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他還别有所求,也不好直接拒絕了趙憐的提議,隻道:“卿兒姑娘自然擔得起本王的正妃之位,但具體的,本王還需要和洛尚書好生商榷一番。”
趙憐有些不滿,但洛青陽卻早已應了下來,臨走前吩咐府醫好生給洛卿卿看診,自己則領着葉少禹離開了摘梨院。
一場鬧劇也算散場,趙憐滿臉恨意地看着洛雲初:“如你所願了?毒婦!”
“究竟誰是毒婦,洛夫人自己還是要好好看看呢。”雷氏輕蔑地瞥了一眼床榻上虛弱的洛卿卿,伸手攬過洛雲初的肩膀:“今日舅媽才知道,和洛府根本就是個龍潭虎穴,府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看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毒婦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幾天就回将軍府去住着,可好?”
一句話又把趙憐氣了個人仰馬翻。
洛雲初有些好笑地看着雷氏,這一向行事中庸的舅媽,想不到竟然也有嘴這樣毒的時候。
倒是顯得更加可愛了些。
洛雲初心想若是自己今日不走,隻怕是會遭到洛青陽和趙憐報複,倒是走了還好些。
橫豎那些流言蜚語傳出去都是說的洛卿卿,隻要再讓人傳出去說是洛卿卿原本是想陷害自己,便不怕落人口實了。
想到這裏,洛雲初點了點頭:“好,正好雲娘也有許久沒回去小住了。”
說着,洛雲初便跟着蔣家人一起離開了尚書府。
葉少姝也沒有過多停留,隻低聲對風影交代了幾句,便與司琰黎遊一道離去了。
風影雖然被葉少姝給了洛雲初,但卻是暗地裏給的,洛府的人都不曉得現在洛雲初身邊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暗衛。
但是風影又是跟着葉少姝最經常抛頭露面的侍衛,是以當今日葉少姝出現在人前時,風影也照舊往常一般跟着他。
府醫給洛卿卿看診過後,開了幾付方子也離去了。
等摘梨院裏隻有洛卿卿和趙憐母女二人的時候,兩人那點子陰狠的真面目才徹底暴露了出來。
“我要她的命!”洛卿卿半倚在床杆上,雙眼猩紅,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在喊。
情緒不可謂不可激動。
趙憐吓得忙摟緊了她:“卿兒莫怕,娘會幫你,娘會幫你!”
洛卿卿倏然大笑起來:“娘,你說洛雲初是不是個妖女?咱們用了這麽多的法子,她全部都避開了,若不是妖女,如何能搶先一步知道咱們的計劃?縱然有葉少姝幫忙,也絕不可能面面俱到!”
“她就是妖女!她就是個妖女!”
洛卿卿的話讓趙憐頓時陷入了沉思。
是了,妖女。
是個不錯的名頭。
趙憐眸中射出了一道算計的精光,将洛卿卿從懷裏推開,輕輕爲她掖上了被角:“娘會爲卿兒讨回公道,卿兒先歇着,娘去去就來。”
洛卿卿一把拉住了趙憐的手:“娘,一定要讓哥哥回來,讓哥哥回來好生治治她!”
趙憐聞言臉色微變:“卿兒,如今你哥哥正是考仕途的大好機會,千萬不能因爲這些事情分心,你放心吧,娘有辦法爲你讨回公道。至于你哥哥,日後他做了大官,權傾朝野,還怕他不能替你報仇?”
對于洛卿卿,趙憐到底是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盡管維護着洛文欽,但也是循循善誘的語氣。
洛卿卿微微一愣,随即放開了趙憐的手,面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冷漠,索性也不再多言,隻道:“我知道了,娘,你去忙吧。”
趙憐心中有些擔憂,但又想着要給洛雲初安上一個妖女的名頭,是以便沒有多想,匆匆離開了。
直到趙憐走後,洛雲初才兇相畢露:“都是假的!都想騙我!沒人願意真正維護我,那我就自己給自己報仇!”
茴香把熬好的藥端過來,正巧撞上洛卿卿發火的時候,洛卿卿将手一揮,滾燙的湯藥便潑在了茴香的臉上,霎時間,茴香臉上便印出了一塊明顯的紅腫。
洛卿卿見狀,這才高興了不少,冷冷道:“主子給你的賞賜,你可要收好了。”
茴香敢怒不敢言,跪在地上連連稱是,心中卻苦不堪言。
她家小姐的脾氣根本不像外人說的那麽好,反而一有不順心的時候,就處處拿她們這些下人撒氣。
久而久之,摘梨院的下人們也都已經習慣了。
但别院的下人們都不知道洛卿卿的真面目,是以還當洛卿卿是整個京城裏最溫柔和順的小姐。
但這一次,洛卿卿卻沒有那麽幸運了。
過去拿下人撒氣也隻是富家小姐們最經常使用的方式。
可是真真切切将人給燙傷還是頭一回,茴香回到房中之後與下人們提起,很快,這一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洛府。
……
書房。
洛青陽第一次帶着外人進入到他的書房中。
葉少禹按下心中的了然,道:“不知洛尚書有什麽要事,竟然要到書房裏來說。這官家的書房裏,可都藏着最隐秘的秘密。”
洛青陽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隻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若今日來的是葉少姝,他會毫不猶豫地将那些東西給葉少姝看。因爲葉少姝是卿兒選定了多年的乘龍快婿,也的确是他最看好的一個青年。
但是今日來的卻是葉少禹。
雖然衆人都說葉少禹是最沒有本事的皇子,但試想,若是當真沒有幾分本事,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日的年歲。
而他明裏暗裏也曾經對這幾個皇子打探過,葉少禹雖然明面上支持者最少的,實際上跟着他的卻有一大幫幕僚。
而這些幕僚,都是來自大沐的山川湖海,能人異士衆多,就連深得陛下重視的昊空法師,如今也被葉少禹收入麾下。
在葉少禹的暗中操作下,昊空法師在短短的半個月之内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陛下親封的新國師!
葉少禹此人,不能小觑。
可是這樣的人心機實在是太過深沉,饒是卿兒再怎麽聰明,與這樣的人在一起也無異于與虎謀皮。
何況,他似乎對卿兒并不十分感興趣。
要知道,男子若是真心疼愛一個女子,便是再多的心眼,也不就用在她的身上。
可若是反之……那女子便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他也不能不爲卿兒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