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段雲詢問
惡土！
兩字讓段雲心頭一震，他始終保持一副淡然之姿，繼續聽着五彩鳳凰講述。
在它的口中，上古蠻荒是一片惡土，同樣也是一塊不爲人知的大地。
傳聞天地初開，上古之神煉就補天之石，重塑天地，在補天之際，那塊補天石雜質投入到天地虛空中，後經虛空落入大地，這将是上古蠻荒的起源。
劍玄大陸同蠻荒大地，兩塊截然不同的闆塊，天地間充斥的能量之源自是不同。
在大陸，人族、修士可以在這片天地中，利用天地造化、靈韻，各自修行，可以說是光明一道；相反，上古蠻荒曾經上古補天石雜質的源頭，那裏生活着無窮無盡的妖族，它們各自屠殺，撷取對方境界修爲，強者爲尊。
惡土？不爲過之，在那片天下，不僅僅生活無盡的妖族，還生活着上古兇獸，妖族同人族當年大戰，妖族數量的增加，無盡妖族資源掠奪，上古蠻荒惡土之地，早已再難維持它們生存的環境。
爲了生存和發展，唯有一個出路，開戰！搶奪劍玄大陸資源，讓大陸淪爲妖族的第二塊天下之地。
上古蠻荒擁有十萬大山、千年古森、荒古地藏等等一切土地，可是這些地界，是一些爲數不多的上古兇獸生存之地，妖族無法染指，上古蠻荒名爲妖族之地，可因爲上古兇獸的存在，蠻荒之地可以說是捉襟見肘，加之妖族繁衍不息，與日俱增。
土地、資源、靈氣早已成爲上古蠻荒之地搶奪的目标。
這一次，上古蠻荒共主，不僅僅是爲了百年宿怨之戰，更爲深層原因，還是在爲妖族，謀劃未來。
五彩鳳凰起身，搓了搓手，仰望龍虎山北部地界，那一塊上古蠻荒之地，是它這位妖王曾經的故土，如今再次提起，一切湧上心頭。
“吾本以爲提及上古蠻荒之地，是那個臭道士前來五彩懸崖同吾坐而論道，沒有想到的是你。”
五彩鳳凰雙眸子散發一股黯淡金瞳，在幽幽中多了幾分淡定，還有一絲絲感慨。
“前輩，謬贊了。”
“實不相瞞，三年前，在下家族中段家鑄劍山莊，皆是因爲妖族謀劃，這才有了如今的我。”
段雲将三年前段家鑄劍山莊事宜，悉數告知，五彩鳳凰淡定自若，天下之事，正如它所言，它早已心如止水。
“前輩，上古蠻荒這塊惡土之源，難道妖族無法和上古兇獸争奪地盤？”段雲不懂就問。
“天真！”
五彩鳳凰冷哼一句，繼續說道：“上古兇獸是上古蠻荒一切邪惡的來源，妖族想要同它們争奪資源、地盤，簡直難如登天，即使是當年那位共主，也不過是和上古兇獸達成短暫協議，想要虎口奪食，妖族簡直做夢。”
段雲義憤填膺，加重語氣，“如前輩所言，那麽無論是曾經百年之戰，還是如今妖族席卷而來，都是妖族肆意爲之，人族不得不面對的局面？”
五彩鳳凰沉默不語，默認了。
上古蠻荒妖族侵略大陸之地，人族别無選擇，劍修别無選擇。
“上古蠻荒萬妖出動，劍修皆死。”五彩鳳凰低語，轉頭瞧着眼前這位劍修。
“這就是天地的法則，适者生存，強者爲尊，大陸劍修若是不強，那麽妖族取而代之，人族修士若是不強大，難以抵抗妖族如洪水一般侵略大陸之地。”
“不公平！天地不公！”段雲怒喝。
他這時如同一個無能弱者，對着五彩鳳凰這頭上古蠻荒妖王咆哮。
五彩鳳凰置之不理，回首繼續坐在石座上，黛眉微動，一副徜徉之姿。
天地清風，五彩霞光，它早已在龍虎山地界修煉悟道，早已不再管人間之事。
涼風徐徐，吹動她身披着絢爛衣袍，流光溢彩。
段雲冷靜之後，他呆然盤坐在地，若有所思。
可見，今日在陣法中問及這頭古老妖族，知道了上古蠻荒其中細節，他漸漸覺得人族式微，無可選擇。
妖族爲了自己生存可以肆無忌憚入侵大陸之地，可是人族？人族隻是想要一塊安穩之地，安居樂業。
花開花落，雲卷雲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一切都是人族想要的生活，山巅修士，謀一處靈韻之地，證道長生，可就足矣。
“劍修，上古蠻荒同這塊大陸的恩怨，不僅僅是百年死結，可能是千年、萬年，追溯到你無法認知的紀年，如今吾已感知三滅劍意松動，用不了多久，大戰再起。”
五彩鳳凰輕聲喃語，帶着幾分惋惜，在大陸龍虎山之地多年，它漸漸習慣了這塊修道之地。
段雲抱拳朝向五彩鳳凰，道：“前輩，若是大戰再起，你們這些散落在大陸的上古蠻荒妖王，是否再次參戰？”
這個問題很實際，也很準時，在劍祖口中，半年尋不到剩餘劍意，三滅劍意誓必沖破，那時候，大戰必然再起。
如今段雲之問，無疑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這些在大陸上古蠻荒妖王，是否再次加入戰場，這無疑是一件頭疼的事。
“劍修，别的妖王本座不知，至于本座，今日便是可以給你一個肯定答複，本座在龍虎山深得道運修煉，早已不再管天下蒼生之事，如今的我，隻想在這五彩懸崖，久久安度。”
“妖族、人族之間的大戰，人間的死亡，早已同本座再無關系，不然冥王找到我，我早已同意一起聯手。”
段雲聽到于此，當即問：“前輩說得是那三足孔雀妖族？”
五彩鳳凰微微颔首：“是的，在你們未上五彩懸崖之前，它曾來找過本座，一同逃出龍虎山，返回上古蠻荒。”
“可惜，本座早已心死，當年大戰落幕，若不是那老天師法外開恩，本座早已灰飛煙滅，那冥王在本座看來就是秋後的螞蚱，雖然鳳凰一族是上古妖族種，嚴格意義那孔雀也不過是鳳凰一族的分支，人各有志，更何況是妖族，既然無法勸說，那就各安天命。”
三足孔雀冥王在當年不過是大天師随手爲之的一個妖族，這些年來，在龍虎山地界，潛心修煉，已經是一位化妖境十二境的妖族，感應到上古蠻荒異動，它覺得妖族機會來也，大陸雖無紛争，可這裏終究不是自己的家。
段雲緩緩起身，拍散自己衣袍上的泥土，轉身道：“多謝前輩告知，還望前輩記得今日的話語，他日若是在戰場看到前輩，在下絕不留情。”
“塵歸塵，土歸土，劍修你是一個極好的劍道種子，這次大戰由那位劍仙坐鎮，即便如此也将會是一場惡戰，大陸四洲山河，隐匿妖族并非都如本座這般，一旦上古蠻荒妖族滲入其中，不戰先亂，既然那位劍仙收你入門，看來對你期望頗高，本座好奇，如果有一天，你成爲兩個天下間最強劍仙，你該如何看待人族修士同妖族？”
對于五彩鳳凰的問題，段雲捏了捏眉心，後雙手籠袖，聳了聳肩：“在下，不想當劍仙，我不過是想當一個打鐵漢子，安穩生活，世道動亂，這讓我不得不拿起了劍。”
“哈哈。”五彩鳳凰聽後開懷大笑。
段雲繼續道：“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仗劍走一趟蠻荒之地，天地法則，萬物之間，息息相關，不管是人族、妖族，他們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生活的方式，而不是殘殺無辜，屠戮天下蒼生。”
五彩鳳凰止住笑意，眼中露出不一樣的目光，瞧着眼前這個小子。
年紀小，口氣大，他說這番話時，讓它卻是無法反駁，在心底燃起幾分肅然起敬。
“走了，多謝前輩告知，前輩是在下一路走來，很少見的妖族，看來龍虎山的道運讓前輩受益匪淺。”
段雲說完，朝着外圍走去，這片密閉天地，在這時劇烈晃動。
頃刻後。
外圍先前消失的五座石碑，在空再次出現，這一次沒有緊密鑲嵌，而是從空極速墜落。
砰！啪！砰！
五座石碑接二連三，落于地面間，轟然響徹。
五彩鳳凰所坐那一石座，它人影早已消散，唯獨留下那空無一人石頭王座。
顯然，它早已撤去化形之身，就在這時，空間中再度傳來一陣女音：“劍修，你我有緣，本座就賜予于一套劍訣，這套劍訣名曰：五羽雷劍訣，汝自當好好修煉，還望你同樣記得今日所言，有朝一日，你成爲天地間最強劍仙，還望不要濫殺妖族，畢竟本座也是妖族其一。”
段雲愣住，在這片天地将要退散出去時，上空再次出現銀色雷電字體，一串串飛入段雲眉心。
他雙眸緊閉，這一套五彩鳳凰五羽雷劍訣，悉數進入他的腦中。
五羽雷電訣，是上古蠻荒一套古老劍訣，施展加以雷電之力，可謂是一種殺伐劍訣，當初這頭妖王偶然得之，在當年大戰中，可謂是風頭無量，這套劍訣也是當年大天師口中誇贊之一。
“若是五彩鳳凰妖族境界再次登高，配合這套雷劍訣，當時老夫也得犯怵。”
這是當時那位大天師評價，足見分量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