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一府四山
“秘府麾下有四山,寒山便是其一。”
“那另外三山?”曹昂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看在你與老夫同屬寒山麾下,老夫勸告你一句,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不讓你知道的就不要亂打聽,老夫能夠平平安安活到現在就是靠着不聞不問。”陶謙說道。
“那又如何?還不是被人家逼得走投無路了!”曹昂毫不在乎的反駁道。
“唉!”陶謙聞言隻是歎了口氣。
“陶刺史,有些事情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想必你也知道組織的決心,曹嵩都被你殺了,這徐州你必須讓出來!”曹昂鄭重的說道。
然而……
聽到曹昂的話,陶謙并沒有說話,而是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看的曹昂心中有些忐忑,難道是自己這句話又露出了破綻。
曹昂被陶謙盯得有些心虛,蹙眉冷眼望着對方。
“爲什麽是你!”陶謙沉默良久,開口問道。
“什麽?”曹昂有些搞不明白陶謙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下意識的回答道。
“你知道的,曹嵩不是老夫殺得,爲何說老夫是殺人兇手!”陶謙直勾勾的盯着曹嵩,眼中滿是探究的神色。
曹昂默默的想着,腦海中念頭飛速的轉動。
“沒有爲何,而是……殺人兇手就是你!”
曹昂歎口氣,緊緊盯着對方的眼睛說道。
什麽?
陶謙聞言卻是一愣,他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爲什麽?”陶謙警惕道。
“必須是你!”曹昂快速說道。
“是你派張闿殺害了曹嵩,是你引來了曹操的複仇大軍,是你讓徐州城民不聊生,是你将徐州六郡送入了虎口!”
曹昂越說越快,腦海中的思路卻是越來越清澈。
“不!不!不!”陶謙聽得卻是連連搖頭,滿臉恐懼的盯着曹昂,他怎麽能夠不明白曹昂的意思。
“不!不!人不是我殺的!當初并不是這樣說的!老夫可以将徐州讓給劉備,你們答應過老夫要保護陶家的安全!”
“可是,曹嵩之死,你們不能嫁禍給老夫,老夫是絕對不會承認的!老夫可以死!但是陶家必須活下去,若是老夫承認殺害了曹嵩,陶家又當如何立足!”
“不!你們不能這麽做!”陶謙被吓得滿臉驚恐,連連搖頭祈求着喊道。
曹昂默默的聽着,心下卻是松了一口氣。
“陶刺史你在徐州深耕多年,你說的對,隻有你的支持是不夠的,還需要世家大族的支持,可是……有一點你沒有說對,那就是……劉備還需要這徐州的民心!”
陶謙聽到曹昂如此說,頓時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滿臉悔恨的盯着曹昂。
“還不夠嗎!難道這還不夠嗎!你們給劉備安排的這場千裏救徐州的戲碼,難道還不能夠收攏民心嗎!”
“你們……太狠了!太狠了!你們如此行事是要遭報應的,遭報應的啊……”
“哈哈哈……老夫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陶謙狀若瘋癫的哈哈大笑,一股悲涼的氣氛萦繞在整個房間内。
……
曹昂歎口氣,心有不忍的盯着陶謙。
“作爲對你的回報,我可以幫你祛除沉珂,讓你和你的家人安享晚年!而且……這也是寒山的意思!”
“寒山?真的?”
陶謙聞言,臉上再次露出希冀的神色,曹昂卻是将這一切記在心中,看來這個寒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很高。
“當然!”
“可是……唐公子,你是聰明人,老朽真的能夠安享晚年嗎!那可是曹嵩啊!”
“萬事皆有因果,組織需要了結這段仇恨!”
“因果……”
陶謙聞言卻是眼前猛地一亮,這些年他爲了對抗黃巾傳道,在徐州六郡大興佛法寺廟,是以對于因果二字他卻是深有體會。
此刻,突然聽到曹嵩說出這兩個字,卻是恍然大悟。
“老夫明白了!是蘭家!張闿和蘭家家主蘭寇早有勾結,而且此次殺害曹嵩之事,就是蘭寇一手操辦的!是蘭寇私下向老夫推薦張闿的,當時老夫并沒有多想,若是知道他們想要……
蘭家!用蘭家了解這段因果最爲合适,而且,劉玄德上位後還可以拿蘭家立威,一舉兩得!”
“還可以告慰老友的在天之靈!”未了,陶謙感慨的說道,此刻他的心中隻剩下滿滿的悔恨。
“蘭家……”
曹昂眼眸閃爍,慢慢的咀嚼着這兩個字,他沒想到的這件事的背後竟然會有如此多得陰謀詭計。
通過陶謙的話不難發現,整個事情都是秘府在背後做推手,他們看到陶謙行将就木,無法在滿足他們的利益,而諾大的徐州他們又舍不得放棄,便想到爲徐州尋找新的主人,無疑劉備正是這個新主人的人選。
而後,他們爲了讓劉備上位,可算是煞費苦心,他們設計了一整套的計劃,而他祖父曹嵩便是這個計劃的第一個祭品。
曹操寫信邀請曹嵩前往兖州享福,路過徐州時被熱情好客的陶謙邀請到徐州城小住。而後在陶謙要派人護送他前往兖州時,蘭家便舉薦了張闿參加護送任務,如此整個事情便向着他們想要的結果發展。
曹嵩被殺,曹操大怒之下舉兵前來攻打徐州,而此時遠在千裏外的劉備便向劇本安排的那樣,率領數千将士前來救援,赢得了徐州軍民的民心。
而後,陳宮在兖州引呂布進兖州,曹操在老家被抄的情況下,隻得撤軍回兖州攻打呂布,如此徐州之危可解。
曹昂默默的梳理着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想着自己知道的大勢走向,陶謙死後,劉備最終成功的成爲了徐州的新主人,至此他們的計劃如願的完成了。
隻是……
陳宮在這裏面又扮演着什麽角色?
寒山到底是誰呢?
“陶刺史,邊讓已經被曹操殺了!”曹昂随意的說道。
“唉!老夫日前便知道了,邊讓當世名士,就因爲罵了兩句曹操,便被殺了,真是可惜啊!”
看着陶謙的模樣不似作假,曹昂搖搖頭,暫且将心頭的疑惑壓下,望着眼前的陶謙,他知道自己該離開了,隻是在離開前還必須把戲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