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霞峰,
龍石崖,
‘瑤光破軍’四個镌刻在石壁之上的字迹已經斑駁,
玄琴無焰輕撫着那曾經的記憶,似乎又回到了當初自己遇到仙島七王的那般場景,
那時候,
瑤光破軍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少女,
爲了完成仙島的理念,深入翠霞峰取走了名震古嶽的九天玄琴,
而她也從那一刻起,
似乎找到了所承認的歸宿,
然而世事無常,經曆了幾萬年的時間,她還是重新回到了這座被世人所遺忘的故所,
原本塵封自己的石台已經破損,上面斑駁着歲月的塵埃,
聶小舞站在玄琴無焰的身後一直對這個女人感到狐疑,
人,
真的可以活幾萬年的時間嗎,
如果不可以,
她又是什麽,
竟然連古嶽派的秘密都這麽清楚,
聶小舞記得老頭子在活着的時候曾經和她說過,古嶽派有兩件非常重要的寶貝,其中之一就是九天玄琴,
隻不過在很久之前被人借走了,一直沒有歸還,
另外一個則是深埋于古嶽派當中永遠不可以昭示天下的大秘密,
至于究竟是什麽,就連老頭子都不清楚,
無論古嶽派是輝煌還是沒落,
門人弟子終不能離開古嶽派的大門,更不可以無人鎮守,
“這就是我們宗門外借的那把九天玄琴嗎,我聽老頭子說過,好像是什麽仙級的法寶吧。”
聶小舞好奇的伸出手想要撫摸玄琴無焰身後的九天玄琴,
可當她的手觸碰到琴身的那一刻,
九天玄琴竟然消散不見了,
“這是虛像,九天玄琴已經死了。”
玄琴無焰說道,
“一把琴怎麽能死,你不是不想還琴了吧。”
“九天玄琴會還給古嶽派的。”
“那琴呢。”
聶小舞不依不饒的追問,
玄琴無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什麽都沒說,
“你這個女人好奇怪,你說你來見故交的,我也讓你看了曆代宗主的牌位,你說你要來龍石崖,我也帶你來了。”
“可現在倒好,連九天玄琴都不讓我看,是不是純心戲弄我。”
“一把無聲的琴,你又何必在意呢。”
“那可是我古嶽派的東西。”
“東西.……”
玄琴無焰聽到這兩個字,無奈的長歎一聲,
由始至終,古嶽派一直都将九天玄琴當做死物來看待,
這也是爲什麽當初她會選擇瑤光破軍,
轉過身不在和聶小舞糾纏,
等她和羌公主告别之後,這一場萬年的羁絆算是徹底了解,她也将重新回到這裏,選擇隐世,
聶小舞緊緊跟在玄琴無焰的身後,生怕她返回不再歸還九天玄琴,
等到她們二人回到了古嶽派的正殿,
羌公主正默默的坐在殿中,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牛金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
一個月的時限也快要到來,
羌公主正考慮着要如何同她們二人道别,
“哎呀呀,我的龍井!我的古瓷茶杯!”
聶小舞看到牛金怎麽就把自己珍藏的寶貝給拿了出來,正給他口口聲聲叫着的那位羌公主沏茶,當時就火了,
這可是老頭子留給自己的寶貝,
自己都不舍得喝呢,
她們怎麽就這麽不客氣,
“我尋了半天也就找到這點東西,你一個宗門的掌管者難道就沒點像樣的東西來招待我們嗎。”
牛金看到聶小舞的樣子,頗爲不耐煩,
好歹她們也是客人,更是幫着聶小舞清除了鬼物的恩人,
對待恩公,
隻給一杯清水,實在是太無禮了,
“什麽!”
“你動了我的東西還挑三揀四的,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隻是一杯茶,何必在意,你若喜歡日後我還你十倍。”
“這可是老頭子給我的東西,你賠不起的。”
聶小舞雖然并不怎麽喜歡自己的恩師,可畢竟人已經不再了,他所留下的東西是用一件少一件,
急沖沖的将那一小份龍井茶小心翼翼的收起來,聶小舞還不忘瞪了牛金一眼,
“你們茶也喝了,飯也吃了,什麽時候打算離開啊。”
“我古嶽派可不養閑人,如果你們有興趣拜我爲師,我倒是可以以古嶽派第一百五十五代掌門人的身份允許你們住下來。”
“不過,你們也要懂點規矩,以後什麽事都要聽我的安排。”
噗~~~
牛金差點沒噎過去,
就她,還想收徒呢,
說好聽的是一宗之主,說難聽點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頂着宗門的名号罷了,
“你瞧不起我!”
聶小舞不高興了,
“告訴你,本宗主還有寶貝沒拿出來讓你們開眼呢,别以爲趕走了幾隻前來鬧事的鬼物就感覺我欠你們什麽,古嶽派,從不欠人恩情。”
聶小舞又從大殿之外搬來了那把破舊的梯子,
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大殿門口的柱子上,
從‘古嶽派’三個大字的後面拿出了一個方形的盒子。
“這是什麽東西?”
“黑大個,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可是破界丹,我家老頭子留給我真正值錢的好玩意。”
聶小舞引以爲傲的說道,
羌公主和牛金都不曾是宗門修士,對于破界丹也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是何物,
反倒是一旁的玄琴無焰開口了,
“破界丹,古嶽派獨門秘制的能夠在短時間内提升修爲的丹藥,但也是古嶽派被列爲禁忌的丹藥。”
“無論修爲何等境界,服用了破界丹之後便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内連續攀升數個修爲等級,不過作爲代價,服用者的壽元最多活不過三個時辰。”
“破界丹将人體内部的極限激發,作爲換取力量的代價就是生命。”
聽到玄琴無焰将破界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聶小舞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她甚至真的懷疑玄琴無焰是不是老頭子的相好或者私生女,
老頭子死的時候明明告訴自己,
除了她,古嶽派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這個秘密,
可是……
該死的老頭子,你騙我。
聶小舞幽怨的在心裏罵道,
“拿性命換取力量。”
羌公主喃喃自語,曾經的自己就做過這種事情,
“我們古嶽派的東西用不到着你們來點評,什麽隻能活三個時辰,本宗主天資絕頂,可是萬年不出世的奇才,吃了這個丹藥性命無憂,還能永葆青春,你們什麽都不會明白的。”
聶小舞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破界丹自然不是老頭子親自煉制的,
而是不知道從那一代的宗主手中傳下來,原本有三粒,後來因爲古嶽派遇到了爲難就被兩位宗主服用過,
不過他們的命數也和玄琴無焰說的一樣,早早的就歸西了,
老頭子死前再三叮囑,除非真的遇到了無可挽救的災厄,要不然不能吃下這枚破界丹,
“我要離開了。”
羌公主沒有繼續在破界丹的問題上和聶小舞糾結什麽,
如果吃了它真的會死,
聶小舞怎麽會不清楚呢,
既然有必須要吃下的理由,自己也無法改變現實,
每個人都有着不同的命運,
她是這樣,
聶小舞也是這樣,
玄琴無焰亦是如此,
索性借着三人都在,幹脆的和玄琴無焰告别,
“我也要走了。”
玄琴無焰同樣說道,
從她們兩個人相識到如今,雖然沒有太多的交集,可相互之間總能彼此吸引,就好像命運中的安排一樣,誰也說不清楚爲什麽,
“恐怕這一次告别,永生永世在也見不到了。”
“我也這樣認爲。”
“不對我挽留嗎。”
“注定的結局,又能挽留什麽,即便我說,你會留下嗎。”
玄琴無焰平靜的說道,
羌公主微微一笑,
注定的結局,注定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