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季老祖咬了唇,很使勁的那種。
斐辭白看了一眼小師父,安撫的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慢慢放平,平放至床上。
嘴角勾起弧度,注視着季老祖。老祖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低着頭,手抓着被子。
不知過了多久。季老祖活了這千年,頭一次覺得時間竟然這般難熬。斐辭白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睡覺。”
聲音很輕,很明顯的哄人意味。
季老祖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似乎沒料到兩人确定關系後一向“如狼似虎”的斐辭白竟然有朝一日會這麽平淡的拒絕她的“邀請”。
嘴角不自覺的有了向下的弧度,老祖表情厭厭。
斐辭白大手扶上老祖的腦袋,清冷的眸子閃過極力克制的猩紅,“乖。”
哦,悶哼一聲,老祖迅速拿被子悶住了整張臉。
斐辭白心裏暖洋洋的,目光灼灼,“别悶壞了,師父。”
起身,男人俯身,接近被子那裏,沙啞的聲音響起,多少帶着些笑意,“若是師父這麽想要,辭白也隻能好好洗洗,再來伺候。”
被子裏的人一下子彈起,像炸了毛的貓,“我沒有!”
“嗯,沒有,沒有。”
仍舊是語氣裏帶笑,卻是哄着。
斐辭白阖衣靠在床邊,占據一角,手指一彈,燭火便熄滅,屋子裏暗了下來。
本以爲身旁的小人會安靜的度過一整夜,沒想到。
一隻小手偷偷鑽進了他的衣襟裏面。
至少對于斐辭白來說是這樣的。
大手準确握住小手,黑夜裏,禁欲清冷的聲音響起,帶着隐忍,“師父。”
“嗯?”
“莫要鬧了,我會忍不住。”
身旁的人動了動,對着他的耳畔吹了口氣。
灼熱的空氣順着男人白皙的皮膚逐漸延伸,蔓延了整個臉頰。
老祖單手撐着腦袋,在黑夜裏注視着斐辭白那雙隐忍的眸,眼裏帶着笑意。
“好。”
嘴上應着,手卻是準确的摸到了男人的第一個扣子。
男人呼吸一緊,大手一瞬握住女人的手腕。
下一秒,老祖被男人雙手壓制住。
似有似無的淡淡香氣,身下心愛之人的潋滟光色,斐辭白終是克制不住了。
他不是柳下懷,做不到坐懷不亂。
更何況,他想了一千年。
夜晚,星光璀璨,屋内,一室春光。
早上,斐辭白起來的時候,身旁已無一人,嘴角挂上細微的笑。
捏了被角,辭白仙尊似乎想到了什麽,白皙的臉上染上紅暈。
門吱呀一聲,季老祖走了進來。
陽光灑了進來,照了滿屋。
“醒了?”
“嗯。”
墨眸中,如冰雪融化,揚起斑駁的暖陽。
老祖勾唇淺笑,她背在身後的手拿出兩盤菜。
“我做的,來嘗嘗。”
斐辭白眼裏閃過驚訝,小師父一向不愛下廚的。
如今,是怎麽了。
端到桌子上,老祖催促,“快來啊,發什麽呆呢。”
斐辭白愣愣的,走下床。
老祖無奈的笑,怎麽這麽像人間的小媳婦。
遞上筷子,老祖眼裏滿是期待,“嘗嘗,嘗嘗!”
修長的手指夾起筷子,夾了一口炒雞蛋送至嘴邊,在老祖亮晶晶的眼神中嚼了幾下,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清冷俊眉的臉上因爲剛睡醒多了乖巧的少年氣,“嗯,好吃!”
“真的?”
“嗯。”說完,斐辭白又夾了一筷子,似乎很愛吃。
老祖咧開嘴,“你喜歡就好,我還以爲”邊說邊夾起一塊炒雞蛋送至嘴邊。
“啊呸。”
味蕾一下子炸開,如季老祖這般嘴挑的人,尋常飯菜都咽不下去,更何況是自己做的這般人間炸彈。
“太鹹了。”老祖眉頭皺着,像是一張小苦瓜臉,看向斐辭白,“你也吃的下去?”
斐辭白隻是寵溺的笑。
“很好吃。”
老祖将手探上他的額頭,“不燙啊。”
斐辭白失笑,“真的好吃。”
說完,又夾了一筷子。
“傻徒弟,是不是平日裏都是我在吃,你失了味蕾了?”
“……”
“徒弟,以後師父一定不禍害你了。”
“不用。”
“嗯?”
“就禍害我一個就好了,小九。”
……
陽光明媚,溫柔且濃烈。
斐辭白看着陽光照應下女人嬌俏的臉,眸色暖意濃重,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