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城隍!”
土地公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周圍那些被控制的百姓直奔城隍墜落的方向,
一城之神,竟然落敗了。
“我愧對陰天子啊,愧對陰曹地府啊。”
墜落的城隍痛心疾首。
連小小的封禁都做不好,他的城隍已經讓陰曹地府丢盡了顔面,
怒火攻心,
城隍的靈魂也瞬間受到了質變的影響,
“陰天子降大任與吾,吾卻讓地府蒙羞,僧人,吾甯可墜入無間地獄,也絕不能讓你的妖術橫行人間。”
神力被憤怒掩埋,
取而代之的是憤恨之下燃燒的功德,
城隍的周身被火紅的顔色籠罩,巨大的沖擊竟然直接将前來營救的土地公吹散了百丈之遠,身體也重重的撞在了城隍所親手設立的結界邊緣,
瞬間,
由于結界失控,
來不及反應的土地公竟然受到人劍穿心,魂飛當場。
罪孽瞬間洗禮城隍,
功德之力散去,
血紅的神力卻沒有離開他的身軀,同時還籠罩上了一層黑色的怨恨,
天怒爲惡,
神罰世間!
“劍啊!”
城隍朝着天空單手一點,原本城池左右的劍陣結界瞬間破碎,一把渾濁了的功德神劍重新出現在了城隍爺的手中,劍身色彩斑斓,妖異非常,伴随着意念湧動,原本的城池内竟然飛出了越來越多的罪孽之劍。
“誰也不準離開,違者死。”
劍動,
天上地下,漫天劍雨,層層疊疊擾人心目。
金光僧将手中的金缽向上一擲,金缽于半空反轉把所有被同化者扣在了金缽之内,
叮叮咣咣,
劍刃沖擊金缽的聲音不絕于耳,無數劍刃紛灑在外側,巨大的聲響就連金光僧都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被守護在金缽之内的凡人更是無法抵擋這陣巨音,
耳膜紛紛流出了鮮血,甚至還有弱者因爲無法抗衡撞擊聲,被刺激得當場死亡。
“誰準你庇佑他們的!”
黑化的城隍大怒,
劍雨散去,
他落在了金缽之上,冷冷的質問下方的金光僧,
“是誰,準你庇佑他們的!”
“阿彌陀佛,衆生苦樂,施主何必背負執念不放。”
“放肆,誰準你和本城隍如此放肆,欺我百姓,蒙世間,僧人,吾甯化身萬般罪孽,也不能讓你活着離開。”
黑化城隍握劍于手,
城中風雲變化,萬雷湧動,
彼端,
遠來的二僧已經進入城池,也看到了金缽中的無辜百姓以及黑化城隍,
執念于心,神明也不可避免,
這才是爲何他們要渡化人心的緣由,
不能掌控自己的内心,又有何能爲安撫世間百姓,
城隍,
不過是爲人間多增加了一層枷鎖而以,
僧人要做的就是爲蒼生褪去枷鎖,還他們真正的自由,追尋極樂世界。
轟隆隆~~~
二僧正欲出手相助,幫着金光僧抵擋黑化的功德神劍,可在這一瞬間,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你們這群妖僧。”
陸判前腳剛一落地,怒目之下就是看到了他們兩個人的面目,
一個是百丈師,
一個是擾亂地府的逃虛子,
“陸判官。”
百丈師回首望去,心中一驚,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常态,自己的手中還握着佛珠,哪怕是陸判親自來也能抵擋一陣,
而逃虛子則是繼續朝着金光僧的方向而去,
對付陰曹地府的判官,讓百丈師一個人就足夠了。
“連我你們都不放在眼裏嗎。”
陸判眼神冰冷,
身爲陰司正神,竟然不被凡俗所仰望,此刻僧者竟然還對他以背相視,
“你的對手是我,陸判官。”
百丈師捏碎手中的佛珠,
一道佛光映射之後,再度出現了兩名羅漢站在自己的身側,加上方才攻破城隍結界的羅漢,一共有三尊圍繞在了自己的身邊,
“虛假的佛,能阻擋本尊的腳步嗎。”
陸判質問道,
腳下步伐未停直奔金缽方向而去,
三尊羅漢一同出手,恢弘的佛力完全将他的身軀籠罩,
下一個,
三尊羅漢中的兩尊受到一股莫名巨力的沖擊飛速的從百丈師的身側掠過,至于剩下的那一尊羅漢也被他死死的扼制在手中,
“你們,太小瞧陰曹地府了。”
說罷,
陸判将扼制的羅漢死死的按在了地上,隻聽得轟鳴一聲,羅漢的金色破滅,遍布塵埃的地上隻留下了一粒碎開的佛珠。
“你。”
百丈師驚愕,
單手破滅了自己的三尊羅漢,
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原來曾經遇上黑白無常的時候,他們是對自己留手了,否則也不會讓自己錯誤的估計了陰曹地府的強大。
“不要因爲你們的慈悲能影響吾的殺戮。”
“當吾不再壓制内心的殺伐,你們這些所謂的救贖都将成爲世間的笑柄。”
“自大狂妄,目中無神,咎由自取。”
陸判單手一點,功德神劍現世,
陰司之力流轉在世間土地上,震懾着百丈師的内心,
惶恐,已經不言而喻,
啪啪啪,
百丈師連續祭出自己手中的所有佛珠,
十五尊羅漢相繼出現在他的面前,如果三尊羅漢擋不住陸判的威能,那就讓剩下的羅漢一起上,就算不能殺掉地府判官,也足以和他的強大進行抗衡,
“你,知道嗎。”
陸判持劍,鋒芒指向百丈師說道,
“人和神最大的區别就是凡人更加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功德神劍恍然而動,
大地沉淪,萬物驚蟄,
毀天滅地的一劍豈能是幾尊虛影羅漢就能夠輕松抵擋的存在,
一串佛珠,十八羅漢,
在陸判的眼中也不過是孩童戲谑的遊戲罷了,
無知者竟然敢以此方式抵擋神明的憤怒,即便是十八層地獄也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灰飛煙滅吧。
劍落,
萬物湮滅,
十五尊羅漢其其高舉雙手抵擋功德神劍的威力,觸碰的那一瞬間,借化作佛珠碎裂,
百丈師更是被吞沒在陰司的強大當中……
另一端,
金缽屯戰尚未結束,
黑化城隍手中的功德神劍已經完全喪失了最初的本願,瘋狂的砍在守護同化百姓的虛影當中,伴随着每一次的砍伐,金缽之上都能夠清楚的看到一絲傷痕,但很快也會消失不見。
“以靈魂爲媒介,用信仰取締力量,你們真是卑劣啊。”
黑化城隍嘴角帶着滲人的微笑嘲弄着金光僧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