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笑道,
他和公子無殇的協議,已經由九千歲上表到了西太後的耳中,
輔助公子無殇枭域稱王,而後枭域成爲末朝的附屬,永久俯首稱臣并且按國禮朝貢,
每年,十萬活人。
“太後,您真的能幫我穩坐王權嗎。”
公子無殇盡可能不去直視已經變成一灘血肉的兄長,向西太後詢問道,
“哀家允諾的事情還從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小李子,你就帶着青螢飛戮跟他走一趟吧。”
“等你坐上了王位,每年十萬活人的朝貢莫要毀約,要不然今天我能吃掉你的手足兄弟,他日也能吃掉你,懂嗎。”
“懂,懂。”
公子無殇用力的點了點頭,
用絕對的武力支配枭域,他就可以省去那些繁瑣的過程,不需要想王公大臣們解釋父王和兄弟的死,誰若是不屈服在自己的王權之下,
那他們的下場也隻有一個,
死,
“小李子,你就跟他走一趟吧。”
“遵命,太後。”
九千歲凄厲厲的笑道,
燭龍被鎮壓,九霄之上小世界的入口也全部都陰曹地府封鎖,
公子無殇要想回到枭域,唯有用自己的血作爲獻祭,然後開辟一條暫時的通道出來,
有這樣強大的鬼物跟随,
王權,指日可待,
“二哥,你瘋了嗎!”
一直不說話的公子殘雪突然開了口,
“你要讓這群鬼物進入枭域嗎,你一點尊嚴都沒有了嗎。”
“王位能夠大過你的父子情,大過兄弟情,我和老大不會因爲輸了王權丢掉性命記恨你,可你若是将鬼物放入枭域,你将成爲千古的罪人。”
“老二,你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你不是自認爲是我們兄弟當中最聰明的那個嗎,現在你所做的事情,太愚蠢了。”
公子殘雪不斷的怒吼,
希望能夠喚回兄長的一點點良知,
然而,
無殇卻連多看他一眼的舉動都沒有,
“任何一個王朝的出現都是用白骨所砌成的,年輕人,你太過天真了,所以你成不了王。”
西太後擦拭了一下嘴角幽幽的說道,
公子無殇已經随着九千歲遠去,可惜他聽不到這一番話,
“你若是沒有覺悟殺死自己的手足兄弟,父母妻兒,那你就無法活着坐上王位。”
“你放屁,你這個妖婦,你懂什麽!”
“本宮所經曆的事情要比你們殘酷一百倍,爲了手中的權利,我放棄的并不僅僅是感情,更是舍棄了爲人的根本,你說我不懂嗎。”
西太後獨自的說道,
“成大事者不能拘泥小節,你眼界看得低了,就不配稱王。”
“來世,你若再有機會争權,哀家送你一句話,那就是一定要狠,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敵人,包括你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段。”
“這一點,你二哥做的不錯。”
公子殘雪盡可能的不去聽西太後的話,
王權大于親情,
可老二還是個人,怎麽連人性都不要了,
做人的底線呢,
嘎吱嘎吱,
公子殘雪的不甘在西太後的咀嚼聲中一點點的被淹沒,
成王敗寇,
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你似乎不怕我。”
西太後吃掉了殘雪之後,目光放在了羌公主的身上,
從她的眼眸中,
西太後仿佛看到了曾做爲人的時候的自己,
“王權并不是你所講的那樣,爲王者以仁者當先,而不是舍棄親情友情等所有的情感。”
“王,既然能夠胸懷天下,就必定看重手足之情。”
“若是迷失了自我,那爲王者,必将堕落,受到天罰。”
“小丫頭,你在教我做事嗎。”
西太後不悅的問道,
“我不需要教你做什麽,自有天道教你。”
“哈哈哈,天道在什麽地方,你告訴我,如果真的有天道,那哀家幾萬年前就應該受到天罰了。”
“你惡貫滿盈,終究是逃脫不掉的。”
“我看你是活膩了。”
西太後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還重來沒有人敢和自己這般說話,
盡管面前的羌公主,也曾爲王,
但是她們之間的王道不同,所以追求的也是不同,
轟隆隆~~~
古嶽派的天空變得陰沉了起來,
“你會等到那個天道審判的時候的,因爲時辰到了。”
羌公主看向了正殿之外的天空,
陰氣環繞不散,
正是一個月的時限到了,
“哀家先讓你嘗一嘗萬劫不複的滋味吧,明明可以多活一段時間,可你非得找死。”
西太後站起了身子,
一步一步走向了羌公主,
轟隆隆~~~
悶雷響徹天地,
陰曹地府,
鬼門關迎來了一位一月未歸的身影,
“牛将軍,您回來了。”
守城的陰兵認出了牛金的身影,一個月的時間到了,他回到了陰曹地府恢複原職,
牛金隻是點了點頭,徑直走入了鬼門關,
陰曹地府有十萬陰兵都曾是羌國戰将,
蒙受了羌公主莫大的恩惠,
可以說,
普天之下,陰陽當中,
除了陰天子能夠讓他們赴死之外,若是還有一人,便是羌公主了,
如今她被鬼物所逼,
觸怒了十萬羌國亡魂的怨氣,
傷害她,
那必将要承受他們的怒火,
“陛下。”
牛金跪在天子殿的方向不再言語,
他心中所想,
陽間所見,
陰天子早已經知曉,
無需多言,
“你去吧,朕允諾你帶着十萬羌國之兵,印證羌公主的王道。”
“多謝陛下開恩。”
牛金身上散發出了恢弘的功德之氣,那一身陰兵的甲胄再度出現在他的身上,
而其後,
十萬羌國舊部已經嚴陣以待,
隻等着将軍一聲令下,開赴陽間,
“出發!”
血紅色的黃泉鐵騎朝着前方開路,
牛金一馬當先,爲十萬舊部先鋒,直奔翠霞峰,
“爲王者,應心懷天下,恩澤四方,你忘卻了爲人的根本,即便舍棄了爲人的根本,也不配做王。”
廢墟中,
羌公主依舊平靜的反駁着西太後的話,
西太後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雙鬼手輕輕的撫摸着羌公主的臉頰,
“多麽惹人憐愛的一張臉蛋兒啊,可惜了。”
嘴角挂着猙獰的笑,
西太後準備扯下羌公主的臉,讓她帶着屈辱死去,
“死老太婆,把你的髒腳給我拿開!”
同樣被捆在一旁的聶小舞忽然破口大罵起來,
“我說,把你的髒腳給我拿開,沒聽懂嗎。”
“古嶽派的匾不是你這等下賤的東西随随便便可以踩的!”
聶小舞一反常态,
那是因爲她看到了那碎裂的一部分匾額正被西太後踩在了腳下,
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其容他人踐踏,
呃.……
西太後扼住聶小舞的脖子,将她拎起來,發着狠的問道,
“小女娃,你是在跟哀家說話嗎。”
“把你的髒腳給我拿開,你這個臭八婆!”
嘎巴,
西太後微微一用力,五根鋒利的指甲伴随着鬼氣的環繞劃破了她的動脈,
鮮血順着指縫流了下來,
“人可以犯錯,但代價得是死,下輩子,你得學會怎麽做人,尤其是做一個弱者。”
鬼手當中加大了氣力,
看着聶小舞逐漸翻白眼,
西太後笑了,
嗡~~~
琴音乍然而動,
西太後的手被琴弦鋒銳切斷,
聶小舞因此撿回了一條小命,玄琴無焰一把接過聶小舞弱小的身軀,然後拉着羌公主退到了大殿之外,
“想走,走得了嗎!”
西太後張開自己的雙臂,
恐怖的鬼氣釋放在每一個角落當中,那些無頭鬼物更是不斷的出現在她的鬼氣當中,仿佛傀儡一般将整個古嶽派團團圍住,數量更是超過了萬餘,
“哀家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觸怒我,哀家也能讓你們生不如死。”
那張紅潤的臉開始脫落,
滿是褶皺猙獰的面容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被鎮壓了萬年的怨恨,在這一刻終于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