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推開婦人的手,揚長而去。
隻留下驚愕的婦人和臉上布滿淚珠的小姑娘。
丈夫卻是明白的很:“那隻貓對于那個姑娘很重要,你們還是别打主意了,小寵兒乖,明天爹爹給你買另一隻。”
小寵兒抽抽噎噎,依舊在不停的掉眼淚。
最開心的莫過于趴在顧攸甯懷中的清篁。
丈夫?貓?
這個可以有,我非常喜歡。
清篁突然對于自己變成貓這件事好像也沒有多麽的排斥了,他甚至覺得,變成一隻貓仿佛還不錯?
顧攸甯隻覺得清篁突然老實了起來,也不蹦跶,也不反抗自己把他變成隻貓,隻是靜靜的趴在自己胸口,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幹。
等等!他趴在哪?
“清篁!”顧攸甯冷着聲音道。
“嗯?”清篁回答的很是慵懶。
“你趴在哪裏!”
“你胸前。”
“你知道還不過去!”顧攸甯紅了臉,咬牙切齒道。
清篁懶懶擡頭,不爲所動,甚至還伸爪拍了拍顧攸甯前胸,心安理得的趴了下去:“這是我變貓的代價。”
變貓,可以呀,要是能這樣趴着,感覺也不錯。
“信不信我扔了你!”顧攸甯威脅道。
清篁顯然不信,爪子都不動一下,閉着眼睛懶洋洋的躺着,一副任由顧攸甯處置的樣子。
顧攸甯抓起清篁,就要将他貫出去,然而清篁依舊一動不動。
他任由顧攸甯扯着他的後頸,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
顧攸甯放棄了,她将清篁塞進了籃子裏。
“你給我乖乖待着,再出來我就剝了你的皮!”顧攸甯警告清篁道。
清篁爬在籃子上露出一個腦袋,一瞬不瞬的盯着顧攸甯,後者根本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轉念一想,鑽回了籠子中,也不用爪子勾着籃子,就任由籃子晃動,而自己在裏面滾來滾去。
顧攸甯總不能不晃動籃子吧!
那樣是多麽的怪異?
可清篁是鐵了心的不要待在籃子裏面,甯可被晃死,也要将反抗進行到底。
顧攸甯歎氣,狠不下心來讓清篁撞死拉到,隻能将他拎了出來,提在懷裏。
“不是好好待在籃子裏?”清篁聽上去有些氣憤。
“好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幹,别鬧!”顧攸甯理了理清篁的貓毛,拍拍他的腦袋。
清篁晃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麽,算是默認了顧攸甯的話。
大約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顧攸甯才看見那個恢弘的大門。
難怪滿盈會将他主要的藏身所放在這裏,好一個影源觀,竟建造的如同皇家寺院一般,不光大氣,還采集了極好的風水。
想着,顧攸甯偷偷觀察着周圍的景色。
影源觀的背面是一個斷崖,通常情況下是不能逃生的,正面是山,階梯很是陡峭,要是觀中有巨石,那麽正面的攻擊就會變得尤其困難。
側面是同樣是山,卻沒有修煉石階,且隻有寥寥幾棵樹,幾乎是一眼能望到底。
想要悄無聲息的攻擊上來,可就有點難度了。
顧攸甯想着,裝作采藥的樣子,彎腰尋找着什麽。
她的樣子并不顯得奇怪。
影源觀所在的這座山上草藥奇多,古語說的好,靠山吃山,鄰水吃水,山下的居民有很多都是靠藥材而活。
像顧攸甯這種年紀輕輕就山上采藥的,每各不遠處就有幾個。
帶着帷帽也并不神秘,女子大多愛美,糙一些的農家姑娘自然是用不着這種東西,可藥店的女醫就不同了,她們恨不得将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一點空都不留給太陽鑽。
顧攸甯一邊佯裝采着草藥,一邊輕輕用腳點着地面,感知着地底的情況。
有些地方明顯是空的,有些地方不是太實,有些地方卻布滿了碎石。
地底的環境很是複雜,顧攸甯一點點分析,走進了更深處。
每次确定了空穴的位置,就會乘人不注意悄悄在指尖運轉仙力,輸送進空穴,覆在穴壁上。
隻要顧攸甯即時調動,就能将這裏的通道炸通。
顧攸甯慢慢往前探索着,也離大路越來越遠。
突然,她感覺到了一種窺視的目光。
糟了,難道是自己被發現了?
顧攸甯皺眉,她倒是不怕被抓,隻是一旦被揭穿,自己的目的就全部毀于一旦。
“不是暴露,你繼續。”清篁爬到了顧攸甯的肩頭,依舊用方才的法術對顧攸甯說道。
那兩個人的法術并不算高,清篁也認識那兩個人,顧攸容和她身邊的那個叫滿盈的道士。
雖然清篁不能用法術,但是他的修爲畢竟擺在那裏,普通人的修爲,他一眼就能看穿。
顧攸容确實是沒有注意到顧攸甯的存在,她也隻是認爲那是一個普通的采藥女而已。
“滿子,你看見了這裏有幾個年輕女人?”顧攸容抿唇笑道。
她一邊點着,一邊不知默默念着什麽東西。
若是注意看的話,能看見從她的裙底慢慢爬出來一些黑黑的蟲子,那些蟲子,與上次在那池子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那些蟲子,順着地面朝遠方爬去。
“我隻看見了我面前的這一個。”滿盈勾起顧攸容的臉,笑意盎然。
顧攸容笑而不語,感受着自己那些蟲子的動靜。
突然,她發現有一隻突然與她失去了聯系。
那隻蟲子的方向,直指顧攸甯!
那個藥女好像是不小心踩到了那隻蟲子,現在正皺眉避開,眼中滿滿的嫌棄。
“就是她了。”顧攸容指向顧攸甯的方向,對滿盈笑道。
顧攸甯看着地上冒出碧綠漿液的蟲,心中泛過一抹惡心。
“你說,這東西是不是很配顧攸容?”顧攸甯對清篁抱怨道,“一樣的讓人看見就作嘔。”
清篁倒是沒有表現出任何嫌棄的樣子,雖然作爲一隻貓,他也表現不出嫌棄......
但是他好聲提醒道:“作嘔的人來了。”
這個人,自然就是顧攸容。
“真是煩,清篁,待會看我眼色行事。”顧攸甯皺眉,卻依舊采着手中的藥。
她其實并不知道什麽草藥,隻是方才看着旁邊的藥女摘了什麽,她也就跟着摘什麽。
“難道不該是你聽我的?”清篁反問。
“你現在是貓,我是你的主人,所以你得聽我的。”顧攸甯肯定道,“她來了,清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