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認識了。”清篁應道,神色依舊正經。
好吧,沒毛病。
而莫心一拉走冷越新後,一邊往集市上走,一邊低聲問道:“越新,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有。”
莫心一的聲音壓得更低:“攸甯比以前看上去要瘦,要小了不少,若說瘦可以理解,可身高怎麽也越長越回去了?”
冷越新歎道:“他們的身份我們很清楚,他們身上有意外并不奇怪。”
“而且魔尊大人的實力也比之前強了太多,而顧攸甯又弱了太多。”莫心一的眉微颦,“先前就覺得魔尊大人的實力駭人,現在看來倒是我寡聞。”
冷越新寵溺地揉了揉莫心一的頭,笑道:“他們是我們夫妻倆的救命恩人,世上也無人能模仿他二人的氣韻,我們又何必想那麽多?”
“這倒是。”莫心一沖冷越新笑道,牽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
“哇。心一姐,你還爲我家苜蓿準備了吃的!”質連驚呼道,幾乎是熱淚盈眶地接過一盤燒雞。
紅狐輪着眼珠,用爪子抹了抹嘴。
“你可别謝我。”莫心一笑着,将另一隻手中的盤子放上桌,“這都是你越新哥哥的手藝,我可不敢搶功勞。”
“哇,越新叔叔好棒!”質連歡呼。
廚房中,某個拿着大勺的家夥皺眉:
爲什麽心一是姐姐,我就成叔叔了?
難道我老了?
冷越新用另一隻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哪裏有!明明我還是這麽俊!
“會做菜的男人必定是疼你的。”顧攸甯看向莫心一的眼中有些羨慕。
莫心一小臉微紅,垂眸細語道:“越新他确實對我很好。”
清篁坐在一旁,女人,果然就是好滿足。
他看了一眼莫心一沉浸在幸福中的神色,覺得完全不能理解:做飯這種事,難道不該交給下人?自己動手?爲什麽?麻煩又無趣!
看又看向顧攸甯,後者眼中有些驚羨。
這女人也喜歡這種小女人的東西?
清篁覺得更加不能理解了,我的天,顧攸甯,做飯有什麽好玩的?我可以帶你鬧鬧天宮,攪攪東海,左踢冥界,右踹人間,想想都比做飯有意思好麽!
飯後,質連帶着苜蓿去睡午覺,冷越新拿出了一張地圖:“這是九位死者的死亡地點和他們的住處,聽攸甯說你們是來查這件案子的,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顧攸甯看着那地圖上的十八個點,半晌,吐出來一句話:“他們都不是在家裏死的。”
衆人,默......
清篁歎了口氣,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支筆。
夜壹雖然婆媽,卻是真的面面俱到,幾乎是将他魔宮中的法器都搬來了。
就連這九行筆都給自己帶了出來。
随着清篁手腕微動,墨如蛇行一般在地圖上浮動,繪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陣法,将十八個點全部囊括在其中。
“納元陣”冷越新一眼便識破了清篁所繪制的陣法,出聲道。
清篁搖頭,“是,又或許不是。”
劫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而他在陣法與結界術上的造詣,清篁沒有任何的把握。
“陣眼在這裏。”莫心一伸手一指,問道,“我們是否直接過去?”
“不可。”清篁與冷越新同時道。
直接前往陣眼,有變故無疑會被甕中捉鼈。
“今晚有動靜的話,一定會在這兩處。”清篁點了點紙面,最後落在其中一點上,“兵分兩路,我和顧攸甯去這。”
“好。”冷越新會心一笑,又很快收斂,“我們稍作休息,再出發?”
“善。”清篁點頭,拉着顧攸甯往正房而去。
得,合着就自己一個看不懂陣法的。
爲了表示一下自己作爲房主的存在感,顧攸甯忙回頭,“左寝房給你們了,自己收拾一下。”
“放心好了。”莫心一笑道。
直到他們二人關上門,莫心一才扭頭問冷越新道:“我們今晚真要出去?”
冷越新搖頭,笑道:“可能的地方隻有那一處,我們要去幹嘛。”
“那......”魔尊大人爲什麽要這樣安排?
冷越新看出了她的疑惑,又笑:“很顯然,他們要獨處,而攸甯顯然看不懂陣法。”
哦~原來她是被诓了,莫心一會意,沖冷越新點頭,并露出一個我懂得的邪惡笑容。
*
一處不起眼的民宅,顧攸甯坐在房頂,蜷了蜷身子,“早知道我們就晚一些出來了,還省的在這裏吹冷風。”
清篁聞言,将自己身上一件外篷解了下來,披在顧攸甯身上。
自己倒是忘了,她身上負着東海龍珠,要比常人更不耐寒一些。
可惜自己不能用法術,不然能讓她暖和些。
顧攸甯抓起身上那件鬥篷,心間泛起一絲暖意,“謝謝。”她低聲道。
不知那符咒的實力怎麽樣,爲了不打草驚蛇,顧攸甯也不敢擅自使用法術。
萬物都渡上一層銀色,顧攸甯一邊盯着下面的動靜,一邊悄悄側眼看着清篁。
這張臉,果然是百看不厭的。
清篁微微勾起唇角,也不戳破她,靜靜感受着周圍的動靜。
不知又過了多久,顧攸甯半夢半醒之刻,有人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在她耳邊道:“來了。”
她才略微有些清醒,定定神,看見果真一男子無意識,僵硬地走了出來。
“這是下一個......”顧攸甯扭頭,撞上了清篁的下巴,打斷了她原本要說的話。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她,她是什麽時候跑到清篁的懷裏的!
顧攸甯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她得趕緊溜。
似乎看出了顧攸甯的窘迫,清篁開口道:“你自己睡着了,歪進我懷裏的。”
顧攸甯抽抽嘴角,臉紅到了耳根。
“所以我就往你身邊靠了靠。”清篁又道,他的話,無疑是在給顧攸甯找臉紅。
“呀!那個人要不見了,我們趕快跟過去吧!”顧攸甯話還沒說完,縱身就跳了出去。
清篁隻覺得懷中一空,微微揚唇,也跟了上去。
這女人,臉怎麽這麽容易紅。
深吸一口氣,顧攸甯平複了心情,觀察着面前走着的那人。
寒冬中,他隻罩了件外袍,扣子錯亂,冷風吹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