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和童童是鄰居!”
姜童随吳姨在廚房裏收拾,姜雲去了書房寫作業,客廳裏一時間隻剩下邵漾和齊慎兩人。
如今坐下來的兩人絲毫不再是童州醫院偶遇那天的心境。
邵漾的話中有些羨慕,又有些得意。
今天在幼兒園門口看到齊慎和姜童一起下來的時候,他有一種爲時已晚的心情。
飯桌上的種種對抗,讓邵漾明白,齊慎和自己的地位大差不差。
隻是,因爲那人是齊慎。
所以,會讓他更加忌諱。
“沒想到你是童童的師兄。”
齊慎就像是和邵漾對上了一樣,這次的“童童”二字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如同已經上了擂台的戰士。
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又像是争奪零食的小孩,你有的我也必須有。
二十好幾的人倒像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邵漾:“你喜歡童童!”
齊慎:“你喜歡姜童!”
兩個人的眼神又對了上來,沒有了之前的針鋒相對,更多的是鄭重和認真。
問出口的時候其實早就知道了答案。
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就像是走個儀式一般,或者是達成某種協議。
齊慎:“各憑本事!”
邵漾:“各憑本事!”
又是異口同聲,兩人說完都不由得輕笑起來。
難怪肖峰以前總說,邵家的老二和自己有些相像。
如此看來,确有那麽幾分。
隻是不知,他們之中誰是諸葛亮,誰又是那周瑜。
姜童過來的時候發現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了許多,都有一些不适應。
不過等她坐下沒有多久,兩人之間又開始了微妙的拉扯。
據說北美西海岸的北象海豹,雄性在争奪雌性的時候取決于誰能夠赢得激烈而血腥。
此時的兩人又開始了沒有硝煙的戰争,眼神中的小刀子繞過姜童不停的射向對方。
當然,有些時候也會誤傷那麽兩下。
直看得姜童頭皮發麻。
客廳裏的時鍾滴滴答答的轉個不停,夜色也愈發濃厚了起來,姜雲也邁着小短腿走了出來。
拿了一顆洗幹淨的葡萄,放在客廳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上面殘留的水珠已經小的落不下來。
将皮剝開,汁水便流了下來,整個小手都黏糊糊的。
“媽媽,下次買提子吧,不用剝皮,還沒籽。”
姜雲不過是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沙發上的兩個男人立馬就展開了行動。
“叔叔給你剝。”
動作同步,十分的心有靈犀。
姜雲之前的小肚子才消了一點下去,這會又快鼓了起來。
“好了,這麽晚了,吃太多肚子容易涼。”
姜童将這麽晚了咬的極重,眼睛還時不時的看着牆上挂着的時鍾,暗示的頗爲明顯,可是男人是停下了剝葡萄的手,但是坐在沙發上的動也沒動。
“這是打算賴在她們家了。”
姜童側頭看向姜雲,擠眉弄眼,示意他出言提醒。
姜雲:【我不要,逐客這種事情多不好意思。】
姜雲的小腦袋輕輕的搖晃,連頭發絲上面都寫滿了拒絕,小手交握在胸前做出了防備的姿态。
姜童:【童言無忌,沒有關系的。】
姜童就像是傳銷組織的頭目,不停的給姜雲洗着腦。眼睛裏還全是真誠,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小仙女。
壞事卻要推給他這個稚兒來做。
姜雲無奈,醞釀了好幾下,終于打出一個假的卻很逼真的哈切。
眼睛裏也泛着一些水光,聲音變得甕聲甕氣。
“媽媽,我好困。”
小手扯了扯姜童的衣角,眼睛眨了眨。
姜童立馬會意,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呀,這麽晚了呀!”
姜童雖然拿起手機看了眼手機,語氣十分的震驚,餘光裏瞟到齊慎和邵漾的身影。
好像都沒什麽反應。
齊慎眼睛盯着電視,表情凝重,不知道還以爲他在看新聞聯播呢?
“唉,超級棒棒糖有個緻命的弱點。”
台詞的聲音飄了出來,明明是姜雲這個年紀會看的豬豬俠呀!
邵漾倒是沒看電視,隻是埋頭看着手機,時不時的還和一旁的吳姨交談兩句。
半點都沒注意到她和姜雲搭得戲台。
姜童的桃花眼中閃着幽光,一次不成,那就再來一次,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剛打算加大火力。
吳姨卻開始行動了,吃水果的動作一停,連忙站起身,朝姜雲招手。
“小孩子就是到點就困,雲雲來,跟着奶奶去洗澡。”
“讓叔叔和媽媽多聊聊。”
姜童是欲哭無淚,看着自己的大殺器被抱走,還朝着自己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看戲的笑容。
生無可戀,看看齊慎,又看看邵漾,算了破罐子破摔,姜童的臉上全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眼一閉,心一橫,
中華的傳統,含蓄之美,今天應該是行不通了。
都說殺熟不殺生,坑人的時候要挑相熟的人。
姜童倒不是坑人,但也在兩人之間挑了一挑。
小手悄悄的移動,慢慢的,慢慢的,進軍到了齊慎的外套上。
輕輕的拉扯了幾下,男人順着力道看了過來。
姜童的眼神閃爍,欲言又止,齊慎斷言,她想說的,不是自己想聽到的。
果然,女人的聲音小小的,甚至還軟軟糯糯的。
“你怎麽還不回家。”
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動聽,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先走,那邵漾呢,眉毛都緊鎖了起來,這是要自己給他騰位置。
“不急!”
就算是坐着,姜童也比齊慎要矮上不少,男人低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耳語的姿勢會讓氛圍升溫。
若是再加上低沉的嗓音應該更讓人沉醉。
齊慎的聲音十分的清潤,斬釘截鐵的,還泛着冷意。
姜童的笑容凝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齊慎又向邵漾冷淡的瞥了一眼。
今天,他可不想當個君子。
姜童無奈了,幹脆挑明了說。
“我有點困了,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回去。”
心裏其實的雄赳赳,氣昂昂的,出口還是慫了那麽一點。
齊慎卻笑了,雖然是逐客令,但是起碼沒有厚此薄彼。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
男人悠悠閑閑的站起身來,沒有馬上移動步伐,目光落到邵漾的身上,眼神示意。
你怎麽還不走,不是公平競争!
邵漾的眼睛裏閃着微光,給齊慎添堵的事情以前沒做過,現在做起來倒是也頗有意味。
“童童,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