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很小,可陸行之還是捕捉到了一個她。
來不及思索,陸行之難得露出了除了痞氣之外的神色,瞬移至崇煞面前,他攔住他。
“你說誰?”
“關你屁事。”
對于她,是陸行之心裏的一個結,他不知道崇煞說的究竟是不是他心中所想,但是隻要有一線生機,他都要試一試。
痞帥的娃娃臉上露出兩顆小虎牙,陸行之笑道,“我說崇煞,你何時這般不禁逗了,不過是和你開了兩句玩笑罷了。”
黑氣冷哼,不理會就要走。
陸行之眼疾手快,一下子伸手拉住黑氣的一角,打着哈哈,一副哥倆好,感情深的樣子。“來來來,快坐,對了,你不是有事要和我商量?”
“撒開。”黑氣怒極。
“幾百年的交情了,何必呢!”說完,陸行之又補上一句,“更何況,你此行不就是爲了和我交易?”
黑氣停頓不語,幾秒後,變成一個黑衣男子,男子身形健壯有力,臉上蒙着面具,隻依稀可見那楞次分明的下輪廓和迷人的薄唇。
崇煞自顧自的坐下,陸行之說得對,他這次來,就是爲了告訴他老祖的存在,他接下來還有大事要辦,沒法再在碧瓊看着那個小雜碎……
深灰色的眼眸看向陸行之,說道:“我所說的她,”崇煞停頓了一下,低頭拿起桌上的酒飲。
陸行之眼眸一顫,眼睛盯着面前黑衣男人的一舉一動,等待着男人的下一句話。
賣了個關子,看清陸行之的神色,崇煞心裏有了底,緩慢開口道,“是碧瓊的季老祖,她,回來了。”
在聽到她,回來了後,陸行之身形都晃了一下,雙眼都滿是不可置信,不過,隻一瞬,他就鎮定下來,恢複了那副運籌帷幄的神态,
“你說回來,就回來?崇煞,你以爲你是誰啊。”
她,都死了八百年了。
要回來,怎麽可能?
這世上,還有她眷戀的人或物?
“在陸長老面前,我崇煞确實算不得什麽,不過,你愛信不信。”
崇煞單手搖晃着酒杯,兩條長腿交叉着椅在靠墊上,一臉的舒适恣意。
陸行之眼皮顫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你的條件?”
崇煞大笑,陸行之看着他這副樣子,也跟着淺笑,隻不過手上攥起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此刻是多麽想給面前這個笑得像個抖動的傻狗一樣的男人一個狠厲的一擊。
“陸長老,果然上道!”
“我告訴你她在哪,你幫本尊,把魔尊之位拿下來。”
陸行之自嘲的低頭一笑,“你未免太過高看我了,崇煞。”
“本尊怎麽會高看你,陸長老,是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夠準确!”
陸長老擡眸看向崇煞,臉上挂了一個輕笑。
傻狗!
當初就該好好再尋尋法子,關死他!
沒等到回應,崇煞補充道,“倒也不用你做什麽,隻不過本尊需要你行方便的時候,你照做就好。”
“至于什麽時候,做什麽,屆時再說。”
崇煞擡起一邊眉毛,即使面具擋着,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得意之色。
一個黑衣邪魅的地獄之主,此刻倒還真有些傻兒子的意思。
“她在哪?”
陸行之看向崇煞,神色莊重。
“陸長老這是答應了?”
崇煞反問。
“嗯。”
崇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老祖她,就在千寒殿。”
斐辭白!
陸行之心裏一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又是他!八百年前就成天在老祖屁股後面轉悠,百年後又是在他的地方發現老祖!什麽狗屁運氣!
“陸長老,你可要抓緊了!”崇煞坐在靠椅上,笑着督促。
陸行之,你可一定要把他們攪得一團糟!
老死不相往來便是最好!
陸行之轉身就要離開,突然想到什麽,他轉過身,看向崇煞,白淨的娃娃臉上透着一股子邪氣,又痞又奶。
“放心好了,崇煞大人,以後你再見到老祖,就是陸夫人了。”
“本長老知道你是什麽心思,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不過,你怕是要失算了,時機若是錯過了,你連個蚌殼都拿不到。”
說完,陸行之潇灑轉身,揮了揮手,頃刻間消失不見。
偌大的屋子内,崇煞臉色猙獰,看向陸行之消失的方向。
笑話!
蚌殼蚌肉他都要,心得不到,人他也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