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嶽疆朝,
萬鬼之源,
能夠在混沌深淵當中和世尊帝藏抗衡,
咒世主的名字豈能是易于之輩,
嘎巴,嘎巴。
李翰林渾身的骨頭瞬間碎裂,
撕心裂肺的聲音劃破了喧嚣的戰局,
挫裂的骨頭刺破他的皮膚,滴滴鮮血濺落在大地上,整個人瞬間成爲了血葫蘆,
“李翰林!”
剛剛滅掉眼前的鬼物,
方小仙大喊一聲,
同爲道者,
他們早已視其他人爲自己手足兄弟,
李翰林挫敗,
誰又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受苦,
靈光一閃,
方小仙的身影同樣出現在了咒世主的面前,
“令人厭惡的氣息。”
咒世主輕輕一揮,方小仙的身體就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同樣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噗通,
雙膝血液飛濺,染紅了大地,
任憑他如何争紮,仍無濟于事,
一擊廢了李翰林,
同樣又是一招讓方小仙跪服,
咒世主所展現出來的能力讓得道者驚歎,
從他們從陰天子的手中獲取了大道果實的力量以後,還從來沒有面臨過如此爲難的局面,
咒世主,
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将人放開!”
天罪當空而來,
血腥殺氣震退周圍的鬼物,
可斬在咒世主幻化出來的手臂上卻是傳來無力的鋒鳴,
“還想來送死嗎,凡人。”
看着一個接着一個的凡人來挑釁他的權威,
咒世主輕蔑的看着問天岚,
虛空一抓,
天罪劍便傳來了痛苦的嘶鳴,問天岚随後受到了反噬,伴随着天罪劍一般隕落,
七剩四,
在也沒有了斬殺冤魂生當時的那種傲氣,
咒世主在他們的面前就如同一道無法打破的屏障,隻能讓他們仰望、感歎以及絕望.……
玄武島遺迹,
殘破的院落被人摘了一片花草,
雖然這裏的植物沒辦法和彼岸花相比,
但是羌公主總算又給自己找了一處暫時安靜的地方,
輕撫琴,
蹉世事,
羌公主不知道剩下的這幾天還會發生什麽事情,
還好有始皇帝親臨,
要不然陰天子注定了要失望,
因爲她根本無法承受天下蒼生的大任,
羌國覆滅,
如同無法解開的心結,千年糾纏不放,
她以身煉劍,
卻無法改變一個國家覆滅的結局,而如今化爲鬼物又如何挽救蒼生,
如果說羌公主是自暴自棄,
倒不如說是在逃避現實,
總之,
羌國和天下蒼生一樣,
羌公主都無力阻止一切,
黑麟默默的坐在她的身邊聆聽,
忽然間,
黑麟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一般,
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渾身上下簌簌的顫抖起來,
羌公主見狀也隻能趕忙停下了琴音,
自從七惡動亂開始,龐麟的奇怪舉動就越來越頻繁了,
羌公主也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每一次隻能靜靜的在一旁看着,
然而這一次龐麟卻比前幾次更加嚴重,
整個人都抽搐倒地,口中也吐出了白沫,
吓得羌公主趕忙将他扶起,
可當她的手觸碰到龐麟的那一刻,
龐麟随即用手撥開了她的手,眼中充滿了不屑的神色,
似乎對于羌公主想要觸摸他的身體很是抵觸,
一絲絲黑氣從龐麟體内散發而出,
原本稚嫩面孔變得成熟起來,
較弱的身軀也開始慢慢成長,
吼~~~
龐麟的身上映現出了一隻黑色的麒麟虛影,揚天長嘯,
就連穩坐殘殿的始皇帝也感受到了龐麟的力量,
“麒麟?”
始皇帝詫異的看向氣息的源頭,
龍,
鳳,
麒麟,
真正的上古血脈,
龍元鳳血已經先後被鬼物染指,想不到這人界竟然還出現了麒麟的蹤影,
可這隻麒麟散發出來的氣息怎麽和祥瑞有些不同?
始皇帝不解,
隻能親自前往了羌公主所在的地方一探究竟,
黑麟異變,
塵封的記憶似乎要被解開,
咒世主每每在人間界施展一次能爲,龐麟就能夠更深入的挖掘靈魂深處的記憶,
一點一滴,
直至完全開啓失去的篇章,
“咒世主!!!”
終于,
記憶如鏡面一般碎裂,
零零散散的碎片喚醒了龐麟前世的種種,
龍鳳之争,
麒麟也受到了重創,
爲了躲避滅族的危機,麒麟選擇了避禍,
人間滿是戰亂,
爲尋求謀生,
麒麟一族隻能潛伏進入世界樹的底端,也就是混沌深淵的所在,
然而麒麟一族做夢也沒有想到,
他們的選擇竟然真正導緻了全族的夢魇,
咒世主囚禁了所有的麒麟,
以他們的精髓爲媒介作爲養分,
生啖其肉,
死吞其魂,
麒麟一族成爲了咒世主強大的奠基石,
可麒麟的怨念是咒世主永遠無法消散的根源,
他的身上沾染了太多太多麒麟的血債,
即便身死魂消也無法抹除,
當整個麒麟族被吞噬殆盡,
凝聚的所有怨恨在一朝一夕間爆發,
沖毀了混沌深淵的界限,
打破了人界的隔絕,
黑麟誕生了.……
“咒世主!”
黑麟幡然醒悟,
遠方的天空存在着咒世主的氣息,
如若他不來,
或許黑麟永遠回想不起自己的過往,
他是麒麟族的怨念,
轉生,
是爲了将咒世主拉入無間煉獄的存在,
他,
爲複仇而生。
“龐麟?”
羌公主悄聲的站在一旁詢問道,
“那不是我的名字。”
龐麟說道,
“我也沒有名字。”
“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天起,你就叫龐麟啊。”
“我爲麟,乃所有麒麟族怨恨而生;我爲恨,爲複仇而來,因果定數,人間幾度争休。”
說話間,
龐麟已經走向了另一側,
咒世主的氣息越來越濃烈了,
他要去複仇,
爲整個麒麟族複仇,
“龐麟.……”
羌公主不解,
還想追問,
可在她的另一側,
始皇帝的身影已經出現,
“麒麟因怨氣而生的載體,女人,你阻攔不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始皇帝能夠感受得到黑麟的怨恨,
如同六國子民對自己的怨恨一般,
可怨恨也有不同,
縱然六國子民對他恨之入骨,
但始皇帝所留下的政績千古流傳,永遠無法被掩埋,
而麒麟族,隻能默默忍受着無邊苦難,然後将所有冤魂寄存在黑麟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覺醒複仇,
黑麟沒在多看他人一眼,
虛化的麒麟已經将他完全覆蓋,
奔赴着邊陲戰場而去,
始皇帝沒有怨恨化作的靈敏嗅覺,但是他知道黑麟所前方的地方一定有大事發生,
“女人,寡人會離開一段時間,玄武島遺址就暫時交給你處理了。”
“你要去哪裏?”
始皇帝指着黑麟離去的方向沒說話,
“這王座你想要舍棄嗎。”
“哈哈哈,朕之所坐皆爲龍椅,朕之所視皆爲皇土。”
“是你看得太狹隘了,女人。”
始皇縱然不了解羌公主的過往,
可她能夠得到十萬羌國部衆的死忠,
從某些程度上來講,
她也算是一個合格的王者,
但太過執着于一些問題,讓她始終無法逾越内心的鴻溝,
這也是爲什麽羁絆千年,
羌公主也隻能是羌公主的原因,
“女人,你的國度在這裏嗎。”
“羌國在很遠的地方,不過已經覆沒千年了。”
“那寡人問你,羌國在你心中算什麽。”
“是我的活着的意義,是我的根。”
“可笑。”
始皇帝說道,
“身爲王者,國家理當跟随你而改變,王者受命于天,豈能因爲一個小小的國都而被受制,王命高過一切。”
“你根本不知道羌國發生過什麽,因爲你是始皇帝,是覆滅了所有國度一統人間的那個帝王。”
“正因爲如此,寡人才要告訴你。”
“一個國家是因爲君王而存在,君王的眼界遠遠高于國家,女人慢慢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吧,寡人隻能告訴你何爲王命,卻不能指引你的王者之路。”
說罷,
始皇帝也消失在了遠處,
跟随着黑麟的方向,追了過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黑麟無論要做什麽事情,
隻要還在他的王土之上,
始皇帝都要知道所發生的事情,甚至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