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這是第一次獨自抛頭露面,見的還是天下最大的諸侯衛安,自然是有些緊張,正發愁不知如何開口,衛安卻主動提及,當下便不再隐瞞。
“衛侯,小女子正是有事相求。”甄宓低下了頭,一張小臉已是通紅,“
大人,我甄家與郭賊素有仇怨,郭太此番逃走,揚言要将我甄家斬草除根。”
說着,甄宓竟是抖動着雙肩啜泣起來,小小的身軀一聳一聳,
“我甄家雖是有些家資,可畢竟是商賈,怎能鬥得過那郭賊。”甄宓接過了衛安遞過來的手帕,繼續哭訴,“那郭太幾次三番要挾我們甄家,上次劫掠我們甄家商隊,還殺死了府中幾十名家丁。”
衛安見狀,便欲伸手安撫,但想來想去又不合适,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伸出的手就停在空中。
甄宓順勢拉過衛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頭。?
郭嘉見狀笑道:“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甄小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本侯絕無二話!”衛安溫言相勸,“不就是一個郭太嗎?放心,他逃不出本侯手掌心。”
甄宓順勢靠在了衛安懷裏,臉上卻早就紅成了蘋果。
郭嘉見狀,很是識趣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順便把宮門口的轎子也支走了。
“天色已晚,小女子該回驿館了。”
在衛安懷中躺了一會,方才意識到天色已晚。
“我送你。”衛安扶起來甄宓,“隻是天色已晚,不知道驿館離得遠不遠。”
“不遠的,就在宮外不遠,馬車還在外面等着。”
可是出了宮門尋了尋,哪裏有馬車的影子。
問過侍衛方才得知,原來是郭嘉将馬車支走了。
此時空中開始飄起了雪花,如同落英紛紛,一時之間整個世界都換了顔色。
衛安聞言哭笑不得,“小姐,既如此,不如就住在宮中吧,待明日一早,再送你回驿館。”
“好啊。”甄宓點了頭答應下來,“既然回不去了,可否陪我逛逛這禦花園,還沒來過皇宮呢。”
衛安自然是應了下來。
衛安心裏很明白,這是甄家的美人計,可是,知道是計,依然心甘情願的上鈎。
其實甄家的意思他很明白,不過是怕郭太逃走後欲圖報複,故而想借棵樹遮風擋雨而已,
至于郭太,自己本來也是不會放過他的,順手的事。
值此隆冬時節,禦花園裏雪花紛紛的湖畔,衛安和甄宓正在并肩慢步而行。
白色的雪花落在二人身上,星星點點,潔白而肅穆,積雪上反映出的光芒映着二人的影子,兩條影子左右搖擺,有時靠的很近,有時又刻意離得很遠,來來回回、忽近忽遠間,透着一股難以說清的暧昧情愫。
看着衛安英俊又不失靈動的面容,甄宓的心不由的有些暗歎,一種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不知不覺的湧上了心頭,既溫暖又讓人覺得略有些愧疚。
甄宓從小到大,自負美貌智慧非凡,但凡與其相見過的男子,幾是無不傾心,在衛安面前,甄宓還是第一次主動。
當然,這次主動,是爲了家族的生存大計,可是,總覺得有種利用衛安的感覺,甄宓的心裏很是忐忑不安。
“小姐不必再爲郭太一事煩惱。”衛安仿佛看出了甄宓的心思,“若是沒有郭太一事,你願意嫁我爲妻嗎?”
“我願意!”甄宓聞言吃了一驚,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衛安把甄宓拉到自己懷裏,二人就這麽抱在一起。
過了一會,衛安緩緩回過神來,靜靜的側耳傾聽片刻,笑道:“斥候回報!來了!”
甄宓一時之間似是還沒反應過來,奇道:“誰?誰來了?”
墨羽衛副統領馬忠快步上前,将前線發來的邸報呈給衛安。
捷報!果然,是捷報!
衛安打開看了一眼,心中大喜。
諸葛亮以剿匪爲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兵出徐州,不到兩月的時間,連戰連捷,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這次諸葛亮所統領的前軍有三萬是汗血鐵騎,配備漢武連弩和地火雷,徐州兵還沒做好部署的情況下,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了,陶謙不得已,隻得将徐州拱手相讓。
徐州之後,下一個自然是豫州。
建安三年三月,冀州。
今日的邺城太尉軍府門庭若市,近六十餘名邺城文武軍校在聚集在正廳之間,等待袁紹頒發軍令。
太尉府一如往常的肅穆莊嚴,華麗的庭院被下人們收拾的一塵不染。
從正門到前院,再到回廊處,到處都有袁紹麾下的親軍灰霜營的軍卒守衛,一隊隊士卒往來巡邏警戒,其身上盡是彪悍精銳之氣,一切的一切,似是在預兆着将要有什麽大事即将發生。
站在廳堂中的文物将校每一個人的心中都非常清楚,今日之會後,一場席卷黃河南北兩岸的血腥風暴,即将展開。
辰時初刻,袁紹身着灰色華袍,帶着肅整的面色,一如往常往常般的英武,他背負着雙手,在一衆貼身侍衛的擁簇下。昂首闊步的走進了廳堂。
銳利的目光掃過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面龐,袁紹長長的輸了一口氣,似感慨似嘲弄般的道出一句:“諸位,春深了。”
衆人聞言,身體盡皆一棅。袁紹這話說的婉轉,但個中之意誰能不明?
冰雪化了,春天了。是用兵的好季節。
衆人當中,以郭圖反應最快,當先而出,高聲道:“主公代天伐罪,功在天下社稷,在下不才,願爲明公效死力!”
其他人一個個也不落後,急忙紛紛出班跟着高聲喝道:“願爲明公效死力也。”
袁紹猛然一拍桌案,道:“好!正南,陳琳,你二人即刻作書與青,并州治,袁譚,袁熙,高幹三人即刻調遣兵馬,前往魏郡與我會師,并令顯甫立刻從無極返至,随我一同出征南下渡河,直取許昌!”
“諾。”
許攸出列道:“主公,劉虞已經敗給了公孫瓒,現在公孫瓒已經占據了幽州,公孫瓒比劉虞還要難以對付,我們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