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琏感覺自己做了個長長的夢。
夢裏,賈琏似乎是來到了一個火山口。噴發的火山在自己面前噴湧而過,一股炙熱的熱浪撲面而來。
一開始賈琏還挺害怕,甚至轉身想要逃命。但是人怎麽可能跑的過火山。
不過很快賈琏就不擔心了,因爲噴湧而下的火山分明從他的身上蔓延而過,但是他卻并沒有感覺到疼痛。
那就有趣了,賈琏一邊惬意的躺在噴發的火山中沐浴,一邊思考着。至于做夢會不會思考,賈琏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在思考。
如果他理解的不錯,這應該是在做夢了。但是爲什麽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的感覺呢?
賈琏試着掐了自己一把,果然,和被火山炙烤一樣,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應該是發燒了。想到自己前兩天感冒了,又懶得吃梁若微給開的藥,苦了吧唧的。
沒想到居然鬧得這麽兇險,賈琏苦笑了兩聲。想到自己應該是歇在了梁若微房裏,又感覺有些慶幸。若微一定會治好自己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上居然下起了雨,雨水澆滅了噴湧的山火,賈琏這才醒了過來。
“看來,在二爺心裏,最重要的還是林妹妹啊。”喂了賈琏一碗梁若微使人送來的湯藥,見他精神了一些之後,王熙鳳酸溜溜的說。
賈琏的幾個妻妾都到了,看到熬紅了眼睛的梁若微等女欣喜的眼神,賈琏裝作沒聽到王熙鳳的話,笑了笑,對她們說:“你們辛苦了。”
林黛玉在一邊才不會在乎王熙鳳的嫉妒,小心思裏都是滿滿的小自豪。表哥昏迷了這麽久,我一來就醒過來了。
聽說賈琏醒了,賈母,賈政,賈珍,薛蟠等都跑來探望。
到了中午,天使來到榮國府。
本來早朝結束後,隆正帝想留下賈琏奏對。畢竟這次的辦法就是賈琏給他出的主意。才讓隆正帝在朝堂上暢快淋漓的赢了義平一黨一次。
也是這時候,隆正帝才注意到賈琏居然沒有上朝。然後才知道了賈琏昨夜染了風寒,高燒昏迷的情況。
下朝後,隆正帝便對戴權說:“你去一趟榮國府,代朕探望一下賈琏。看看他目前怎麽樣了?帶些藥材去,人家府上有好醫生。
另外你再問問他……”
知道梁若微的醫術後,隆正帝都爲把梁若微賜給賈琏感到有些後悔了
一個年輕貌美,醫術高絕的女子,放在宮裏就算不收入後宮,做一名女司藥也是好的。
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隆正帝還是比較要臉的,做不出搶臣子愛妾的事情。更何況這個妾名義上還是自己賜給人家的。
戴權得了聖旨,一邊再次嫉妒了一下賈琏的聖眷,一邊立刻就去做準備了。
至于再去榮國府占點便宜,戴權是肯定不敢了。
“奴婢見過榮國太夫人,見過榮國夫人,政公安好。”
聽說天使降臨,賈家趕緊安排人擺香案,接聖旨。
不過自然不能誰都露面,賈琏的幾個妾都回避到了内堂。林黛玉薛寶钗及府中三春等姐妹也都回避了。賈琏那裏隻留下了晴雯一個丫鬟照料。
留下代表賈琏迎接天使的,隻剩下賈母,王熙鳳和賈政。
賈母在王熙鳳和賈政攙扶下剛剛站了起來,戴權就給三人行了禮。這讓賈政和王熙鳳都有些不習慣。這幾年,戴權對賈府的态度可謂是一年一變啊。
“内相客氣了,請坐吧。”賈母并不覺得戴權的态度有什麽不習慣的。當年她還是榮國夫人時,莫說是大明宮總管,就是聖祖皇帝見到她,都要叫一聲嫂子。
現在賈琏做到的這些,比之當年的先榮國,還差些呢。
入座閑聊片刻,戴權表達了天子對賈家,對賈琏的關心。賈母則代表賈家表示了感謝。
“太夫人,不知奴婢是否方便探望一下伯爺,皇爺非常關心伯爺,奴婢回去還要給皇爺複命。”
賈母的态度仍然恭敬。戴權這個從景甯時代國公爺就打過交道的老宦官賈母始終保持着最大的警惕。
“琏兒已經醒了,我這就讓他來見内相。”
賈母當然隻是客氣,但是戴權嘴角卻抽抽了兩下。賈琏的聖眷讓他都覺得吓人,莫說正在病中,就是平時,自己也沒這個面子。
“别,别,奴婢奉聖命前來探視伯爺。煩您安排人帶個路吧。”
梁若微的卧房,賈琏讓晴雯拿了個靠墊,靠在上面聽晴雯講這半天發生的事。
聽說薛寶钗留下伺候自己,王熙鳳和薛寶钗聊起田貞田鳳的事。賈琏的眼睛輕輕眯了起來。
“你是說你二奶奶這麽說貞兒和鳳兒?寶姑娘又是這麽回複的?”
晴雯又點了點頭,不過不經意間又有一個撇嘴的動作。
“你這是什麽表情?”賈琏雖然精力有些不濟。但是思維很清晰。看到晴雯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沒想好事。
“我本來想和二奶奶說的。爺留着他們,不就是饞她們的身子嗎?”晴雯說着還氣鼓鼓的。既有生氣,也有些自卑。
和人家那兩位比起來,自己除了一張臉蛋還能見人,其他的還真是一無是處。
其實一開始,晴雯除了有些羨慕,還是很喜歡田貞田鳳的。
長相漂亮,性格還好。平時又勤快,就連在榻上,自己爲她們倒水,她們還知道謝謝。
但是自從二爺私下裏告訴她那兩位乃是别人安排進賈家的卧底,晴雯的觀感就變了。
賈琏也歎息一聲,因爲他覺得,晴雯說的。還真他麽的對。
雖然也有兩女平常表現還算不錯,又因爲接觸不到什麽核心機密所以賈家沒什麽損失等原因。但是最根本的,應該确實還是自己舍不得她們兩個。
“爺,您就不怕她們趁您不備對您下手?”這也是晴雯最擔心的,所以她平常在賈琏寵幸田氏姐妹時總是在一邊伺候的原因。
賈琏也是深深地看了晴雯一眼,這個小丫頭一旦歸心是真正的忠心耿耿。
“放心吧,她們不敢。”
或者說,沒這個必要。否則那位當初就不會費盡心思先把她們兩個送進陳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