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瓊山的練武場。
“謝謝喬姐姐!”
“謝謝寬哥哥!”
“謝謝穆姐姐!”
季老祖一邊接過各位師兄師姐的禮物,一邊用她肉嘟嘟的笑臉朝人家感激着。
在季老祖身旁的師兄師姐們,臉上都挂着安慰慈祥的笑容,一臉欣慰的看向季老祖。這麽可愛的小孩子,真可憐呐!本以爲被辭白仙君帶回去是榮耀之至,沒想到,受到了這麽非人的折磨!
季老祖看着周圍帶着同情目光望着她的衆多師姐師兄們,也像模像樣的抽泣了幾聲,又很快恢複如初,小可憐似的展開了一個堅強的笑容。
師兄師姐們這下更覺得季老祖可憐了,紛紛又從各自的衣裳裏搜刮出好些東西。就差沒把衣服脫了讓季老祖一齊帶回千寒殿了。
季老祖在幾乎淹沒她的各種禮物中擡起腦袋,感激的向師兄師姐們道謝,又在一陣安慰聲和照顧好自己的話語中像個移動的小山一樣小步離開了。
“小九,不容易啊!”
“是啊,隻是沒想到辭白仙尊是這樣的人,她還這麽小,怎麽舍得讓她當個仆役呢!”
“原來碧瓊至尊也不是什麽好人物啊!”
千寒殿
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一樣的季老祖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殿門外等待的斐辭白。
一襲月白色的長袍勾勒出男子挺拔的身姿,墨黑色的長發恣意的披在身後,飄逸出塵的面龐如神抵般俊美,如果忽略那雙滿是冰冷肅殺之氣的鷹眸的話。
“季九。”斐辭白挑眉。“聽說本尊虐待你了?”
季老祖一臉呆愣,逆徒怎麽知道的?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麽?
“想知道本尊怎麽知道的?嗯?”斐辭白緩緩靠近季老祖,俯下腰,清冷的嗓音低沉的響起,幽深的視線莫名給人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季老祖低沉着腦袋,不敢擡頭。她記得以前逆徒前世脾氣還行啊!怎麽過了八百年這麽易燃易燥了!
一道法力襲來,季老祖本能的想躲避,奈何身體機能大不如前,還是被擊中了。
小腿傳來一陣微微的疼痛感,被劃了個小口子。
“知道疼了?”斐辭白目光如冰,一臉冷漠。但是看着六歲的奶娃娃一臉疼痛的樣子,多少有點于心不忍,說道。
“下回莫要胡說。”
碧瓊,是她的心血。斐辭白在心裏幽幽的歎氣道。
季老祖有些愧疚,這事是她光想着捉弄逆徒,欠考慮了。是她有錯。
有錯就要道歉!
小身子呈九十度角的鞠了個躬,莊重的看向斐辭白:“仙尊,是我錯了。我一會兒便下山解釋。”手指并攏,舉在胸前,一臉認真的發了個誓。“我絕不會再開您的玩笑了。”
斐辭白見季老祖不通尋常富貴人家嬌生慣養的小兒,打不得罵不得。還挺通事理。心裏便對季老祖多了幾分欣賞。
不過六歲小兒,倒是活的通徹。
“你收的那些,全部拿來。”斐辭白冷聲。
拿來?
季老祖瞄了一眼逆徒的沉着的臉,默默的一件一件拿出自己收到的禮物。貓眼看了一眼斐辭白,季老祖眼尾上挑,一張小肉臉滿是不舍。
“都在這兒了。”
垂眸,委屈的小聲說道。
斐辭白雙手背在身後,掃了一眼。長袍一揮,地上的禮物便全數消失。
季老祖瞪着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這是要,幹什麽?
“沒收。”
冷冷的撇下一句話,斐辭白轉身離開。
獨留季老祖一個人在身後,
沒收!
貓眼微眯,季老祖不服氣的攥了攥拳頭,半晌,又無力的松開了。
罷了罷了,總歸是她有錯在先!
有錯就該,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