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豐澤真尊冥頑不靈,不癫也不再和他多說廢話:“既然你一意孤行,希望将來不要後悔就好,隻是老夫想借着和你師父往日的情分上求你一件事。”
“何事?”豐澤真尊疑惑,不癫真尊一輩子要強,哪怕如今面臨生死危機,他也沒有向洞達真尊求饒,爲何會向他一個分神真尊用‘求’這個字。
“老夫身後這兩個小輩并非太清宗修士,與你和乾坤宗更無冤無仇,也不影響你們兩宗的聯盟,何必要讓無辜的人卷入這場是非,不如放他們走吧。”
“前輩……”珠珠眼眶一酸,他們不過才剛見面聊過幾句而已,不癫前輩卻願意爲了救他們向一個晚輩求情。
無論今日他們能不能逃出生天,這份恩情她都會銘記于心,至死都不會忘。
豐澤真尊神色也有些動容,他以爲不癫真尊要向他打感情牌,趁機從他嘴裏套話什麽的,沒想到是爲了兩個與他無親無故的小輩求情。
哪怕已經修煉到了心硬如鐵的境界,豐澤真尊内心深處還是對不癫真尊生出幾分敬重。
他剛想答應下來,洞達真尊卻先一步打斷他的話拒絕:“不可能。”
豐澤真尊承認,自己讓弟子帶珠珠二人進宗,是看他們天資出衆,的确打了把他們進獻給洞達真尊,從而讨好洞達真尊,讓他早日拿出那篇心訣的主意。
但聽了不癫真尊的求情,他确實想看在師父和不癫真尊曾經的情誼上,放過這兩個無辜的小輩。
然而洞達真尊卻不願意,有求于他的豐澤真尊也沒有辦法。
不癫:“不過是兩個元嬰小輩,你這個老魔頭已經到了這麽饑不擇食的地步。”
洞達真尊冷哼道:“若想讓本座放過他們也可以,那就把你們太清宗還有何後手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不癫猶豫了一番剛要開口,珠珠上前攔住他:“不癫前輩,今日多謝您爲我二人求情,然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可能我二人命裏就該有這一死劫,我們不怕死,卻怕苟且偷生,與其心懷愧疚過完這一生,晚輩甯願選擇站着死。”
“阿彌陀佛!”
弘逸視線從珠珠面上劃過,哪怕念着佛号都不能壓住他心中那股悸動,“蕙穎施主說的對,小僧也不怕死。”
不癫真尊聽完兩個小輩的話後哈哈大笑:“你們兩個可不能死,老夫還要你們替我看看,日後我們太清宗是如何打他們乾坤宗和神幽宗的臉呢。”
“前輩你要做什麽——”
珠珠心頭忽然升起一股無助和難過,就好像回到了當初在淩風城外,她站在雲霧山上邊拼命奔跑,邊聽着一個又一個長輩爲了他們能順利逃脫,不停地在莫九重面前自爆的聲音。
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無助和難過。
哪怕之後自己被高階修士逼入絕境,她也沒有那麽無助和難過。
“等會老夫用秘術送你們出無憂靈境,然後老夫會幫你們拖住洞達真尊幾個時辰,之後路程就靠你們自己了,小丫頭帶着你的佛修朋友出無憂靈境以後,一定要一直向南跑,隻有到了太清宗你們才能逃過一劫。”
無憂靈界可是有一層能攔住合體真尊的高階結界,不癫真尊要使用秘術送他們出無憂靈境,必然要想辦法沖破那道結界,恐怕他要爲此付出不小的代價。
珠珠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就感覺周圍突然升起一團如旋風一樣旋轉煙霧,包裹住她和弘逸的身體,用比八角飛仙亭瞬移功能還要快幾倍的速度把他們眨眼間送出了無憂靈界外乾坤城前。
“記住要好好活着,一定要代老夫看看太清宗是如何打乾坤宗和神幽宗的臉的。”
那團送他們出來的煙霧并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化爲不癫真尊的虛影,沖他們擺了擺手,在說完那番話後才消散一空。
“多謝不癫前輩救命之恩,晚輩一定不負前輩所托。”
珠珠和弘逸鄭重的對着虛影消散的方向行了大禮。
“走!”
行完大禮,珠珠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淚水,抛出八角飛仙亭,沖弘逸伸出手,“不過我需要先從你手裏借一千塊極品靈石。”
這一路想要擺脫合體真尊追擊,必須要不停地使用八角飛仙亭的瞬移術才有可能擺脫合體真尊追擊。
但想要快速啓動八角飛仙亭瞬移術,就必須用極品靈石作爲動力。
珠珠早在上次回宗之時,爲了擺脫神幽宗魔修追擊,就把手裏的極品靈石用的七七八八,如今手裏也隻剩下幾塊極品靈石。
“好。”
弘逸沒有問珠珠拿來做什麽,把手裏一萬塊極品靈石都給了她。
“多謝。”
珠珠也沒有客氣,都收了起來,然後操控八角飛仙亭帶着弘逸往南域一路瞬移而去……
乾坤宗綠水峰小支峰——
用秘術送走珠珠二人後,不癫真尊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了許多。
“爲了救兩個陌生人,竟然燃燒自己的神魂用來沖破無憂靈界的結界,不癫,你可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洞達真尊嘲諷道,“就算如此,他們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待本座解決了你,就去把他們捉回來,可惜到時你已經死了,應該是看不到那兩個小家夥在本座手裏痛苦掙紮的場景了。”
“不,你抓不到他們的。”
不癫真尊自信滿滿的說道,“老夫觀相術在空境大陸敢說第二,就無人敢說第一,他們二人皆有不凡命格,并無短命即将夭折之相,不會命喪于此,且将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老夫雖然看不到那個場景,但能想象到你的慘淡下場。”
“你找死——”
洞達真尊大怒不已撲向不癫真尊,他知道不癫真尊所言非虛,也正因爲如此,他才會失去冷靜,惱羞成怒起來。
不癫真尊邊奮力抵擋洞達真尊攻擊邊哈哈大笑:“老魔頭,老夫剛才觀你的面相,還算出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會和你的得意弟子顧九幽死在同一人之手,而那人就是剛才被老夫燃燒神魂放走的女修,你說好笑不好笑啊!”
“給我死——”
洞達真尊徹底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