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你沒有魔力了。”顧攸甯偏頭,沖清篁笑道。
清篁這才站正,“知道又如何,沒有魔力難道我會怕他們?”
說着,祭出九節鞭,一聲風響就帶走了一人性命。
嘴上說的輕松,但是顧攸甯和清篁心中卻一點不敢放松。
環顧四周,至少有上千蝦兵,除掉一些低等的,還有二十幾個是有仙位的神仙。
雖然他們的階品顧攸甯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架不住他們人多,且清篁現在又不能使用魔氣,這就導緻了顧攸甯他們實際上并不占優勢。
顧攸甯與清篁背對而立,與蝦兵進行對峙,竟也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時間蝦兵拿他們也半點法子都沒有,隻能這樣僵持着。
周圍的屍體越來越多,顧攸甯的鞋尖也被鮮血給染紅了。
之前碧落被毒污染,還沒有時間祛除幹淨,所以現在顧攸甯依舊是赤手空拳,憑借着蠻橫仙氣轟擊旁人。
這就導緻她仙力耗費的尤其快。
而不比真正的仙,顧攸甯現在隻有仙骨,不能從外界環境中迅速補充仙力。
換句話說,她的仙力是有限的!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顧攸甯在将一蝦兵轟出去之後,明白了自己不能再和他們持久戰下去,必須一擊解決,才能夠達到目的。
“清篁。守好我後背。”顧攸甯來不及回頭,低聲道,順手又拍死了幾人。
接着,她念動一段兀長的咒語,手中翻出一個複雜的結印。
蝦兵見狀,紛紛朝顧攸甯襲擊去,卻都被清篁的鞭子給攔下,抽得鮮血直流。
顧攸甯一邊結着手印,一邊踹開妄圖打斷她咒語的蝦兵。
‘轟’!一道光從人群中劃開,凡是被光暈染到的人,無一例外都消失在了光下。
這是顧攸甯目前境界所能拿出的最強殺招,就這樣小小一個,就耗費了她近半的仙力。
但收益也是很明顯的,至少有六分之一的蝦兵死在了這道光下。
顧攸甯依舊沒有停,手指翻飛,又一道光球轟了出去。
傷亡是巨大的,蝦将顯然沒有想到,顧攸甯現在就能放出這樣的殺招,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龍女,你看看這是什麽!”蝦将高舉手中的那樣東西,盯着顧攸甯,不放過她的動作。
顧攸甯沒有理他,接着一個光球轟了出去,又給蝦兵帶來了大範圍緻命的傷害。
可,就算是不看,顧攸甯也知道那東西是什麽。
定海神珍鐵,蝦将手中的,是龍宮中僅存的定海神珍鐵!
之前,鬥戰聖佛大鬧東海,拿走的就是由太上老君用定海神珍鐵鍛造的如意金箍棒,但實際上,東海還有一塊定海神珍鐵在曆代龍王手中,一代代傳下去。
這個辛密,隻有東海皇族的龍子龍女們才有資格知道。
定海神珍鐵,不僅僅能夠維持東海的穩定,更是能壓制真龍血脈的神物!
它本身并沒有什麽特别厲害的地方,可是它天生能壓制龍血中的仙氣,使真龍的實力發揮不出十分之五,所以龍宮才會如此重視這種珍鐵,曆代相傳,就是怕有朝一日有人用它的特性,對付龍族子女。
蝦将将仙力源源不斷地輸入進定海神珍鐵,顧攸甯感覺到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大,她忍着氣血上湧的沖動,再次施展法力,要徹底破了他們的攻擊。
在空中劃出一個法陣,顧攸甯咬住舌尖,忍着巨大的不适,将自己全身的仙力全部注入在其中,形成了一朵輕飄飄的水蓮花。
與它輕柔的長相相似,飄飄然地往蝦兵中而去。
“避開,快避開!”蝦将見到那朵水蓮花,大吼道。
蝦兵沒有反應過來的,隻要被那朵蓮花觸到,瞬間消失無形。
衆人這才連忙散開,不敢再擡頭看。
蝦将看向顧攸甯的眼中滿是陰霾,他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壓迫下居然都能使出蓮飲,難怪龍王給她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此人,必須得滅!
想着,蝦将飛身向前,接近顧攸甯,想要一舉将其擊殺。
他不是看不出來,顧攸甯現在的力量,與以前在東海時的巅峰相比,差了不止一點點。
蝦将有把握,在三百回合之内,拿下顧攸甯的人頭。
至于清篁,他沒有魔力,被他完全忽略在腦後。
顧攸甯又如何看不出來他眼中的殺意。
忍住丹田中翻滾的氣血,顧攸甯再次調動周身仙力,并且努力催發着自己的潛能。
她沒有注意到肩上一個陣法突然光芒大盛,隻是一心一意地準備給蝦将緻命一擊。
顧攸甯知道,若是論持久戰,她沒有打敗蝦将的可能,隻有一擊得勝,才有可能翻盤。
這一擊,不僅要準,還必須要狠!
可未曾想,身後,不曾防備的一掌拍向她的後心,打斷了這一切。
來不及看前方氣勢洶洶的蝦将,顧攸甯終于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給她這一掌的......居然是清篁。
她沒有防備,也萬萬沒有想到,清篁會給她如此一擊。
她那麽放心地将後背交給他,認爲他不會害自己,可在最關鍵的時候,在他的身上出了差錯。
顧攸甯看着清篁拍在自己背後的一掌,唇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看來,終究是自己識人不清,錯付真心。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麽的冷冽,因爲沾上了鮮血而顯得殘酷無情。
魔界清篁,果真是無情,居然騙了自己這樣久,自己卻從未察覺。
她眼前逐漸模糊,心中卻苦笑:
難道世間就真的再無真情,就隻剩下這些爾虞我詐了麽?
我還以爲,你一直都是真心待我,我早該知道,早該懷疑!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出最後這一掌的,會是你!
清篁,爲什麽......會是你!
即使是衆人都想要殺我,我也不會希望,最後......會是你......
世界,終于黑了下去。
清篁看着顧攸甯最後不信任的表情,心中一陣鈍痛,收回自己的一掌,将她單手抱起,護在胸前,右手執鞭,揚臉看着蝦将,“你的對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