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走一會停一會,似乎是車内的主人矜貴的很,受不得半點颠簸。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
馬車又停下了。
護送的镖頭似乎有些不情願,一路上走走停停,馬車上那位都是休息舒服了,他們這幫護送的可是折騰得緊。
一個質子而已,裝什麽架子。
隻需幾日便到的路程,卻是硬生生被他耽擱成了十幾日。
一個男子,真是夠嬌氣的!
馬車内,摔成一個茶杯。
“這麽燙的茶水,你怎麽做事的!”
馬車裏傳來小公子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尖細的男聲安撫的說道,“少爺别氣,她一個新來的,不值得您這麽生氣,權當她是個啞巴好了。”
被稱爲啞巴的季老祖,充耳不聞,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随手拔下一根草,叼進嘴裏。
“老奴給您重新沏一杯茶,我下去定會好好教訓她,下回不再惹您生氣。”
沒過一會兒,隻見一個身材偏白的瘦小男子下了馬車,一路直奔着季老祖。
遠處休息的镖頭們看了一眼,不理會。
老祖默不作聲,一臉不知道危險的樣子。左手指尖随意畫了一圈,下來的男子便摔倒在地,發出嗷嗚一聲。
“真是疼死咱家了!”
噗
镖頭中有沒忍受住的,發出笑聲。
“笑什麽!”
季老祖淺淡勾唇,一臉的不置可否。她現在是幻化後的普通模樣,又有鬥笠遮着臉頰,基本是看不見她的模樣。
馬車内,小少爺又開始叫喚着要人伺候。
跌倒的小太監不敢怠慢,匆忙調轉回去伺候着。
馬車内的小少爺是當今邊境小國的質子,作爲穩定國家和平前來交換的。小少爺叫安清,雖然身份有些低微,但好在有個身份尊貴的姑姑,據說是在碧瓊當個小頭頭的。
馬車繼續在路上行駛,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
小少爺安清好不容易下了馬車,此刻多少收了些脾氣。和衆人一起坐在剛剛燃氣的火堆旁。
護送小少爺的镖頭們大多是江湖中人,雖然對皇家多少畏懼一些,但生性自由灑脫慣了,此刻有些喝了點酒,也放開了性子。
“我說,你們看我們這一路,哪有什麽人,這碧瓊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一位镖頭搖晃着腦袋,說道。
旁邊的人倒也沒多反駁,事實的确如此,據說自從碧瓊那位辭白仙尊堕落入魔之後,碧瓊的招生一次不如一次。
這兩年,也沒有什麽驚才豔豔的人兒出現。
“說的不就是。所以,俺就說,安少爺,你這次啊,去的也不值!碧瓊,切,不行了,不行了!”
“說什麽呢,少說話!”
“怎,怎麽了!”
拉着旁邊的同伴,一位镖頭不好意思的朝安清小少爺笑了笑。
好歹還是個虛實皇子,更何況,這已經是在碧瓊的範圍内了。
就算這幾年沒有什麽太厲害的人物,也還是一幫高于他們的仙人們的,捏死他們分分鍾的事情。
安清撇了他們一眼,沒吭聲。由着身旁的太監伺候着回了馬車内。
火堆旁,季老祖一臉的無所謂。
這個碧瓊,大概就是人走茶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