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地圖下落
廟中,先前一副亢奮氛圍,在這一刻間,唯有呼吸聲,落針可聞。
幾乎人人都在盯着風雷掌訣,這風雷掌訣段雲從司徒元乾坤袋中取下,他早已了然于心,掌訣内容早已記住。
現在這風雷掌訣,對自己而言,不過是一本無關緊要的功法秘籍。
圍着篝火坐着的野修,人人悸動。
一人突發奇想,赫然道:“前輩,這風雷掌訣可是司徒堡老祖功法秘籍,不知道前輩從何得來?”
段雲故作一抹長須,漫不經心回答:“老夫在來之前遇到一個小子,那個小子見到老夫,與我有緣,就将這功法秘籍贈送老夫,老夫再三推辭,那小子那叫一個熱情,不收下不行啊,這不老夫勉爲其難,隻能收下。”
衆人再也沒有質疑,這位老頭從出現到現在,都透着幾分古怪,老頭話中的那個小子,恐怕就是先前張青口中屠殺司徒堡那人。
衆人再次搖頭,表示遺憾,自己确實沒有死亡沼澤地圖。
段雲再次環伺,難道這風雷掌訣還不夠吸引人?實在不行,他隻能繼續加價,反正自己乾坤袋中,有的是錢。
正當他要繼續掏錢加價時,一位青年嗓音急促道:“老前輩,在下有死亡沼澤地圖!”
不是别人,正是張青,如此誘人的财物,張青打算铤而走險,先把法寶财物弄到自己手中再說,至于死亡沼澤地圖,大不了帶這位老頭去那個地方尋找。
這些廟中的人,多數都認識張青,這個小子在散修界機靈至極,說不定他真有死亡沼澤地圖。
段雲自是聽出了說話之人是一位青年,他把玩着自己的法寶,語氣冰冷道:“娃娃,老夫可不是跟你說笑,你有死亡沼澤地圖,盡可拿出置換老夫這一堆财物,膽敢戲耍老夫,老夫可不是吃素的。”
老頭握着拐杖,狠狠一杵,似是在旁敲側擊自己的威嚴。
張青抱拳拱手:“前輩放心,道上規矩我懂,不過這死亡沼澤地圖如此稀有,我自是不敢放在身上,交易散會後,還望前輩同我前去取。”
段雲沉思一會,張青言之不無道理,死亡沼澤地圖在他們先前态勢中,确實不易帶在身上。
“哈哈,娃娃,老夫吃的鹽巴可比你吃的飯還多,你可切莫诓騙老夫,你說在别處,老夫如何信你?”
張青一時語塞,這個老家夥如此謹慎,看來想要得到他的一堆财物法寶,确實得下點功夫。
“前輩,死亡沼澤之地,是一個什麽地方,想來前輩知曉,在下不敢欺騙前輩,再說前輩如此高深劍道修爲,我欺騙你,豈不是自讨苦吃?”
段雲聞言後,沉吟幾許,右手随手一揮,将自己面前财物法寶,推往張青面前,可他始終都在注視着張青一舉一動,一旦發現有異動,段雲将起殺心。
張青在散修界屬早已熟稔,留個心眼瞧着老人,老人将全部将财物法寶推向自己,自己一旦全部接納,自己将會有生命危險。
這個老人同先前可謂是大大不同,此時這位老人,給人一種肅殺陰冷之感。
張青隻是将五件法寶收入自己乾坤袋中,最爲值錢的白色淨瓶和風雷掌訣,他輕微揮手,送往段雲面前,段雲露出對此人贊賞之色,做生意講究一個買賣公道,若是此人将自己财物一并收入乾坤袋中,段雲多半覺得這個小子是在忽悠自己,他就隻有死!
“前輩,在下收取你一半财物,等到死亡沼澤地圖到手時,你再将另外一半給在下,如何?”
段雲豁然道:“如此甚好!”
随手一揮,段雲将白色淨瓶、風雷掌訣收入乾坤袋中。
張青起身一一告辭,這夜間會自己得到想要的東西,可以提前退場。
自是無傷大雅,一切随意,馬老這時心中傳聲問道:“小子,你真有死亡沼澤地圖?”
張青如實回答,馬老知曉他的計劃時,隻是說了二字:“找死!”
馬老在散修界多年,閱人無數,從這位老頭進屋開始,馬老早已看出這位老頭是假扮的,再後,段雲取出貴重物品,出手闊綽,更讓馬老覺得此人來頭不小,一旦出錯,惹惱此人,定然惹火上身。
張青在馬老心底傳聲後,身子顫抖,随後穩定自己情緒,自己既然接了這筆買賣,隻能一條路走到黑,大不了跪地求饒,将法寶悉數歸還,這是他最後的打算。
段雲假扮的老人起身作揖,拜别衆人,同張青、馬老起身離開。
推開廟門,風雪吹進,一股寒意迎面而來,幾人都是修道之人,這風雪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出了廟門,段雲緊随張青一同往南行徑,三人開始在覃南城邊界,縱身跳躍,如同猿猴在城中一閃而過。
段雲絲毫不慌,眼前這兩人劍修境界都在自己之下,若出意外,段雲覺得自己可以第一時間斬殺此二人。
張青、馬老一同将段雲帶至覃南城南一間茅屋外。
段雲目光一掃,發現這茅屋隐約有着一道陣法,隻是施陣者修爲低下,若是自己想要破之,一劍即可。
“前輩,請,這是寒舍。”張青态度恭敬道,馬老同時讓出道路,讓段雲先行。
推開房門,陳舊木門,茅屋中陳設簡單,庭院外早已被積雪覆蓋,屋頂上層鋪着枯草,同城中一些大戶人家,根本無可比拟。
張青将段雲引領進屋,立馬倒着一碗茶水,示意段雲坐下。
段雲微笑道:“娃娃,你不會是想茶中荼毒,殺人劫财?”
張青使勁搖頭:“前輩,真是說笑了,在前輩劍道修爲面前,張青豈敢?”
“算你有點見識,既然如此,死亡沼澤地圖,拿來吧?”段雲冷聲道。
馬老在一旁坐下,他不得不同張青一度返回,說到底,還是怕這人殺了張青。
雖說這些年,一直唠叨張青作自己的徒弟,可張青的酒水,他可沒少喝,自知不敵此人,可還是前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張青轉身,鎮定自若道:“實不相瞞前輩,在下确實沒有死亡沼澤地圖。”
段雲端起茶碗時,茶碗哐當一聲,瞬間碎裂,一股冰冷的殺意在屋中蔓延。
他嘴角一扯,一道青色劍光閃過,肉眼可見,可速度卻是極快,在一瞬間,根本看不出他如何出劍。
一柄冰冷長劍在張青肩部位置,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馬老同時起身,按住自己的乾坤袋,可他不敢妄動。
段雲目光瞅着這位老頭,厲聲道:“看看是你祭出法寶速度快,還是我的劍快。”
馬老隻能木讷在場,甕聲甕氣說:“小友,稍安勿躁,不要傷了和氣。”
這老頭其實早就看出了自己,段雲心中暗道,他一手扯下面具,露出真容,馬老看得愣愣無神。
張青無論如何淡定,在段雲劍下早已心急如焚,段雲出劍的速度早已超乎他的想象。
他根本沒有想到這人的劍如此之快,瞬間自己就在這人劍下,不敢妄動,甚至可以說,段雲想要劍斬他,輕而易舉。
“前輩,還請手下留情,在下雖然沒有死亡的沼澤地圖,可我知道什麽地方有?”
張青的話語,讓段雲陰冷肅殺之氣,減少幾分,可劍扔在張青脖頸之上。
馬老打量着尊容,結合張青之前在覃南城得到的消息,對于此人身份,猜得已經八九不離十。
就是屠戮司徒堡的那個少年,神劍門棄徒,段雲。
“段小友,張青敢如此做,他自是知道地圖在何處,還望你手下留情。”馬老語氣平淡道。
最爲緊張的要屬張青,他可機靈着,在馬老話語下,他立即知道這劍的主人,是那個嗜殺的小子,神劍門棄徒段雲。
“前輩好眼力,在我進入廟中那一刻起,前輩恐怕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馬老老臉一橫,如實告知段雲,自己在廟中隻是察覺假扮,并不知曉段雲身份,在段雲出劍後,展現出的殺戮之氣,這才聯想到近日在覃南城的傳聞。
段雲将劍收起,坐了下來,如今看來這人确實知道死亡沼澤地圖的下落,沒有得到手,知道地圖下落,也并非是無功而返,對于這一點,段雲仍然可以接受。
“說吧,在何處?”段雲冷冷道。
張青、馬老同時撕扯下面具,三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張青瞧着這個小子,年紀沒有自己大,可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如一柄劍,冷且犀利。
“段兄,在下确實知道死亡沼澤地圖在何處,這死亡沼澤是覃南城野散修士的一大禁忌,因爲極其兇險,夜間會的人,基本沒有死亡沼澤地圖,稀有異常,傳聞死亡沼澤之地,天材地寶無數,野散修士,人人爲之瘋狂,同時這瘋狂的背後,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張青講述着,段雲沒有任何波動,張青意欲再次說詞時,段雲直言道:“講重點!”
屋中段雲話語一股冰冷之氣,讓氛圍再次冷了起來。
張青一字一句說道:“死亡沼澤地圖在鬼都城城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