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來者是客
墨綠袍子少女在自己師姐的叫喚之下，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師姐們的身旁。
留下老劍奴乘英，獨自而立，有些形單影隻。
乘英依舊腰裏挎劍，打量這些末春宮的弟子，臉色一改，喜悅之色。
“我已經快接近二十多年沒來末春宮啦！怎麽陸宮主，收了這麽多年的女弟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俊俏！”
乘英眼神勾得直直，本性再次暴露。
其中一名末春宮的弟子持劍怒喝：“哪裏來的登徒浪子，膽敢口出狂言，年紀如此大，還如此不知羞恥！”
乘英捂住自己的胸口，說那位仙子說話真是一把劍刺穿了自己的心。
青羽開始有點慢慢明白了老劍奴平日裏看的是什麽書了。
末春宮的弟子，一言不合便是施展起了禦劍術，圍住乘英，繞來繞去。
乘英看得眼花缭亂，直言道：“好多的山峰呀，看得不過來，有點頭昏！”
那些弟子更是憤怒，禦劍于空，便是朝空齊齊向乘英遞劍。
數十柄劍朝向這個言語挑逗的老色胚子。
乘英便是一道劍指氣沖于上，瞬間破開了那些個末春宮的弟子，齊齊出劍的攻勢。
一聲的劍碰之聲。
随即便是衆多人飛掠出去，乘英顯然并未下死手。
吹噓着自己的那道劍指，口中喃喃道：“這叫什麽來着，這叫站着是屹立不倒的山峰，倒下是奔騰的江河！”
青羽便是不知道其中的深意，一些年紀稍大的弟子便是羞赧起來，直言要一定殺了這個老色胚子。
果然不怕倚老賣老，就怕賣老之後這人還是個老色胚子。
見一些懂了其中深意的弟子，乘英便是緩緩拍了拍手指，“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末春宮的弟子，怒目朝向了乘英。
早已火冒三丈，
欲要再次出劍，身後傳出了一陣老妪之聲：“住手！來者是客，你們這是待客之道嗎？”
衆人頓時收劍，拜向了自己的師父。
一身樸素麻布衣，頭戴一頂灰白帽子，手持一把拂塵，臉龐有着褶皺，皺紋頗多。
此人就是末春宮的宮主，陸衽老妪。
老妪吩咐命令弟子住手，一臉和氣看向了乘英，抱拳行禮道：“我當原來是誰呢？原來是老劍奴老乘來了！”
乘英瞥眼望去，咽了一口口水，惋惜道：“唉！真是歲月不饒人呐，想當年陸宮主乃是劍玄大陸的一位絕佳美人，在老乘的夢中都曾百轉千回！”
老妪面不改色，看着眼前的老人，二十年多沒見了，還是這般性情。
吩咐弟子下去準備，自己要好好招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弟子皆是持劍抱拳而去，青羽拜别過了師父之後，便是下去忙碌起來。
乘英也絲毫不客氣，大步走在了這個老妪的身旁，老妪轉身問道：“老乘你當年說我在你夢中百轉千回，那怎麽當年不帶我走呢？”
聲音絲若蚊蠅，隻有乘英可聽。
乘英當下停住了腳步，長籲短歎，“年輕時候的錯過，豈可再提，再提！”
老妪轉身湊近了乘英，淡笑道：“現在也不遲！”
乘英退後幾步，揮手道：“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陸宮主，請自重呀！”
老妪忍不住笑，拂塵一揮，兩人繼續走進了末春宮。
在客房招待了乘英。
“老乘，這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我怎麽聽着就是在打那些聖賢的耳光呢？”
老乘端過了酒碗，大口飲盡。
“陸宮主還是原來的性子，挺好！”
老妪感歎起來，“好什麽好，都人老珠黃了，不過老乘你能來看看我，我已經很滿足啦！”
兩人便此在客房中暢聊起來，多是聊着年輕時候的趣事，說起了年輕時候老乘的風流，老妪似乎怪罪的意思更重，劍玄大陸那些曾經漂亮的劍修女子，誰不被老乘迷得神魂颠倒。
老乘随即揮手，年輕時候那些爛谷子的事，不說，不說也。
可是老妪仍舊沒放過老乘，說老乘曾經年輕，一表人才，風流倜傥，劍如其名。
人上陌如玉，公子世無雙！
怎麽？如今老了咋那麽看着瘆人呢？
老乘無言以對，隻是繼續的喝酒，任由那位陸宮主不斷在耳邊碎碎念那些無關痛癢的年輕趣事。
一些門外偷聽的弟子，被老妪一道掌風警告，便是很快迅速逃離，她們隻是更多的好奇，平日裏言辭不多的師父，怎麽遇到了這麽一個如此醜陋的老翁，便是話很多了呢。
真是不常見，不常見！
老妪趁着老乘喝酒之際，還不忘去看看他那張臉皮，是否是真的老了這般醜陋，不過每次都是被乘英擋住。
“陸宮主請自重！”
老妪便是手揮拂塵，一個勁的埋怨道：“年輕的時候叫人家小衽，現在老了陸宮主！”
老乘一口老酒噴灑而出，告知若是陸宮主再這般，自己可能撒腿就跑了。
“咋滴，學着年輕的時候，提起褲子不認人？”
老乘心如死灰，這喝酒的興緻，再也沒有了。
抱拳一個勁直言：“陸宮主，請自重！”
老乘便是下一刻才是醒悟，自己是不是這趟末春宮來得倉促了。
所幸，老妪在最後收起自己的神态，一本正經開始與乘英交談起來。
“老乘，你老實說，你這張人臉是不是故意附上的假面皮！你還說在你夢中百轉千回，難道你何曾不是在我的夢中．”
老妪看到乘英停住了喝酒的動作，便是沒有再次說出口。
當然，在外人的面前，這位末春宮的宮主乃是一位威儀不凡的一宮之主，可是，如今在這個老友的面前，她如同年輕的時候一般。
心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似乎這些年擠壓自己心裏的話，悉數道出。
“陸宮主，我這次前來，不止是爲了愛徒返回末春宮，同時，爲了末春宮欠債段家鑄劍山莊的賬而來！”
老妪直接耍起了賴，臉朝着另外一旁，“要錢沒有，要人有一個！若是你在苦苦相逼，我就叫你這老色胚非禮！”
乘英一臉無奈，對于這樣的要賬結局，其實，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準備。
不過時隔多年，他就是順道來看看老朋友罷了。
見老乘沒有再次說賬的事，老妪便是大笑了起來，說起段家山莊真是命苦呀，要老乘留在了末春宮。
老乘立馬表示自己雖然好色，可是，要他一下子呆在這些女人堆裏，那還不是要他的命！
兩人繼續喝酒，喝到一半的時候，老乘眼神迷離，若有所思。
“陸宮主，你不會在酒裏下藥了吧？老了也不放過？”
老妪沒好氣，直接給老乘額頭就是一拂塵，直言而怒：“怎麽？還沒喝完一壇子，咋就醉了！”
乘英松動着自己如同溝壑的臉皮，笑了起來。
這一天的末春宮，弟子們隻是知道來了一位老色胚子，但是并不知道這人是誰，一些好奇的師姐問，青羽隻是說了是段家鑄劍山莊的老劍奴，神通廣大得很。
對于此次下山打探的事宜，青羽悉數告知，斷家鑄劍山莊不是妖族的勾結者，乃是禍害者。
說出了自己還遇到了那位劍祖，那些師姐一臉欽慕不已。
同時，說起了那位光頭長眉的邪惡之人，那些個師姐随着青羽打了一個寒顫。
就這樣，末春宮中的客房處，乘英與那位老妪相談甚歡。
大殿之内的末春宮弟子，聽着青羽說起了自己下山經曆，各個神往不已。
劍玄大陸的劍修世界，還是危險得緊，青羽告誡各位師姐要好好修煉自己的劍修境界，那些山上的打架實在是恐怖極了。
當問及自己胡亂買的那些胭脂的時候，那些個師姐皆是開懷大笑了。
自己的這個小師妹，真是太有趣了。
而後說起了那個傻小子，給了自己好多銀錢币，少女懷春的模樣，那些師姐明眼人，就調侃她說咱們的小師妹，春心萌動，情窦初開啦。
青羽捂住自己羞赧的臉龐，大聲反駁：“才沒有呢！”
少女羞澀過後，雙指暗中不斷的環繞，難道真的喜歡上那個傻小子了？
不可能呀，要喜歡也是那個傻小子喜歡自己才是呀！哼！
青羽想着想着有些笑意也有些哀愁，這本不是她這個年齡該想的事情哩！
那些師姐們一個勁的開自己的玩笑，都差點讓自己信以爲真了！
少女轉變思路，絕對不可能的事，她雙手環胸，暗中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好好練劍，再也不用什麽狹刀了！
酒過三巡，老妪明顯一個勁灌着乘英。
這個老翁還是醉倒了，老妪這才猶如一個少女一般悄悄察看他的臉龐。
他就不信了，他會如此的模樣？
悄悄撕開了一張假面皮，露出了真容在老妪的面前，老妪眼眶淚水湧出，似乎這二十多年來，隻是爲了見此一面！
乘英在末春宮呆了一天一夜。
老妪則是返回了自己的房間，等自己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察看自己的老臉，沒有異動情況時，才緩緩起身，伸展懶腰，嘴中碎念：“好酒雖好，可不能貪杯呀！”
身影掠去，就此告辭。
老妪緩緩走出，目送乘英遠去。
他還是那個潇灑的他，可她早已不是年輕時候的她。
諸多心事浮上心頭，少女青羽第一次覺得自己師父有些傷心。
那老劍奴，怎麽就讓師父傷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