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珠？顧攸甯心中翻起軒然大波，她記得，當初清篁就和自己說過，他要的是東海龍珠，難道，是爲了那個女人？
不。看柳浣現在的樣子，她的話，不可全信。
顧攸甯終于開始思索柳浣的可信度，并且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不能再被柳浣迷惑影響情緒了，她需要自己的判斷。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媚殺宮宮主，也膽敢誇下口，說你的情報有價值。”顧攸甯臉上浮着笑，笑意裏藏着刀，“你有什麽自信，覺得自己的本事能大過魔界魔君。”
柳浣沒有想到她竟能這樣快的恢複情緒，卻沒有被這話吓倒，“你看看方才魔君的反應，就知道，我的話不假。”
顧攸甯淺笑，“那隻是因爲，我們沒有想到你竟然也能知道的這樣多。”
說着，她看向清篁，眸中是清篁從未見過的柔情，“清篁，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清篁下意識地點頭，正色道：“确實如此。”
聽到這話，顧攸甯心間一松，還好，她家清篁終究還是聽她的話。
挑釁地看了柳浣一眼，顧攸甯大刺刺地将清篁拉了出去。
手一收，洞穴中的東西盡數收回到顧攸甯的乾坤袋中。
在丹陽子那裏吃的仙果，讓顧攸甯的法力恢複了幾分，所以她還是能支撐一些小法術的。
其實主要是不想将東西留給柳浣，一點都不想留！
唯一留下的，隻有地上的一堆骨頭和傻愣的柳浣。
清篁看着她這小氣吧啦的模樣，又有些樂了。
不過還沒等他有任何動作，顧攸甯的聲音帶着一絲涼意，幽幽在他耳邊響起：“清篁，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天眼裏的那個女人。”
誰說顧攸甯大方不計較，她隻是給清篁一個面子，不在人前計較好麽！
清篁低笑，也不惱，“你吃味了。”
“沒有！”顧攸甯立馬否定清篁的話，臉上卻有些绯紅，可能是方才氣的，“我才不會爲你這種後宮佳麗三千人的家夥......”
“我沒有。”清篁擡手，将顧攸甯鬓邊的頭發梳到耳後，“太麻煩了。”
有一個你就夠我麻煩的了，要是再來一個麻煩我的，我就解決掉那個麻煩。
“所以喜歡我是因爲不麻煩麽！”顧攸甯覺得接下來的回答可能會不太美妙。
“嗯。”清篁的回答果然不負衆望......
顧攸甯又氣又覺得好笑，話題又被清篁聊死了。
不過好在他這次自己找到了話題，雖然可能不太美好：“畢竟像你這樣可女可男的，稀有。”
說着，眼睛瞟向了顧攸甯前胸，依舊一馬平川......
顧攸甯憤怒了，“我化了形！我現在是男身！男身！”
清篁表情未變，可顧攸甯覺得他眉中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滿出來了，立刻嚴肅了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那女人什麽關系！”
那女人是你，自然就是你和我的關系啊！清篁心中想道，不正常的男女關系。
不過，當然他不會這樣說。
“算起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清篁覺得自己的話也沒有說謊，顧攸甯本來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嘛。
“哦。”顧攸甯算是大概明白了，“所以你要報恩麽？”
清篁點頭，這不是正在以身相許麽。
“除了以身相許不可以，其他的都可以考慮。”顧攸甯瞪了清篁一眼，對他兇道，“聽見了麽！”
清篁愣了一下，點頭，好吧，以身相許不行，那就肉償吧。
“不對，其他的都要經過我的同意。”顧攸甯見清篁不僅不說話，一對眼珠還滴溜溜打着轉，覺得他定有什麽不好的主意，當即改口道。
清篁依舊點頭，卻是小聲嘀咕道：“明明沒有胸，卻偏偏那麽兇。”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被顧攸甯聽到。
“哦？”顧攸甯側陰陰的聲音響起，“是麽？”
清篁一溜煙地，跑得沒了蹤影。
“你給我站住！”顧攸甯追了上去，怒道，完全忘記了她大家閨秀的風範與淡定。
别讓我追到你，看我不剝下你的狐狸皮！
兩人一路打鬧嬉笑着，到了大路上。
一輛馬車飛馳而過，帶着淡淡的檀香味兒。
馬車上的繡錦花樣繁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夠擁有的。
不過這不是顧攸甯注意到這輛馬車的理由。
馬車的後面，勾着一條大約兩個胳膊那麽粗的麻繩，麻繩的另一端，系着的是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姑娘的腰。
那小姑娘在馬車後面不停地跑着，腿上已經磨出了傷痕，褲子上滿是破洞，露出小麥色的肌膚，以及混雜着泥土的滲着血的傷口。
她的體力明顯不支，腳步已經浮了起來，但是她不敢停下。
以這輛馬車的速度，小姑娘一旦停下，恐怕腹部都得磨穿。
她努力跟着馬車跑着，不敢分一絲心。
熟料腳下被一顆石子一絆，小姑娘失去了重心，重重往地上摔去。
自己的這一生，終于終結了。小姑娘閉上了眼睛。
一枚刀片飛過，麻繩一斷爲二，由于慣性，小姑娘朝前滑了幾步，卻不料被人提了起來。
“還能站麽？”一黑衣公子拎着她的領口，關心道。
旁邊站着一個玄衣男子，比這位公子要高上一個頭，面容冷情，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那小姑娘看着清篁打了個寒顫，立馬站正，朝自己道謝，顧攸甯無奈瞪了清篁一眼。
這家夥，站在哪裏都會吓到小朋友。
“嘿嘿嘿，我奉勸你們一句，不要多管閑事！”前頭的馬車夫已經将馬車調轉了過來，盯着顧攸甯有幾分不悅。
顧攸甯松開勾在小姑娘衣領上的手，斜斜地瞥了馬車夫一眼，眸中的冷意幾乎是凝結了出來。
馬車夫咽了口唾沫，有些後怕，竟是一時間不敢說話了。
“小散，怎麽了？”馬車裏探出一個腦袋，臉上有着幾分不喜，和不耐煩。
他擡頭，看見了站在顧攸甯身邊的那個小姑娘。
“呦，妖怪，你的膽子大了，還敢找靠山！”那馬車中的人陰陽怪氣道，眼中的厭惡擋都擋不住。
小姑娘低眉，輕咬着唇，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叫什麽？”顧攸甯低頭，隻看見了小姑娘頭發散亂的頭頂。
“回公子，我叫洛洛。”洛洛低聲道，聲音澄淨，帶着幾分空靈。
顧攸甯笑着沖馬車上的人道：“現在洛洛是我的人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