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瀑虛道長
林牧等人在段雲的吩咐後，率先登上天瀑山拜訪瀑虛道長，對于瀑虛道長，在雲劍宗林牧衆人是見過的。
林牧對此覺得問題不大，相比于久頂山而言，天瀑山沒有似火的楓葉，有的更多的是整個山體之上，秋日的寂靜與蕭索。
時不時，走返整個天瀑山之間，都能聽到秋日鳥兒哀歌，有一種秋涼落寞之感。
林牧帶領陳訣望、李衛堂、陳青、陸天南，緩緩登山，因爲冥劍宗在天瀑山西側。
林牧等人不去西側劍宗位置，而是在楊允告知自己師父所在位置，前往天瀑山東側，亭台樓宇。
離開百裏樁，衆人往東側山體開始登山，起先眼前皆是高大灌木叢林在兩道并排而立，并未見冥劍宗弟子沿途放哨。
林牧隻是覺得這冥劍宗，很是與衆不同，在神劍門書籍記載中，這位瀑虛道長早年也是一位劍修境界極高的宗主，可是，不知爲何多年來，自己無心在劍修一途修煉拔高，而是停滞多年，與那久頂山的李乘峯，情況大緻類似。
穿過灌木叢林，因爲秋季，這些灌木叢林皆是秋日裏的樹葉泛黃，毫無綠意可言，一路直上，而是衆多挺拔而立高大粗壯樹木，讓人目不暇接。
這片林地與百裏樁，相差無幾。
或許百裏樁當年的景象，如同這片林地無異。
即将到達瀑虛道長的亭台樓宇，林牧便是看到了前方兩位小童。
兩位小童雖說身穿道家服飾，可怎麽看都不是道家弟子，有些挂羊頭賣狗肉之嫌，林牧見過，在雲劍宗站立瀑虛道長身後就是這兩位。
兩人身後皆是負劍，七上八下。
七上學着劍修抱拳作揖：“天瀑山來客，師父吩咐我們前來相迎，客人請随我來。”
八下見七上學得有模有樣，忍住不讓自己發笑，或許可能自己不如七上這般，學得信手拈來，似乎毫無破綻可言。
林牧還禮：“多謝小兄弟，還望小兄弟帶路。”
七上一臉巍然，平時他可不這般，平時自己最爲鬧騰。
八下在身旁，伸出一手簡單說道：“請。”
陸天南在後盯着兩位小童，嘀咕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不對勁？”
李衛堂好奇問：“我們的陸師弟發現什麽不對勁？”
陸天南瞅了一眼，若有所思，答道：“這兩個小童似乎這樣子很不自在。”
陳青、陳訣望、李衛堂、林牧其實早就看出了這兩個小童，不擅長待客，想必是自己的那位師父吩咐前來，所以顯得有些拘謹僵硬。
林牧覺得無傷大雅，他們這次上山拜訪的是瀑虛道長。
東側山體之上，亭台樓宇，一位老道士，正在手忙腳亂，正正衣襟，擺擺自己試探性坐姿。
畢竟多年來，很少有人來拜訪于他。
瀑虛道長不是出自正統道家一脈，加之有大弟子楊允的光環，這些年來，前來冥劍宗拜訪自己的人，寥寥無幾。
實在是做了很多年的冷闆凳。
老道長此刻猶如一個孩童般，坐立不安，佯裝自己鎮定，心中默念：“莫慌，莫慌，貧道乃是一宗之主，隻是多年未有客人前來。”
俄頃。
七上八下已經帶領了林牧衆人抵達亭台樓宇位置，亭台樓宇皆是漆紅，有些年頭了，似乎保存完整，亭台名曰：殘霞亭。
隐映殘霞，寥落歸帆。
在這殘霞亭，可以看到落日殘霞，取名如此。
林牧率先抱拳，“在下神劍門劍修林牧特來拜見瀑虛道長！”
瀑虛道長背對而坐，一聽林牧？嗯？不是段家那個小子？高昂激動的心，有些失落，估計是那個段家的小子，在百裏樁詢問自己那個徒弟關于功法之事。
七上八下站立一旁，瞧着自己的師父，瀑虛道長整個身軀自動回轉，這是他劍修境界所緻。
猶如一副高人風範，七上八下有些傻眼，師父不就是一個尋常待客，有必要如此嗎？
瀑虛道長面向衆人緩緩撫須，開口：“神劍門的高徒光臨，老道這天瀑山蓬荜生輝，諸位請入座。”
說着将自己手中陳舊拂塵，往座位一指。
座位尤爲特殊，不是普通凳椅，而是木樁，這天瀑山似乎都離不開這木樁。
林牧攜手衆人，進入殘霞亭。
“上茶，待客！”瀑虛道長旋即吩咐兩位小徒，七上八下頓時忙碌起來，茶事先早已煮好，隻需七上八下挨個倒茶遞杯即可。
兩位小童忙碌起來，不一會兒神劍門衆人手中便是每人手捧一杯茶。
茶水溫度，不燙不冷，恰巧适中，溫度剛好，陸天南不顧主客禮儀，開口暢飲。
入口滋味，澀澀無味，這讓他有些吃驚不已，實在這味道，極差！不是茶水，而是這漫山遍野枯葉浸泡的澀味淡水。
飲之無味，吐之可惜。
陸天南忍住沒吐，瀑虛道長同時舉杯：“各位，我天瀑山沒有什麽好茶，唯有淡淡粗茶，還望諸位見諒，粗茶澀味，不僅可以讓人神清氣爽，疏通腸胃，溫養脾髒，實在甚好，諸位神劍門高徒，請。”
“這麽難喝的茶，被你這個牛鼻子道長一番吹噓，這個糟老頭子實在很壞啊！”陸天南在自己心中褒貶了一句。
衆人入口飲茶，表情各異，實在就差沒有噴灑而出，畢竟，衆人來者是客。
“瀑虛道長，我等奉命前來查勘各個劍道宗門鎖妖井，在雲劍宗你也知道，重導魔物，出現了狀況，我等一道去了久頂山，可是，久頂山又出了意外，這才到了你天瀑山，望你老人家能夠指點迷津。”林牧語氣客氣，一副晚輩請教長輩之姿。
瀑虛道長喝了一口自己山上的粗茶，淡笑道：“諸位是爲了我那大弟子而來吧。”
瀑虛道長沒有隐瞞，直言大夥爲了楊允而來，林牧慧眼如炬，旋即察覺，看來這瀑虛道長是知道誓靈功法與楊允的關系。
“我那小徒三年前，對于誓靈功法好奇，請教鎮壓鎖井妖族邪魔荒蛟，可惜邪魔荒蛟隻是有半部殘本誓靈功法，于是我那小徒于心不甘，獨自背着爲師結交重導、田邰等人，不過老道深信我那小徒爲人，他沒有修煉誓靈功法，于是在雲劍宗時，老道才一言不發。”
啥？你這個牛鼻子老道是知道自己的徒弟有這一回事，在雲劍宗故意不說？真是知情不報的老道士。陸天南在心中诽謗了一句。
林牧繼續道：“既然如此？”
瀑虛道長坐姿肅然不動，笑着說道：“其實，這件事，和小徒毫無幹系。”
諸位神劍門人，皆是一愣。
和重導、田邰結交，道長你說毫無幹系？這？
林牧接話：“道長，恐怕毫無幹系，也脫不了幹系。”
瀑虛道長整個松垮臉皮，止住笑，“哦？此話怎講？”
“青靈山雲劍宗棄徒重導修煉誓靈功法，久頂山戾劍堂田邰不僅是修煉，強行與那黑魔血妖融合妖族境界，道長既然說你的高徒與兩位都是好友，我們很難相信，這件事與他毫無幹系。”林牧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靜待道長如何說辭。
瀑虛道長不疾不徐，沉思頃刻，擡頭問：“木雲、李乘峯真是管教不了，讓神劍門諸位高徒，徒增麻煩，這件事你們神劍門可要好好記賬一筆。”
“道長？”林牧下意識提醒。
七上八下始終四目打轉，師父再現自己忽悠神技，心底暗暗欽佩，他們的這位師父，若是劍修境界和他忽悠的境界一樣高的話，那這冥劍宗今後的崛起，似乎都不關他們的事了。
瀑虛道長喝了一口淡茶，潤潤嗓子，不再打機鋒，接着說：“我那小徒楊允，三年前隻是好奇誓靈功法，他是第一個覺得那誓靈功法對于今後劍修有着巨大威脅的人，當時禀告于我，我的意思是叫他不用幹預，再者有神劍門的劍修在，我們這些小胳膊小腿的劍道宗門，有些鹹吃蘿蔔淡操心，可是，貧道勸谏無果，那小徒仍舊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之姿，背着爲師結交了重導、田邰這兩個害群之馬，爲師之過啊。”
“若是神劍門的劍修若要怪罪記賬的話，貧道願意一人擔當。”
瀑虛道長娓娓道出，林牧有些手足無措，這瀑虛道長的說辭，暫且不論真假事實，可是，一來先忽悠，再來主動攬責，這讓林牧有些看不懂這瀑虛道長，演的是哪一出。
七上八下偷偷賊笑，師父開始倚老賣老，兩人獨自微微搖頭：“當年，就是這麽被師父忽悠上山的，一頓忽悠，一頓裝的可憐，那時候的兩人，小小兒郎兩顆赤膽之心，遭不住啊。”
瀑虛道長神色漸變，打量着從一開始說話的林牧，對于其他的人，瀑虛道長知道，即使瞧了也是沒用。
段家那個小子沒來，而是這位少年獨自領頭，瀑虛道長知道，說話者就是領頭者。
“瀑虛道長既然如此，那可知重導、田邰所在何處？”林牧直接挑明而問。
瀑虛道長搖了搖頭：“那兩人可能來找過小徒，但是如今下落，老道也是不知。”
瀑虛道長一副遺憾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