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汪洋無水,生死東西
三殿同聲,
同時引動漆黑長劍朝着帝尊如來而去,
劍行一尺,便劃破一尺虛空,
黑雷伴随左右更是毀天滅地一般的存在,
當三殿之力與魔佛交鋒的那一瞬,降生護罩應聲破碎,
漆黑長劍,落斬帝尊如來首級,
“八相成道·涅槃!”
身首分離,
帝尊如來殘缺的身軀引動法決妄圖重獲新生,可漆黑長劍豈能給他這個機會,
當劍刃斬落其軀之後,
無數黑雷席卷,
将帝尊如來的身軀完全沒入了雷火當中,
遍布佛光的魔佛身軀頃刻間被焚燒殆盡,隻剩下一顆頭顱緩緩墜落大地,
失去佛力的洗滌,
成佛鬼影無以支撐,原本被洗滌的鬼氣再度回到靈體當中,無奈佛氣還未來得及退散,佛力鬼氣相互碰撞,
數以百萬的鬼影竟然全數化作了飛灰。
“哼!”
宋帝王落地,
單手按在帝尊如來的頭上冷哼,
冥火從手掌當中迸發,将最後一顆頭也完全消弭,
至此,
迷惘星河之戰,
結束。
諸天界
陣亡僧海衆無數,
十大鎮守佛魔——帝尊如來,陣亡,
陰曹地府,
陣亡百萬鬼影,
十萬陰兵,
慘勝。
另一端,
逆流彼岸,
孟高飛等三人且戰且退,
一人抗三道,
這可是他們萬萬不曾想到的事情,
逆天行,
簡直就是堪稱人劫的存在,
僅憑一人之力就将他們三個逼的走投無路。
“你們的能耐呢,就隻有這樣嗎。”
手中折扇依舊不染塵埃,
逆天行拒絕了戒僧的協助,憑一己之力擊退了三道的一波又一波,
現如今,
逆流彼岸已經沒有了任何給他們逃離的去處,
再退一步,
便是無間。
“開什麽玩笑,說好了要爲陰曹地府貢獻自己的力量,要讓陰天子看到我們幾人的價值的!”
蕭天策怒不可遏,
就連隐藏在自己體内的羅睺都被逆天行重創,這還是人能夠做到的極限嗎,
同樣是凡人成道,
爲什麽差距會這麽大,
偏偏在逆天行所在的那段時期,根本就沒有陰曹地府的存在,諸天界更不會爲了培養一個凡人親自降下佛緣,
逆天行,究竟是怎麽成長這種恐怖程度的。
“如果想活命,可以跪下來求我。”
“或者向你們曾經不屑的佛虔誠一拜。”
“去你媽的!”
蕭天策大怒,
手中斷刃劃破手掌,一瞬間血紅映入眼簾,
他握緊拳頭然後感受着血液流出的痛楚,奮力的朝着眼前一揮,
“血求道·百兵演武!”
以精血爲媒介,
化作血道強兵,
深陷死局的蕭天策悟出了屬于自己的法門,
但也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血,
是靈魂的貨币,
當消耗殆盡的那一刻,也是蕭天策殒命的那一時,
如今爲了能夠戰勝面前的強敵,
他再也無法保留,
血,
滴落生根,
足足一百名血兵衛出現,
每一個人的身下都騎着紅色戰馬,馬蹄掠過之處盡是赤紅景色,
在看血兵衛的模樣,
一個個身着鐵甲銀盔,雙目空洞卻是泛着紅光血景,
手中的兵刃也各不相同,
或長矛,
或刀戈,
或劍盾,
無一例外,每一個血兵衛的身上都散發着和蕭天策相同的氣息。
“哦,用血換回來的力量,你也算是劍走偏鋒了。”
逆天行一眼就洞穿了蕭天策的法門,
輕蔑中也帶着些許的贊揚,
可論實力,
即便蕭天策的血兵衛在多,在自己的眼中仍舊是無用,
因爲,
人間道者萬千法門,他早已一一窺破,即便是自創之法,也和萬千法門有着無法切斷的羁絆,
一切因果相連,
隻要窺破其一,便可逐一而破。
“孟高飛,我來拖住他,你和女帝先走。”
“你在玩命。”
“呵呵呵,我們這些人有哪一個不是在玩命。”
“肖将軍,你會死的。”
女帝也勸阻道,
蕭天策和自己的關系非同一般,若是他死于此地,對李劍詩來說太過不值,
“我爲你打下了盛唐江山,我也重新光耀了肖家門楣,我也曾受到陰天子的恩澤。”
“這一世我蕭天策算得上是福澤盈滿,無可遺憾,軍人就要死在戰場上,隻有這樣才是最好的歸宿。”
“你不能死,盛唐還需要你,孟高飛也不能死,因爲他是比我更合格的道者,隻有我是想要在人間留名而以,所以功德圓滿之後,我也應該爲自己選擇歸宿!”
說話間,
血兵衛已經将逆天行團團圍住,
可對方卻是以同樣之法,利用自己的血在空白的折扇之上描繪了一番景色,
蕭天策知道,
他與逆天行之間根本就不在相同的水準,拖延便是自己的極限,
唯有讓他二人安全撤離,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若是還尋找不到陰曹地府的神明,
他們的命數也算到此爲止了。
“肖将軍!”
女帝想要上前拉攏蕭天策一同離開,
但兩名血兵衛已經來到了面前,不顧女帝拒絕便帶着她和孟高飛離去。
差距,
如同鴻溝一般伫立在三人的面前,
孟高飛也很清楚,即便三人合力也不是逆天行的對手,
這樣的人,
或許才是真正意義上到達了陰天子所設立的‘證道成神’的資格,
隻可惜,
陰天子親自尋覓的九人,無一到達那樣的高度。
愧疚,
讓他失去了死戰的決心,
唯有拼命的讓自己在登高,才能洗刷恥辱。
逆流彼岸的盡頭是汪洋一片,
這裏的水是黑色的,一眼望不到頭,
兩個人踩在黑水之上,隻要上前一步便能上岸,但誰也沒有在邁出那一步,
同樣也沒有後退一步,
踩水而走便是生路,
無水而去則是死路,
即便是道者,也由遲疑的那一瞬,
汪洋無水兩分界,
生死豈赴斷東西。
“就剩下你一個人了。”
看着另外兩個人離去,逆天行放棄了截殺的念頭,
隻有他們在諸天界内一日,
注定不會逃脫諸天的擊殺,
人可以無知,但同樣要爲無知付出代價,
“我,不是一個人!”
蕭天策苦笑,
療傷許久的羅睺再度出現,
與他并肩而戰,
百名血兵衛更是受到感召,高舉手中兵戈而來,
“哼。”
逆天行輕蔑的一笑,
折扇當中已經用血描繪了一副新的場景,
待到輕輕揮動數下,
一縷清風徘徊與戰場當中,
蕭天策隻覺得周圍朦胧一片,等場景重新出現的那一刻,他竟然發現自己已然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裏是人間?
!”
看着周圍的青山綠水,
蕭天策竟然産生了回到人間的錯覺,
無論是氣息還是景色都太像了,
但那種繃着的心弦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幻象而以。
血兵衛被拉入幻境,
一切都擁有着真實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