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首長,台上演講的就是我們野戰旅老首長之子唐愛國,唐旅。”李志軍說。
唐愛國在台上還在唾沫橫飛,訓斥着警衛連如何失責,他這個旅長被敵軍斬首是多麽的不甘的傷心往事。
此時,他在台上的眼角餘光瞥到警衛連的越野車上,被李志軍請下來一個滿身功勳章的大爺。
看到那大爺蒼蒼的白色短發以及滿身的功勳章。
唐愛國登時魂魄差點吓的飛出去,他第一反應就是:“窩草!我爹回來了?”
第二反應就是:“李志軍!你他娘的竟然真的把我爹找回來了!”
第三反應:“麻蛋!現在這麽多人瞅着我呢,萬一老爹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收拾我!以後我的老臉可就丢盡了,還怎麽帶兵?”
趙參謀也看到了從車上被李志軍請下來的大爺,他一臉懵逼:“老首長這就回來了?”
“就算老首長是駕駛着武直武裝直升機……也不應該這麽快就還回了啊……”
趙參謀有些納悶。
他近乎和唐愛國兩人同時仔細向下車的大爺瞧去。
待他們定眼一瞧。
他們這才看清。
這個大爺雖然也一把年齡了,但是沒有他們野戰旅老爺子唐軍民年老。
也就七十出頭的樣子。
身闆也沒有他們老爺子壯碩,反而很是幹瘦。
走路的姿勢和老首長雖然有點相似,但仔細看也能看出點兩人之間的細微差距。
确定不是他老爹。
“呼~”
唐軍民登時松了一口氣。
額頭因爲驚吓冒出來的冷汗,也被他裝作随意的擡手擦了去。
“李志軍這小子從哪接過來這麽一個老爺子?”唐愛國與趙參謀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這時。
大爺已經龍行虎步的向他們這裏走了過來。
李志軍則是乖巧的跟在大爺的身後。
滿身功勳章的老人,無論是在哪個部隊都是不能怠慢的存在。
唐愛國和趙參謀連忙小跑着走下台,迎了過去。
野戰旅的兵們本來就是在注視着警衛連的車隊那裏。
這麽一名金光閃閃,滿身功勳章的老人自然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們的眼珠子跟着大爺的步伐移動着。
“好家夥!肩抗四顆星的大校!”
“這是哪個軍區的首長?”
“這首長是來咱們野戰旅視察軍務了?”
“弟兄們!把腰杆挺直了!拿出咱們野戰旅的威風!不能讓别的軍區的老首長小瞧了咱們野戰旅!”
刹那間。
野戰旅全體官兵,一個個挺直了腰杆!
緊緊懷抱着他們的武器。
目視着大校大爺與他們唐旅面對面走到了不足三步的距離。
七十歲的大爺身高近乎和唐愛國一緻。
大爺目光炯炯,似乎随時可以噴出火焰。
唐愛國察覺到這個大爺首長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不過出于下級對上級的尊重,唐愛國和趙參謀兩個人還是鼓起了勇氣在大爺的面前立正,敬了個禮。
禮畢。
唐愛國小心翼翼的問道:“首長,您老來我們野戰旅是視察,還是?”
趙參謀向前一步,伸出手,做出一個握手的動作:“我是野戰旅參謀長趙鋼鐵,很榮幸見到你。”
大爺理都沒理會趙參謀,雙眼緊緊的盯着唐愛國,質問道:“你小子就是我們老連長唐軍民之子唐愛國?”
唐愛國聽到這大爺提起他老爹的名字。
他的心髒“咯噔~~~”一下就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剛才他老爹讓他等着,說要收拾他的事情瞬間就被他聯系到了一起。
“大爺的!該不會這個首長是老爹請來收拾我的吧?”
“四顆金星!老爹怎麽那麽大的面子,竟然能請動這麽一位老大校!”
一時間,唐愛國糾結萬分。
心慌的一批。
他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就瞥向這個大爺腰間的軍皮帶。
老式的軍皮帶,和他家供在四合院大廳裏的那根軍皮帶款式一緻。
同樣的皮帶扣在大晌午的陽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光芒,晃的唐愛國的心哇涼哇涼的。
尤其是唐愛國還瞅見李志軍這玩意跟在這個大爺的屁股後面!
唐愛國咧出一絲苦笑,猶豫片刻,還是如實的回道道:“報告首長,我正是唐軍民之子,野戰旅旅長,唐愛國。”
“好小子!就你是唐愛國啊!”大爺一聲驚呼,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愛國,下一秒他的臉就拉了下來。
唐愛國看這大爺的表情,雖已确定了大半,但還是抱着一絲僥幸的心理詢問道:“首長,您是特意來找我的?”
“廢話!”大爺大聲喝道:“老夫奉老首長唐軍民之命前來!找的就是你小子!”
“果然!”唐愛國驚呼,這下他的心徹底涼了。
他求助的看向身旁的趙參謀。
然後,唐愛國絕望的發現,趙參謀渾然沒有看他,雙眼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們面前這位奉他老爹之命前來的大爺身上了。
“這他娘的趙鋼鐵!關鍵時刻,一點也不靠譜!”唐愛國心裏罵罵咧咧。
他的臉上卻沖着眼前這個軍銜碾壓他的大爺一個勁的擠着微笑:“首長,我爹給你交代的具體任務是什麽?”
“老首長吩咐!你小子目無軍紀,以下犯上!特意讓老夫前來執法!”
大爺厲聲道,像是在宣判一樣,說話間,單手已經摸在了他那腰間老式軍皮帶的金屬皮帶扣上。
唐愛國的臉登時慘白了。
他的眼珠子瞅着大爺要抽軍皮帶的手,那跳動了五十多年的心髒,差點就要從他的喉嚨眼子裏蹦跶出來。
“他唐愛國頂撞他老爹,按軍銜是以下犯上沒錯!”
“可是大爺!您老能不能告訴我……”
“這他娘的!”
“哪門子軍法是需要解皮帶執行的??????”
“嗯?”
唐愛國的内心吐槽,當着這軍銜碾壓他的大爺的面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吼出來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舔着臉子,幹搓着手,用他那底氣嚴重不足的語調辯解着:“首長……我承認,我冒犯了我爹……”
“唐愛國!這是部隊!沒有你爹!隻有首長!”大爺厲聲道。
“是是是……首長教訓的是。”唐愛國擠着微笑,然後改口,接着說道:“首長,我承認我對唐軍民老首長的言辭不對,有以下犯上的嫌疑。”
“可是……我發誓!我唐愛國之所以言語過激,完全是處于糾正老首長唐軍民同志戰略決策上的錯誤,純屬是一時激動無意冒犯。”
“我承認!我反思!我檢讨!”
“等下部隊解散,我立刻去寫一份兩萬字的檢讨親自交給您!”
唐愛國态度極其誠懇,且言語中完美的避重就輕,更是自作聰明的給自己定下了處罰結果。
這樣的說話,相當于直接扼殺了大爺對他濫用私刑的念頭。
同時,唐愛國也将頂撞首長的軍規軍紀給調了出來。
按照軍規,頂撞首長,視情節嚴重處罰。
他這隻是無疑冒犯,頂多也就是關兩天禁閉。
可是他唐愛國是一旅之長,軍務繁忙,耽擱一天整個野戰旅都會堆壓極多的軍務,總不能關他禁閉吧……
寫兩萬字檢讨代替關禁閉,一點毛病都沒有……
況且。
檢讨都要親自寫,他野戰旅要警衛員是吃幹飯的?
唐愛國悄無聲息的瞪了李志軍一眼。
李志軍這小子一直在關注着他們唐旅的一舉一動,此時他唐旅這悄無聲息的一瞥,其他人沒有看到,他李志軍可是看了個正着啊。
目光碰撞之下。
李志軍刹那間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