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威顫抖着身子,一雙眼睛滿是驚恐與不可思議,身體就像是站不穩般,他不敢喘氣,艱難的開口試探的問道:“樂,樂樂!”
他的女兒樂樂!
古威猛撲過去,臉色都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大手施法推開拿着女兒古樂樂頭顱的士兵,雙眼緊閉,任憑眼淚在臉上流,痛苦的長嚎一聲,古威瘦弱的脊背猛烈的抽搐起來。
莫千城冷眼看着,“第二個。”
第二個箱子随之打開。
是一個中年女子的頭顱,死相凄慘,令人不忍直視,周圍幾個承受能力低的已經嘔吐出來了。
古威顫抖着身軀看向第二個箱子裏的頭顱,血肉模糊,像是一灘爛泥,嘴唇被砍掉了。鮮血流了大半張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個人。
古威轉頭,看向莫千城,剛剛哭過的聲音使他的嗓子現在難聽的就像個公鴨嗓,刺耳幹枯。
“莫千城,這是何人,老夫根本不認識。”
莫千城眼神冷淡,唇角卻是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古長老,您仔細看看。”
古威冷哼一聲,抱着裝着古樂樂頭顱的第一個箱子瞥了一眼,蒼白着一張老臉,“老夫不認識。”
“哦。”莫千城惋惜的挑眉,“你的崇煞大人你都不認識了!”
這話一出,不止古威,在座的所有人皆是一愣,崇煞!那個血肉模糊的頭顱是崇煞的!
崇煞死了?
古威顫顫悠悠的看向第二個盒子,忽而又仰天大笑起來,身形扭曲癫狂的搖着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不可能,不可能!
“自然是不可能。”身後楊寬沉聲說道。
“确實不可能。”詭異陰冷的聲音從空中飄來,一道旋轉的黑風在魔界上空飄來,速度極快的繞到古威身邊,黑氣圍繞在古威四周。莫千城和楊寬皆是臉色一變,迅速出手,擊向黑風。
黑風詭異的笑着,兩道法術攻擊在接觸到他的時候,化爲烏有。
好強大!
再看古威,早已是化爲一堆黑色粉末,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黑風瘆人的發出笑聲,飄向楊寬的旁邊,寒冷的陰風陣陣,黑風居高臨下的看着楊寬。
“辭白仙尊”
“看好你的小師父呦!”
距離聚魔會場地十四公裏遠的一個荒廢古墓。夜晚的風很涼,尤其地處魔界,更是陰風陣陣。孤魂野鬼在這片陰氣充沛的地方随意的飄啊飄。月光透過森涼的樹葉斑斑點點的投射在這片荒墟上。
一個嬌小的女人抱成一團,在這片荒墟上瑟瑟發抖,女人将臉都埋進大腿内側。身後瘦弱的骨頭顫抖着。旁邊的孤魂野鬼在女人身邊大肆的嗚嚎着,吸食着女人的陰氣。
一道銀光猛烈的襲來,靠近女人的孤魂野鬼來不及反應,被打了個稀碎。
沒被擊中的也紛紛被來人一一打碎,永世再無輪回。
斐辭白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一場景,大步沖上前,斐辭白眼尾猩紅,呼吸紊亂,雙手握着女人的胳膊,想要給予她溫暖與力量,
“師父。”
女人聽到熟悉的聲音,錯愕的擡頭,在看清臉後,又顫抖這将頭縮了回去。
斐辭白這才想起自己還是楊寬的模樣,施法念咒,斐辭白修長的手再次撫上女人的頭,
“小九!是我!”
女人應聲擡頭,貓眼迷離的看向男人。
在看清後,卻是一擊打向了男人的心口。
毫無防備,又是心愛之人,男人承受的是生理心理的雙重打擊。一口鮮血從嘴中吐出,斐辭白看向季老祖,滿眼都是受傷後的難以相信。
季老祖僵硬的起身,像是提線木偶般向着斐辭白再次攻擊。
斐辭白左右躲避着,卻是一掌都未曾還擊。女人臉色逐漸蒼白,卻還是向着面前的男人左右發起攻擊。季老祖的身體似乎已經跟不上法力的使用,左右的顫抖着。斐辭白心下一緊,師父這是中了蠱術,不完成施蠱者的命令不會停下來的!
如今,鷹眸擔憂的看向還在額頭已經出了層薄汗,卻還在不停向他發起攻擊的師父,
斐辭白停下動作,不再躲避。目光柔軟的看向面色蒼白,嘴唇發紫的女人,
師父.......
女人一掌朝着斐辭白襲來,在快靠近他的時候,卻是動作一頓,眉頭皺的厲害。女人晃了晃腦袋,下一秒,再次發力向着男人攻擊。
女人襲向男人的心髒,卻不知是女人法力大量消耗,打偏了還是心底潛意識的不願意,不服從。這一道襲擊并沒有打中斐辭白的心髒,而是打偏了,打在男人心髒旁邊的胸膛上。
男人猛地吐出一口血。而女人也,撲通一聲
猛地倒在了地上。
次日,天剛蒙蒙亮。
一陣風從敞開的窗柩處吹來,楚逍隆起的長眉松開,身體感受到一絲涼意,清醒了不少。
他緩步走至床邊,看向臉色沒有一絲血色,眉宇分明的男人。
真是怪了!
都這樣了還這麽好看!
楚逍撇嘴,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們狐狸一族,向來不拿容貌開玩笑。斐辭白這長相,确實不俗!
想着,楚逍便将手移到了男人緊閉的眼眸處,
醜女人曾說,姓斐的眼眸是她見過最爲好看的,就像盛滿了星星一樣。
他不服氣,還和她大吵了一架。
如今......
若有所思的想着,手剛落上斐辭白的眼眸,卻被一巴掌拍開了。
楚逍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睛一亮,“斐辭白,你終于醒了!”
男人兩片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眸複雜,“楚逍”頓了頓,接着說道,“我不好男色。”
“誰好男色啊!”楚逍原本高興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澆了盆冷水,實在氣急,楚逍顫抖着手指指着男人,“我呸,我會看上你!”
站起身,楚逍就要向門外走去。
“楚逍。”
虛弱低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九呢?”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楚逍更加生氣,轉過身大步走向斐辭白,一臉憤怒,手指指向隔壁,大聲的說道:“斐辭白,你腦子進水了吧,她都把你傷成那樣了,你還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