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連惡鬼都敢擅闖陰曹地府了,那就隻能能說明陽間出了問題。
“有一點點小問題而已,牛将軍不必擔心,這一次純屬意外。”
馬面還在解釋,他是擔心牛金跑到陰天子那裏告自己一狀。
“馬面大人誤會,小人不是責備您的意思,這隻鬼物敢對公主無理,還請把他交給我處理,難不成不能殺他嗎。”
牛金看得真切,就在剛剛,鬼王棺的手的确碰到了羌公主。
自己都不曾僭越觸碰的人,他一個區區鬼物竟然敢碰,
這股仇恨,牛金不報不行。
“哈,原來牛将軍是這個意思啊,當然可以殺他了,如果将軍願意效勞,那我們兄弟就不參與了。”
牛頭馬面笑道。
反正鬼王棺都是注定要死的,誰殺都無所謂。
“那好,還請兩位大人保護好公主殿下,由我來斬殺這隻惡鬼!”
牛金拔出潛入地面的畫戟,再一次将鋒芒指向了鬼王棺。
“哼,就憑你,也想對我動手嗎。”
鬼王棺是真的沒看的起眼前的人,
嗖。
一咧寒光從他的面前閃過,
鬼王棺隻覺得一股寒氣直逼自己而來,憑借着本能,他向後退了少許。
啪。
彼岸花中蕩起了殘花的起舞,
長戟劃破半空擊落在地面上,無數的花瓣迎風起舞。
“你,死定了。”
牛金重新拾起畫戟,毫不留情的說道。
呼。
鬼王棺将全身的鬼氣提升到了極限狀态,敢和自己如此張狂對峙的人,他還是第一個,既然對方想死,那自己就成全他好。
吱呀~~~
鬼王棺面容後的棺木竟然打開了一小節,無數的手臂從裏面攀爬了出來,
每一隻的手腕上都镌刻着奇怪的符号,并且在伸出的同時流出了殷紅的血液,
那顔色,似乎比此刻的彼岸花還要鮮豔。
牛頭馬面心照不宣的各自向前一步,擋在了羌公主的面前,鬼物這等血腥的招數自然不可能讓公主看到。
主要還是擔心她受到驚吓,
“牛将軍沒問題吧。”
牛頭有些擔憂的說道,
雖然牛金接受了陰曹地府的賞賜成爲了陰兵,實力已經大幅度提升,但面前的鬼物也不容小觑,尋常陰兵可不是他的對手啊。
“放心,萬一牛将軍頂不住了,我們在出手也不遲。”
馬面說道。
“也好,也好。”
“那牛将軍要是敗了,這家夥就交給我了。”
“憑什麽。”
“。。。”
難得有親自動手的機會,牛頭馬面都像試試身手,
待在地府的時間長了,整個身體都僵硬的不行。
他們兩個還在執着于該由誰來處理鬼王棺,牛金那邊已經和鬼王棺正式交鋒了起來。
那些從鬼王棺身上棺木中伸出來的鬼手竟然能夠抵抗他手中畫戟的鋒刃,幾隻手臂張開,完全不把畫戟當成一回事。
牛金砍殺了幾次之後,也頗感棘手。
生前他隻不過是個鎮守羌國的大将軍,所面對過的敵人也都是和他一樣。
如今,
面對鬼王棺,牛金倒是顯得有些倉促。
兩人約戰越久,
打的彼岸花海此起彼伏,淩亂的花瓣迎風起舞,亂了衆人的眼簾。
鬼王棺心驚。
陰曹地府内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随便出來一個都有這麽恐怖的實力,要是站在他身後的那兩個牛頭馬面的怪物也來圍攻他,那該如何是好。
然而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參戰的意圖,
平靜的站在原地,看着牛金如何作戰。
“你很強,要是能跟我一同回鬼界的話,說不定帝尊也能夠給你一個封号。”
雙方僵持不下,
鬼王棺也不打算繼續和他糾纏,這種強者不如拉攏的好,
無法擊潰陰曹地府,能夠己方拉攏一個強者也是不差的,
畢竟雙方可都是鬼物啊,爲何要自相殘殺呢。
“鬼物,你廢話還真多。”
牛金見到自己很難對鬼王棺造成傷害,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公主就在身後看着,身爲要永生永世守護她的男人,此刻竟然陷入了窘境,牛金頓時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哼,你我同是鬼物,爲什麽要效忠這種來路不明的勢力,難道回歸鬼界不好嗎,那裏才是你永遠的家啊。”
“我去你大爺的!”
承蒙陰天子眷顧,牛金才有今天,
鬼王棺竟然想挖牆腳,牛金怎麽可能答應。
又是一戟的揮砍,這一次鬼王棺沒能躲得開他的攻擊,在镌刻着自己面容的棺木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
黑色的殘餘從鬼王棺的臉上剝落了下來。
使得他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變得更加詭異,
“小子,你别給臉不要臉,錯過了今天這次機會,以後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在警告你一次,歸降我,歸降鬼界,要不然隻有死。”
“休想。”
望着牛金堅決的表情,鬼王棺笑了。
雖然他已經記不清楚上一次鬼界降臨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但現在的人間真是充滿了樂趣,
無知的鬼物竟然連鬼界都不在認同了,
難道他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啊,
凡人愚蠢,
連同這裏的鬼物也一樣愚蠢。
鬼界要是不拿出點真正的恐怖,他們都不知道什麽叫做絕望了。
吼~~~
鬼王棺低聲怒吼,
漆黑的棺木傳來了不安分的震動。
彼岸花海被一層極黑所籠罩,那本就陰郁的黑夜變得更加深邃。
天子殿,
沈煉幽幽的睜開了雙眼,
此刻,他看到了彼岸花海當中所發生的一切,
鬼王棺打開了自己附身的棺木,那一點點挪開的縫隙中,傳來的是無盡的可怕和顫栗。
“吵什麽吵,都安靜些!”
黃泉路上,鬼門關中,
無數的亡魂同時感受到了鬼王棺身上所傳來的恐怖氣息,一個個都在原地打着寒顫,似乎一個比死亡更加令人絕望的東西正在出現一般。
陰兵們不以爲意的看向了彼岸花海的方向,
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隻是身邊的這些亡魂永遠不會體會到,
在陰曹地府中,無論你鬼物如何強大,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膽敢在這裏撒野,純屬腦子不正常。
“好家夥,真來了個厲害的角色。”
鍾馗站在天子殿當中,也啧啧稱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