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的舉措很是正确,但是卻抵不住獸群的瘋狂和數量。
在一個時辰過後,墨家商隊終于有了傷亡。
一隻金剛熊沖了出來,抵擋了若幹道攻擊以後,一隻厚重的熊爪就拍飛了一個人,并且強行撕開陣法,在人群中橫沖直撞起來。
“主子,你先走!”馬車那人身邊一人大吼道,劈開了一隻豹子的胸膛。
“不,我要留下!”馬車上那人道,緊抿着嘴唇,臉色愈發蒼白,“所有人都不要慌,野獸怕火,火屬性的人站在外圈,我們隻要再撐上半個時辰,援兵就該到了!”
聽到這話,衆人仿佛有了主心骨,果真按照那人所說,又重新整頓好包圍圈,将野獸趕了出去。
但,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顧攸甯看着這一切,推了推旁邊的清篁,問道:“你覺得,馬車上的那人在墨家的地位有多高?”
雖然顧攸甯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她總覺得有必要和清篁先商量一下。
“他身上的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清篁這樣一說,無疑是肯定了顧攸甯的想法。
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墨家的掌權人!
“與墨家接觸,有必要。”清篁的這一說法,無疑是給顧攸甯的接下來的行動給予了支持。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知道顧攸甯的想法,并且一針見血地指出利弊,告訴顧攸甯最佳的行動方案。
說出手就出手,顧攸甯沒有太多猶豫,囑咐洛洛和藤青好好待着,就從屏障中跳了出去,獨自一人闖進獸潮之中,祭出碧落,像是一道光,撕開了獸群。
在毒谷時,顧攸甯就已經清除了碧落上的毒素,讓它重現光彩。
就在她開始大殺特殺的時候,随着一聲撕裂的風聲,一玄衣男子憑空出現,手執一柄九節鞭,揮舞在獸群之中,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将一整片的野獸都橫掃了出去。
被鞭子抽中的野獸均開腸破肚,血肉肆意飛濺,染紅了周圍野獸的雙眼,激發了它們的血性。
野獸更加瘋狂,甚至都忘記了襲擊那些商隊,徑直朝顧攸甯和清篁這邊撲來。
顧攸甯不慌不亂,踏着那些野獸的屍體,傲視于群獸之上,眸中隻存下無窮的殺意,和源源不斷撲上的野獸。
在顧攸甯的心中,這些野獸,就隻是往她劍尖上撲來的獵物,它們隻有一個下場,就是——死!
不知厮殺了多久,顧攸甯腳下的野獸越來越多,讓她動作也愈發狠厲,每一劍都刺進一隻野獸的血肉中,狠狠旋轉,盛開一朵朵血花,抽劍,再尋找下一個目标。
當清篁解決完所有的野獸時,看見的,就是顧攸甯滿面寒氣,高高站在野獸屍體之上。
腳下血流成河,血液染紅了她的青衣下擺,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與手中的那把碧落劍交相輝映。
她雪白的頸脖上彎着一縷細細的血痕,可能是被某隻野獸的爪子劃破的,顯得妖媚異常。
清篁滾動喉結,看着顧攸甯,覺得有些渴,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平日裏顧攸甯那對向來充滿着靈氣的眸子,此刻不含有任何一點感情,隻是冷漠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仿佛置身事外,毫不關心任何事情。
糟了,她又開始魔化了,清篁蹙起好看的眉,縱身跳到顧攸甯面前,輕點一下就将她按暈了過去。
怎麽會這樣,清篁百思不得其解,這幾次自己是看着顧攸甯将符咒上的魔氣煉幹淨的,爲什麽還會有這樣的魔化現象?
他看了看大道上的商隊,抱起顧攸甯,輕輕抿唇,走了過去。
“兄弟,他可是受傷了?”商隊中領頭的一個人迎了上來,很是熱情。
方才的場景,一看這二位就不是平常人,領頭人說話很是客氣。
清篁點頭,開口道:“你們這裏有沒有休息的地方?”
“有有有。”領頭人疊聲嚷道,忙給清篁開了路,讓人趕緊去打些水,拿些藥來。
清篁剛想過去,就聽見有個淡雅的聲音喊住了他,道:“等等。”
一抹不悅從心底閃過,清篁看向了叫住他的人。
正是那位白衣公子。
“不如去我馬車上吧。”白衣公子沖清篁笑道,臉上溫潤的笑意讓人很是舒服,說着,側身給清篁讓了個位置。
這話讓清篁皺着的眉舒展開來,他看了看這商隊之中,也确實是那輛馬車最好,沒有猶豫,直接抱着顧攸甯踏上了馬車,走了進去。
早已從坑裏爬出來的洛洛和藤青停在車外,臉上挂滿了擔憂。
“你先去歇着吧,這裏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白衣公子對洛洛道,示意下屬帶她下去歇着,就走進了馬車。
“方才,多謝兩位公子的出手援助。”白衣公子走到距離清篁半丈遠的地方,作揖道,“我是墨家家主,墨涼。”
說完這句,他擡頭,問道:“請問......”
“清篁。”清篁從來沒有掩飾自己身份的想法,再者,這位墨家家主未必能聯想到自己的身份。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算是這墨涼知道自己是魔界中人,那又如何。
果然,墨涼的眸中半分驚訝都沒有,依舊是很客氣地問道:“那這位......”
“顧攸甯。”反正她快要恢複女身了,被知道真名也沒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她想和自己在一起還用别人的名字不成?想都不要想!
“君子攸甯,這倒是一個好名字。”墨涼笑道,轉身從身後的随從那裏接過托盤,上面呈着幾種用不同瓷瓶裝着的藥膏。
“這是墨家自産的藥,我先放在這裏,你自行方便。”墨涼看清篁的臉上有些許不耐,便知道他是不願意自己待在這裏的,轉身帶着随從離開了馬車,隻剩下了清篁和顧攸甯二人。
倒是識相得很,清篁心中嘀咕道,伸手在顧攸甯身後輕輕點了一下,就看見她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睜開了眼睛。
顧攸甯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剛才她不是在獸群中厮殺的麽?現在怎麽躺到清篁懷裏了?
想着,她推開清篁,微微有些臉紅:“發生了什麽?”
清篁見顧攸甯這樣急着推開他,有些不太高興,悶聲道:“你在魔化。”
魔化?顧攸甯想起之前在罪符咒那裏出的岔子,呼吸微微一滞:“不是控制住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