開了箱子,故事就已經開始推動,我們是時候聯系黑王那個老東西了……畢竟這次我們可是要對付神的啊!”
安諾德大吃一驚,“主人,我們……對付的不是白王嗎?!!!”
“想要做這個世界上的王,如果黑王還是白王,還是他們背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我都通通毀滅!我的目标……是一人統治這世界!如那千古一帝的始皇帝——嬴政一般!一統天下!
萬國來朝!
我要的是這世界的唯一統治!
即使是白王,黑王,還是神明我都要将他們盡數摧毀!”
安諾德大氣不敢喘,我就是個……打工人啊!拿着卑微的幾千萬工資和獨棟靠海大别墅,我可不想死啊!
安諾德心裏大哭。
嘴上則讪讪掐媚道:“主上……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呵呵……我期待着一個月後到來!”
安諾德懵了。
他離開了漆黑通道,禦座開始漸漸暗沉。
剛摸上貨運電梯,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從裏逃出來,隔壁電梯聲響起時,可把他喘了口大氣。
聽這架勢莫非主人真的是要臨陣倒戈?作爲退役特種兵的他來說,臨陣倒戈那可是大忌啊!
兩邊不讨好,那不是找死嗎?!
萬一輸了,人頭咔咔落地的啊!
到時候真被逮到了,這可不是電影,雖然電影裏面男主人公總能逃脫,但這不是電影啊!
也不是小說!
“我也不是主角啊!”安諾德苦笑。
安諾德握着黑鐵箱子戰戰兢兢,在箱子之間鑽來鑽去想找個藏身的地方,他可不想繼續在這呆着了,他得找個下路?!
“去找白王?還是投奔黑王?!”
反正他可不想死在這個定海神針上!
電梯巨震,燈閃爍幾下之後熄滅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