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睚眦必報
客棧外圍,陷入寂靜,存活司徒堡弟子,愣愣無神。
“老祖死了,老祖死了!”其中一人丢棄手中刀劍,匆忙奔走,急速逃離。
段雲沒有前去追殺,樹倒猢狲散,再追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朝前走向司徒元,一劍斬下腦袋,既然司徒朗是他孫子,那麽就給司徒堡送點禮物。
本來想讓司徒堡、李家劍莊狗咬狗,可沒有想到,這位老祖竟然親自找上來,也罷,自己去一趟司徒堡,段雲拎着頭顱朝着司徒堡前去。
至于位置在何處,當然段雲劍逼逃難司徒堡弟子一清二楚,沒有任何顧忌。
如今已是劍門棄徒,這些山澤野修爲非作歹,再者不是自己找事,他們主動找死,段雲絲毫不會留情。
司徒堡。
司徒虎正在祖師祠堂,三拜九叩,心中暗暗祈禱,老祖出馬,馬到功成,爲朗兒報仇雪恨。
眼神一副誠懇,這位司徒家主,沉浸在喪子之痛,難以釋懷,同時在心底對于那位神劍門棄徒恨意滋生,仇恨的種子在他心中開始生根。
客棧中發生的事,倏然在覃南城,一下傳開。
在城中盛傳,一位披着大氅的少年,身懷至寶,可誰也不敢僭越,那些膽子大的山澤野修,早已成爲他的劍下亡鬼魂。
覃南城,爲之震動,一些想要打寶物主意的山澤野修在消息傳出後,都各自在心中打消這個念頭。
段雲從覃南城,提着司徒元頭顱,前往司徒堡,路途中一些不知死活山澤野修,在後跟随,希望能夠找到機會,段雲回首以劍道氣機之力,渾厚傳音,冷冷說道:“給我滾。”
繼續行走間,孤身一人,跟随打主意的野散劍修,早已消失無影無蹤。
強!狠!毒辣!是覃南城野修對這個少年的評價,沒有極劍境十二境,恐怕沒人能夠收拾這個小子,這是衆位野散劍修心中的判斷。
司徒家老祖暴斃消息,在城中引起軒然大波,誰都沒有想到司徒家老祖死了?
要知道,這位司徒家老祖也是一位狠人,在當年一樁秘案中,爲了搶奪一處劍道宗門供奉劍和宗門至寶,這位老祖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手段盡出,屠戮整個劍道宗門,沒有一條活命,可謂手段殘忍至極,上報神劍門,派人探查,最後沒有絲毫蛛絲馬迹,不了了之,早已成爲一樁秘事。
李家劍莊。
李元極聽聞司徒堡老祖殒命,急忙詢問那位老祖是怎麽死的?暗子躲在暗中瞧見那一場屠殺,這位李家家主,臉色蒼白,生起争奪神劍的念頭,在此時煙消雲散。
打神劍的主意,在這位神劍門棄徒虎口奪食?李元極自認沒有這個本事。
李家劍莊,李元極當即吩咐暗子,不敢再生事端,靜待世态發展,如今,他早已知道,那位少年朝着司徒堡而去。
他冷汗泌出,在得知被段雲殺光客棧的人以及司徒家老祖時,李元極倒吸一口涼氣。
段雲臨近司徒堡。
司徒家老祖殒命消息,城中人消息傳開,恐怕唯有司徒家蒙在鼓裏,不知所雲。
一位司徒堡弟子匆忙返回,面部布滿血迹,一個踉跄摔倒在司徒堡祖師祠堂外圍,他聲嘶力竭道:“堡主,不好啦,老祖死了。”
司徒虎一道身影從祠堂中瞬間移動,扶起那位弟子,惡狠狠道:“你說什麽?”
那位弟子垂頭喪氣道:“老祖死了。”
司徒虎這時,壓抑的怒意,急速在胸中湧起,握緊拳頭怒喝:“他在哪?”
至于他?就是殺害自己兒子,又殺害自己父親的神劍門棄徒,段雲!
“我在這。”司徒堡裏,回蕩着一股蒼勁有力聲音,讓司徒堡人人可聞。
一道身影從屋頂出現,如同蜻蜓點水般,從屋頂落下,沒有踩碎一塊瓦片。
段雲随手一甩,将包着的頭顱扔向司徒虎,司徒虎接住之後,定睛一看,心痛如絞,仰首閉目,無限的哀傷席卷他的内心。
司徒堡内,這時弟子出動,層層圍着這位不速之客。
“殺我父親,又殺我兒,我與你不共戴天!!”司徒虎朝向段雲怒吼。
段雲神色沉穩,不疾不徐道:“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的始末,還是你那兒子不安分,在下本以爲可以一走了之,可沒有想到殺了小的來了老的,既然如此沒完沒了,你也不可能放過我,我就自動前來,送你們一同上路。”
司徒堡人人驚駭,尤其後一句話,讓他們心中産生無比的恐懼。
司徒虎放置自己父親頭顱,伸出一手,祖師祠堂一把長劍從中飛出,牢牢握在手中,怒目如火,他殺這個小子的念頭更重了。
段雲環伺一圈,衆多司徒堡圍着弟子,目光森然道:“不想死的,給我滾。”
司徒堡弟子面面相觑,退縮念頭産生時,司徒虎當即下令,“給我殺!”
弟子群起攻之,段雲隻是閉眼,左手青色光芒乍現,無聲無息,攻擊前來弟子,一劍之間,全部寂滅而死。
瞧見弟子一劍之間死,司徒虎臉色凝滞,殺意更濃,一掌拍地,持劍殺去,地面皴裂,劍鬥段雲。
段雲持神劍一擋,輕微退步,露出喜悅之色,“極劍境。”
司徒虎除了殺意、恨意沒有絲毫念想,殺父殺子仇人就在眼前,恨不得将段雲剝皮抽筋,難消恨意。
在這位堡主眼中唯有兇光殺意,渾身殺氣。
兩人劍鬥,周圍殘存弟子,全部退避,極劍境劍鬥,早已不是他們能夠參與。
段雲一劍豎斬,再次一劍橫切,巨大力道将司徒虎震退,他一抹笑容:“你比你爹強。”
“賊子!!”司徒虎怒吼間,揮舞長劍,劍朝段雲劍斬,劍身之間鋒利響動,劍鬥激烈。
殺子殺父之痛,湮沒司徒虎,出劍迅猛,銳利逼人,劍鬥沒有多時,剛開始亢奮,慢慢被段雲持劍壓制。
司徒虎劍招間,開始出現缺陷,段雲持劍凝神,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手持神劍,不疾不徐,在劍鋒間對抗,如同鈍刀割肉。
司徒虎劍招沒過二十,餘力難撐,在握劍間手臂、胸前,早已布滿道道劍痕。
沒過數息。
段雲一劍震開司徒虎佩劍,青色劍芒劍指他的脖頸,段雲冷聲道:“可還有話說?”
司徒虎怒目仇視:“賊子,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司徒堡弟子看到司徒虎落敗,早已四周逃散,提前保命,這個小子劍道境界早已超過他們的想象,他們不會自己找死。
這位覃南城一方霸主,在段雲劍下,心如死灰,等待着這賊子一劍了卻他的性命。
可他并未如願。
段雲劍指司徒虎,笑容玩味,“司徒堡主,既然都是死,可否回答在下一個問題。”
司徒虎冷眼直視,緘默不言。
“不知道司徒堡主可知道散落劍意?”段雲赫然問道。
司徒虎内心如海浪翻滾,他不敢直視這個的小子,心思百轉千回,“這賊子怎麽突然問起這劍意?父親?”
想到此時,一切明了,父親死于這個賊子手中,隻有頭顱沒有屍身,父親的乾坤袋想來早已落在此賊子手中,這時司徒虎臉色陡然一變。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劍在脖頸,一副赴死之姿,早已心底絕望,在這個小子面前,司徒虎早已求生之念。
對于段雲爲何會問到于此,固然是因爲司徒元的乾坤袋,在乾坤袋中利用自己的神識一掃,段雲有了重大的發現。
那是一塊古老玉簡,玉簡記載散落劍意的消息,段雲在心底暗喜,更加确信自己屠殺司徒元的正确。
在劍祖召開議事,各個大洲劍道宗門找尋劍意,可爲何劍意始終沒有進展。
這一度讓大洲劍修認爲,這散落剩餘兩滅劍意,石沉大海,難以找尋。
直到段雲看到司徒元乾坤袋中古老玉簡時,這才恍然,原來劍意的線索在這些山澤野修手中。
一切想法自然合理,若是當年散落劍意被山澤野修察覺,這幫人可不管什麽大陸危機,隻會謀取自己的利益,故而散落劍意的消息,在山澤野修手中不足爲奇。
從乾坤袋中取出古老竹簡,他再次問道:“這是什麽?”
司徒虎雙目無神,壓抑内心悸動,如今在這個小子手中,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不知道!”這是司徒虎回答。
段雲一掌拍下,拍向司徒虎腦袋,繼而在死亡斷氣瞬間,用力一拉,司徒虎魂魄直直扯出,取出一道符箓,盡力一收,将司徒虎魂魄收入其中。
既然活人不願說話,那麽魂魄隻要簡單煉化,不怕他不說。
再次收起司徒虎乾坤袋,神識一掃,段雲大喜,同樣一塊古老竹簡和司徒元乾坤袋中,一模一樣,文字内容大不相同。
察看一番,段雲将那祭煉司徒虎魂魄和那兩塊古老竹簡收入乾坤袋中。
收劍回鞘,段雲大步踏出,口中道:“從今日起,再無司徒堡!”
司徒堡殘存弟子,人人驚慌,既然司徒堡存有古老竹簡,那麽是不是李家劍莊?
段雲二話不說,沉吟片刻,朝着李家劍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