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夜壹朝清篁顧攸甯等人告辭，留下他二人在清篁寝殿。

顧攸甯看着天色，感慨道：“魔界天黑的總是早，這裏的夜，比别處要更長一些。”

“是，就像是天界的白日也更長。”清篁道，坐在了書桌旁。

既然清篁回來了，自然也不會再将事情都交給夜壹，所以今晚，對于清篁來說，注定了是個不眠夜。

“過來。”清篁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軟墊，示意顧攸甯過來坐。

顧攸甯便依言，靠着他坐了下來：“還有很多事情？”

清篁點頭，沒有否認。

“要不要我幫你？”顧攸甯下意識地問道，說完後又覺得有幾分不妥。

清篁處理的自然是魔界中最重要的決定，有些事情，自己還是不知道的爲好。

可說出口的話卻收不回了。

顧攸甯有些不安，如今她面對清篁的事情确實沒有當初那樣的緊張，但也不代表她就真的能爲所欲爲。

白日裏說讓他挽發的那件事，還多半是清篁授意的。

之前看伍仁對自己的命令不從，清篁心中不悅，便與顧攸甯一起配合，讓他們知道，她顧攸甯在魔界說的話，便是他清篁在魔界說的話。

至于讓清篁替她挽發......顧攸甯還真是不太敢。

“好。”清篁的回答卻是讓顧攸甯沒有料到的爽快。

說着，清篁将手中的折子放下，将她攬在懷中，告訴她該怎麽處理這些折子。

其實清篁要顧攸甯做的很簡單，就是将折子劃分好種類，在幫他圈畫出重點，讓他翻閱的時候能一眼看見。

必要的時候，能在一旁寫下自己的意見，清篁會參考她的建議，再做打算。

說白了，就是讓顧攸甯先審閱一遍，清篁再翻閱一遍。

“你真的讓下屬做起了凡界的生意？”顧攸甯歎道，之前她與清篁提過，沒想到這樣快他就動手了。

清篁點頭，“既然決定要出手，爲何不迅速。”

況且，這是你想要做的事，自己哪裏有不迅速的理由？

将堆積如山的公文處理完，已經到了辰時，可魔界依舊沒有要天亮的意思。

顧攸甯起身，打了個哈欠，“我去睡一會兒，半個時辰後叫我。”

依照修爲，顧攸甯早就可以不用睡覺了，但三百年的作息已經讓她養成了習慣，見天還未亮，顧攸甯打算去睡一覺，其他的事情另作打算。

清篁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顧攸甯就當他默認了，放心的阖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誰知，她這一覺，睡到了午時。

直到夜壹的笑聲響起，顧攸甯才醒了過來。

她起身，使了個清潔術，揉揉眼，笑道：“怎麽，夜壹，我見你總是這樣的樂呵？”

“攸甯，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你還在睡，可不是昨夜咱魔君大人将你折騰的太狠？”夜壹沒臉沒皮，說起葷段子來也不臉紅。

“夜二，注意你的措辭。”清篁皺眉，“你好歹代表的是我們魔界的門面，怎能将這些粗鄙之語挂在口中。”

夜壹摸摸鼻子，恐怕這不是理由吧，難道不是因爲這話我是對顧攸甯說的？

哼，這種醋都吃，篁小子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今晚，我和她就會離開魔界。”清篁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夜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所以，魔界依舊交給你。”

“不是吧，這麽快！”夜壹蹙眉，他還以爲這次清篁會回來的久一些，誰知道，這才剛剛一天，他們就要離開了。

清篁點頭，“符咒隻找齊了十一個，還差二十五，四年時間，并不充裕。”

雖然顧攸甯在一年時間内找到了十一個符咒，但如果不是吳秉成身上有三個，恐怕沒有那麽好拿到。

每一刻，對于顧攸甯來說，都是寶貴的。

“要是魔界有什麽事，通過符印找我，或者讓伍仁過來。”清篁對夜壹道，“還有，那個叫洛洛的小家夥，你把她放到魔界訓練營中去。”

“她？”夜壹昨日隻掃了洛洛一眼，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清篁要将她放到魔界訓練營中？莫不是瘋了！

魔界訓練營中訓練一個八九歲的孩子，這是多麽的自信？還是這個孩子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讓他非要整死她不可？

“爲什麽？”顧攸甯皺眉，雖然她不知道魔界訓練營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但看夜壹的樣子，一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是洛洛自己要求的。”清篁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語氣波瀾不驚。

在顧攸甯睡覺的時候，洛洛來找過顧攸甯，想要和她說說話。

誰知在這裏被人攔住，說此處是魔君的寝殿，豈能讓她随意走動。

洛洛隻好蹲在門口，等顧攸甯醒來。

顧攸甯沒醒，倒是清篁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她，便将她領了進去。

洛洛的來意是看見了魔界的修行者，想要跟随他們一起訓練。

既然是顧攸甯救下來的人，清篁便告訴她修行的利弊。

洛洛很适合修煉魔界的修行方式，她身上的死氣是很好的天賦。

不過，她失去了最好修行的時間，要是現在開始修行，怕是需要比旁人多很多的努力。

所以，清篁給她建議，她可以去魔界訓練營中試試，沒準會有好的機遇。

洛洛同意了，比起訓練上的痛苦，她更希望自己能變得強大。

“是麽？”顧攸甯皺眉，既然這是洛洛自己的意願，她也不好幹涉。

“但是好歹保障她的安全。”顧攸甯想想補充了一句。

清篁點頭，“我會叫人照顧好她，但是，除了性命攸關的事情，他們都不會出手。”

要是小打小鬧也需要清篁出手的話，洛洛的訓練就沒有意義。

顧攸甯不反對清篁的這種做法，修煉者，哪個不是站在血肉之上？受點傷又算的了什麽。

“放心好了，有我在，那個小姑娘死不了。”既然是清篁不想讓她死的人，夜壹自然會保他不死。

顧攸甯點頭，表示自己很放心。

既然夜壹都這樣保證了，她也沒有不放心的理由，離開之前，給洛洛些法器傍身，好歹能讓她過得舒心一些。

“還有，去找找顧攸容到底在哪裏。”清篁道，“讓龍龜去幫你看看，那個人身上曾經有符咒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