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上下打量程鐵柱,李淵發現,老程家一家子都特麽的是人才啊。
“哥,在好好的搞一下,多連幾個機器,這樣咱們才能發大财。”程處亮看着白花花的面粉,十分興奮。
“嗯!”柱子笑眯眯的看着程處亮,“弟,我感覺咱們的紡織機也能連水力驅動!”
“……”程處亮瞪大了眼睛看着程鐵柱,“哥,你确定你就是會打鐵?”
“對呀,隻會打鐵!”程鐵柱很肯定的點點頭。
“哥,這個多弄一點,咱們家的酒樓,全都換上這樣的大米和白面。”
“啥?”沒等柱子開口,李淵就火了,“小兔崽子,皇帝都吃不到這麽好的大米白面,你居然拿出去賣?你知道這樣的米飯要賣多少錢嗎?”
“多少錢?”程處亮一臉狐疑的看着李淵,“爺爺,你說的是一碗,還是一斤?”
“一碗!”李元頓了頓,“能賣到一文錢一碗!暴利!”
“那不正好掙錢嗎?”
“你他娘的鑽錢眼兒立了?”李淵一立眉。
“爺爺,你家……國庫缺錢!”
程處亮說完,李淵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許多。
此日清晨,李淵早早的就把程處亮叫起來,傳授程處亮刀術。
程處亮奇怪的是,李淵的招數很醜,很難看,頓時生了怠慢之心。
“功夫,是殺人技!”
李淵捋了捋胡須,“簡單的劈砍格擋,直奔要害,就是最實用的。所謂的招數都是騙人的。因爲你的目的是最短的時間内幹掉對方。所以,行伍的招數就是醜,醜的不入流,但确實最實用的!到了戰場上,沒人給你機會讓你擺造型,最多三刀,不是對方死就是你駕鶴!”
程處亮點點頭,對學習刀術也算是有了那麽一丢丢的上進心。
常茂來了,“恩師,行刺你的人,多數都是突厥人,那些自缢的死士,多半是世家豢養的。活口全都是小喽啰,根本問不出什麽證據。”
“報複他們還講啥證據?”程處亮聳聳肩,“他們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幹掉的準備。”
“恩師,要不我來動手?”常茂頓了頓,“你就說要暗殺誰就行了。”
“萬一陛下知道了,怎麽辦?”程處亮不解的問。
“陛下沒明說,但是暗示我做的幹淨點,不留尾巴就行!”
“你也會武藝?”程處亮疑惑的看着常茂。
“内侍,都有武藝防身的,還都是高手!”李淵洗碗了走了出來,“小茂子,你就别摻和了。老夫的大安宮收拾的怎麽樣了?”
“回老爺的話,奴婢已經讓人整理好了,進行了分類。”
說到這,常茂拿出一本奏疏遞到李淵的手裏,“老爺,小老爺想征求下您的意見。”
李淵打開了奏疏,是關于追封李建成、李元吉,還有那群遺孤的,李淵看到之後眼睛一紅,奏疏又還給了常茂。
“就說我知道了。他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
強忍着淚水,李淵看向常茂,“在從内侍省抽調幾個人,暗中保護一下。有一次暗殺,就會有第二次的。”
“奴婢領旨!”常茂深深一躬身,離開了東平縣子府。
“早晨吃什麽?”李淵看了看程處亮,“今天早飯搞得有點晚啊。”
“爺爺,不晚的。今天咱們吃湯圓,都包好了,隻等着下鍋呢。”
李淵不知道湯圓是什麽,但程處亮鼓搗出來的東西,肯定是好吃就完了。
雖然他是太上皇,但在程處亮這裏住的久了,一點太上皇的架子都沒有,走進了廚房,看着發酵的面粉,看着廚娘們在那忙碌,李淵也動手和廚娘們包起來湯圓。
“爺爺,這東西用水煮,用油炸都很好吃的。”程處亮指了指鍋裏的湯圓,“飄起來就能吃了。在餡兒裏面,我還加了紅糖。”
李淵拿起碗,看着裏面的湯圓,學着程處亮的樣子,吹了幾下,咬了一口,餡料流淌,甜滋滋的很好吃,頓時對程處亮豎起了大拇指。
“好東西,好東西啊!”李淵吃了一碗之後,親自動手又盛了一碗,“小兔崽子,以後鼓搗出來好吃的,一定要先孝敬爺爺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
說話間,清河公主帶着李治來了,小胖砸看到李淵很親,李淵對小胖子也不煩,爺孫兩個人就坐在門檻上,吃起了湯圓。
“相公,你怎麽想到做這個的?太好吃了。”女孩子,永遠都不能拒絕甜食的誘惑。
“放在酒樓裏面,又能小小的賺一筆。”程處亮頓了頓,“茶館那裏,楊務廉已經帶人重新裝修好了,随時可以營業。”
“我想請幾個說書匠,講講大唐開國的事情,給父皇在賺點名聲。”
李德賢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李淵的目光瞬間落在李德賢的身上,神色十分複雜。
“可以啊,你找說書匠吧,抽空我給你弄個《隋唐演義》、《三國演義》啥的,讓他們去說!既然是給嶽父掙名聲,肯定要把貞觀朝開始利國利民的事情說一下的。另外,也要說爺爺,沒有爺爺有個狗屁的貞觀朝。要我說最大的功臣就是爺爺!”
噗嗤,李淵笑了,将碗遞到丫鬟的手裏,“這馬屁拍的……嗯,很爽啊,沒有老子,哪有他李二郎!”
紫宸殿。
李道宗、裴俊、房玄齡、杜如晦坐在殿前。
“厲害啊!”李世民看着堆滿一桌子的卷宗,十分憤怒,“國家不是窮,是被他們給貪了!裴愛卿,徹查所有涉案人員,抄家滅族!”
“陛下,大理寺彙同刑部,一定嚴辦此案!”
“嗯!”李世民點點頭,“彈劾程處亮的奏疏有嗎?一份都沒有嗎?”
“陛下,沒有!”房玄齡一連奇怪,“按照正常邏輯,程處亮炸了關隴集團五家的房子,應該有人彈劾才對,可他們居然一點作爲都沒有。”
“臣覺得,如果有彈劾,那就誰彈劾程處亮,就查誰!”杜如晦緩緩開口。
“皇兄。”李道宗對着李世民拱手施禮,“這個時候,應該沒人敢彈劾程處亮的,他們都理虧!如果程家反過來找人彈劾他們,那就是另外一種說法了。不得不說啊,皇兄這步棋走得妙!論慧眼識人的本事,皇兄堪稱千古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