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甯的臉色瞬間沉重了起來。
她不知道清篁爲何突然這樣問，但是回想起以前，很多事情都會讓她覺得痛苦。
看來她是不願意告訴自己了，清篁垂眸，心情騰的低落了下去。
“我先前的事情大多不記得，隻剩下近五百年的記憶。”顧攸甯想，既然清篁想聽自己過去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必要遮着瞞着。
五百年？顧攸甯不知道，但是清篁清楚的很，五百年前才是顧攸甯出生的時候。
“五百年前，我醒來的時候，龍王就變成了我哥哥，父王和母後仙逝，一切都在我睡前變了個模樣。”說着，顧攸甯看着轎窗前的一幅繡花牡丹紋怔怔的發呆。
“我本就無心繼承東海之位，便一心輔佐哥哥，幫他打通仙界人界商口，将東海的武器制造成了仙界最鼎盛的财富。”
“好景不長，東海突生異象，海水暴漲，淹沒了周圍十幾個村莊，即使有龜丞相的加持也沒能恢複往日的光景。”
“我原本以爲這是天災，誰知道當哥哥他給我定罪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設計好了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我再也沒有辦法威脅到他的地位，保他東海一世太平。”
說完，顧攸甯再次擡頭，眸中已經換上了滿滿的恨意。
“我不明白，爲什麽我根本無心，卻總要多生枝節！”
一隻冰涼的手讓她恢複了神志，冷靜了下來。
“顧攸甯，你這話裏面有幾分不對勁的地方，你可曾想過？”清篁将一隻手搭在顧攸甯肩頭，輕聲問道。
顧攸甯偏頭，蹙眉看着他，有些不太懂清篁指的是那一方面。
清篁極有耐心的解釋道：“據我所知，龍王之位是隻傳男，不傳女的，所以你對你哥哥沒有威脅。”
之前清篁沒有告訴顧攸甯，是因爲與她的關系還不明确，也不确定顧攸甯她到底是不是說實話。
但現在不同，顧攸甯完全沒有理由騙自己，也不存在懷疑自己動機的可能性，于是清篁就很直接的說了出來。
“我知道。”顧攸甯的回答很是平靜，“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在龍宮的身份是龍子而非龍女。
”
這是什麽意思？莫非顧攸甯在仙界時是個男人？到凡間投錯胎成了女人？
清篁想到這種可能，覺得可怕的很。
見清篁的表情，顧攸甯就知道自己的話誤導了他，輕聲笑道：“女扮男裝而已，那麽緊張幹嗎。”
清篁這才松了口氣，打趣道：“任誰知道自己的娘子是個男人，都不會有好心情。”
娘子兩個字讓顧攸甯的臉又紅了一紅，不過她很快正經道：“當初我在龍宮的身份是龍子，後來等哥哥登基後，我醒來時，才換成了龍女。”
“但我并不知道東海除龍王之外還有其他的龍子亦或是龍女。”清篁終于步入了正題。
要想解開他心中的疑惑，他就必須想方設法的知道顧攸甯與那龍王到底是什麽關系！
清篁微微握拳，心頭突然有了一絲緊張。
當初聽見太白金星說顧攸甯是那龍王的寵姬，天知道他有多震怒，以至于完全不能收斂自己的表情。
後來感覺到顧攸甯她的生澀和不自然，天知道他有多麽的喜悅。
他突然有些後悔，若是聽見了自己不想聽見的回答，那麽倒還不如不問的好。
“是，當初我沉睡時，龍宮經過巨大的變革，除了龜丞相，幾乎所有的老人都不在了，哥哥他便直接将我的身份抹去。後來我恢複龍女的身份，衆人多有懷疑，可因爲我确實是龍，也迫于哥哥的威脅，我才立足于東海，沒有人敢說什麽。”
不過顧攸甯也知道，那時隻是因爲有來自龍王的壓迫，現在一切可都指不定了。
誰知道那些人會将自己傳成什麽樣子。
“所以說，你和龍王是親兄妹。”這就是清篁一直想要知道的。
仙界等級分明，對于禮節講究的地步簡直到嚴苛，若龍王和顧攸甯是親兄妹，那麽他們之間就絕沒有半分可能。
“自然，不然那我是誰。”顧攸甯對于清篁的問題表示疑惑的很，難道這家夥懷疑自己的身世？
不應該啊？自己在他面前露過真身，哪裏有懷疑自己身份的必要？
難道他知道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顧攸甯想，不然他爲什麽要這樣問。
“你是不是瞞着我什麽？”顧攸甯皺眉，盯着清篁的臉，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她幾乎是可以肯定了，清篁一定知道了什麽事情，和自己有着莫大的聯系。
清篁見顧攸甯開始懷疑，便挑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說：“也就是太白金星的馊想法，說你是那龍王的寵姬。”
“寵姬？”顧攸甯提高了聲量，又立即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面，收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對于這兩個詞明顯氣惱的很，瞪大一對杏眼，望着清篁。
顧攸甯怎麽想都沒有想到，竟然有這樣一種說法。
“太白金星是吧，我記住他了，以後要和月老的帳一起讨回來。”顧攸甯咬牙切齒，順便想起了之前還有一個惹惱了她的家夥。
顧攸甯這樣的情緒充分的說明了清篁之前的擔憂都是多餘了，他終于放下心中的這個結，因而笑問道：“月老是怎麽招惹你了？”
太白金星是因爲之前與他說過的話招惹了顧攸甯，月老又是怎麽一回事？
“你不知道，”顧攸甯滿臉的憤怒幾乎是要噴發出來，“之前爲了一個乾坤袋，我被他灌着喝了一壇酒！”
說起這樣一件事，清篁有了個印象，不過他記得，那個灌她酒的人是夜二，而不是月老。
看了月老是無意間背了個鍋。
清篁剛想告訴顧攸甯實情，就聽見顧攸甯在他耳邊側陰**：“不，你知道這件事，因爲當時你就在我身後！”
清篁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從心中湧起。
“說！你當時爲什麽見死不救！”顧攸甯湊到清篁耳邊，吐出一口氣，伸手在他臉上狠狠的擰了一下。
咦，終于報了撓我腰的仇，顧攸甯想，不過，人形還是沒有毛茸茸的狐狸皮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