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
一切準備妥當,七大世家的家主去觐見李世民。
金銮殿,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稀罕。
因爲他們的家裏,和這裏不逞多讓。
這裏有的,他們有,這裏沒有的,他們也有。
大殿之上,皇帝的主要文臣都在。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靖、李道宗等人。、李世民也讓幾名侍衛和一名公公去了東平縣子府,他們是來奉命召程處亮進宮的。
李二雖然英明,可這些頭疼的事情,他也不好單獨面對。
再加上,這些事情,還是程處亮這小子惹出來的,不拉上他,絕不可能。
程處亮聽了公公的話,苦着臉,十分不情願的樣子:
“公公,我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這麽大的事情,找我幹什麽?”
随後,給出了自己的最終決定:不去!
公公直接呆愣當場,好一會兒,才呐呐得用奸細的嗓子喊道:“程二公子,這可是皇上的命令,你怎麽敢抗旨不遵呢?”
程處亮瞥了他一眼,這小子很不上道啊。
自己和老李什麽關系,他心裏沒點數嗎?
抗旨算什麽?
但還是不能明說,便解釋道:“公公,哪敢抗旨啊,就是昨天吃壞了肚子,跑了十幾趟茅廁,現在非常虛弱,實在無力奉旨啊。
麻煩你和皇上說一聲,我相信皇帝會理解的。”
太監一臉的不可置信,因爲眼前這小子說話中氣十足,怎麽可能虛弱呢?
不過他這樣說了,太監也隻能回宮複命。
待公公走後,程處亮勾起嘴角,喃喃低語:吊胃口這種事,小爺是很擅長的。
回宮之後,公公如實禀報。
李二非但不慌,還有些想笑。
這小子……
他看了看在一旁站着的七大世家的家主,咳嗽了一聲,吩咐道:“去,再叫,就說朕下的命令,一定要來!”
公公心裏發苦,剛來又要跑腿。
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連忙答應一聲,再次離開。
家主門心裏發苦,皇帝老兒是想找個狠角色來收拾自己等人啊。
直接面聖,就是想躲過那個瘟神,沒想到,還是要碰上。
不過他們心裏還算輕松,畢竟是在金銮殿之上,那個程處亮再無禮,也不敢在這裏亂來吧?
很可惜,馬上他們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麽離譜。
可有一個人,卻站不住了。
長孫無忌!
可是深深知道,等會程處亮來了,會是怎樣的事情。
既然他已經和七大世家達成了協議,自然會出手相助。
當下站出來拱手道:“陛下,七大家族的家主來這裏,已經認識了自己的錯誤,還請陛下念在他們過往對朝廷的貢獻上,酌情處理。”
長孫無忌是李二的大舅哥,還是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
李二能做皇帝,他居首功。
但是,這個千載難逢的打壓機會,他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的。
咳嗽了一聲,很随意的點頭答應道:“酌情處理是自然,各位家主都是勞苦功高之人,對朝廷做了很大的貢獻,朕不會忘記的。”
聽了李二的話,七大家族的家主,一個個都露出舒心的微笑。
陛下這樣說,看來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要說也是,七大家族根深蒂固,皇帝怎麽可能會因爲一個黃毛小子,而和他們過不去呢。
但還不待他們的笑容消失,李二就說了‘但是’!
“關于傷害朕未來女婿程處亮的人,朕是不打算放過的,非但如此,凡是和刺殺有關聯的人,一經做實,立刻誅殺!”
嘶!
話音一落,立刻引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而有一個人,更是激動地顫抖。
有些失态地拱手說道:“陛下,開恩呢!”
因爲被抓的人當中,有他的兒子。
程家老祖程昆雖然心驚,但卻沒有說話,因爲這事他們家并沒有參與。
而李家、王家和崔家,就有些心急了。
在京師的代言人,哪個都是人中龍鳳,誰也不想損失。
“不行!”
李二直接拒絕道:“刺殺朕的女婿,無異于針對皇族,藐視皇權!這件事若不嚴肅處理,以後誰還會将朕放在眼裏?”
他這麽一說,衆人心裏咯噔一聲。
語氣這麽堅決?
一點面子不給。
事情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
“但是……”
正在衆人耷拉着腦袋的時候,李二又給了他們新的希望。
李二端坐龍椅,沉聲說道:“若是我的女婿程處亮,能夠寬宥的話,事情也不是沒有緩和的餘地。”
七大家族的家主,又升起了希望。
剛才,在李二宣布之後,他們的心裏,升起的是怨恨。
嘴上說得挺好,一點面子都不給。
長孫無忌有些不開心,聰明如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轉了一圈,根源又回到了程處亮身上。
那個不到弱冠之年的小子,竟然可以左右這麽多人,若是在外面聽說,真是難以置信。
沒過一會兒,程處亮便出現在大殿之外。
進門之後,規規矩矩地拜見皇帝。
李二介紹道:“處亮,一旁的這幾位,就是七大家族的家主,他們特意前來,隻爲了家族中人,行刺你的事情。
你的意見,現在可以說說了。”
程處亮答應一聲,扭頭去巧。
看向他的人,也是一個個或笑,或點頭。
程處亮瞧了一圈,撇嘴嫌棄道:“果然,一個腦滿腸肥的,一看就是标準的狗大戶!”
“……”七大家族:你禮貌嗎?
“……”禮貌:你媽?
這時,其中那位兒子在牢裏的家主說道:“程小公爺,還請你高擡貴手,放了我兒子!”
“你是?”
程處亮眯着眼打量。
一旁,程昆提醒道:“他是李家家主。”
程處亮‘哦’了一聲,随即瞪眼道:“你真是吃的燈草灰,放的輕巧屁!你可知道,若不是小爺我吉人自有天相,現在已經下地獄了。
現在,你竟然要我放了你兒子,真是癡人說夢!”
李家家主被他一頓搶白,臉色很難看。
若是平時,一個毛頭小子這麽對自己,早大耳瓜子抽他了。
可是現在,這麽多人護着這小子,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