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甯看着花灑上洋洋灑灑下來的水，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隻是有些發呆。
迷迷糊糊的洗了個澡，剛關水，顧攸甯就發現，自己走的匆忙，竟沒有拿換洗的衣服進來。
要是自己用法術，沒準清篁能夠感知的到，這樣丢臉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爲好。
顧攸甯打量着四周，便在浴室的挂鈎上看見了一件幹淨的浴袍。
難道自己要穿件浴袍就這樣出去？
顧攸甯想起了方才見到清篁的樣子，覺得喉嚨有些癢。
鬼使神差，她伸手一扯，将那件浴袍搭在了身上。
輕輕一系，就踩着拖鞋走了出去。
顧攸甯伸手将浴室門打開，吓了一跳。
門口，清篁正倚着門，直勾勾的看着她。
顧攸甯心尖一顫，下意識的就要往回跑。
清篁哪能讓她又縮回去，手輕輕一勾，就将顧攸甯帶進自己懷中。
“我帶你去個地方。”清篁沙着聲音道。
還不等顧攸甯說話，他就長臂一撈，提起顧攸甯往樓上走去。
樓上是一個巨大的觀景台，面前是一圈的落地玻璃，被外面的一層遮光布給擋得嚴嚴實實。
清篁按下一個按鈕，遮光布就緩緩收起，露出落地玻璃外面的景色。
這是城中最高的房子，在落地玻璃前向下望，地面上的風景一覽無遺。
顧攸甯知道，這個世界的城市沒有星空，卻有着能與星空媲美的燈光。
無數的車燈在地面亮起，不斷遊動着，如若天空中的繁星，雖說不上明亮，可聚集在一起也算是城市中的一道風景。
各種建築都閃爍着彩色的光，有的房子上面的顯示屏還在跳動着圖案。
顧攸甯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色，不禁一時看得有些癡。
看她眼中泛着的光，清篁從身後慢慢環住她，悄悄閉上眼。
微不可查的氣勢以他爲中心，發散開來，城外的燈光便跟着他的氣勢，瞬間熄滅。
顧攸甯還來不及埋怨，就感覺到了城中四面八方而來的魔氣。
有埋伏？顧攸甯的神經瞬間緊繃，她剛想召出碧落，手就被人撫了下來。
“那是我的人。”清篁睜開眼，低聲笑道，放下了顧攸甯的一切防備。
接着，漫天煙花亮起，在空中綻放，竟是鋪滿了城市的每一處天空。
煙花綻放的位置剛好在落地窗前，微微低頭就能看見。
顧攸甯低頭看着在腳下綻放的煙花，扭頭問清篁道：“給我的？”
“對，你的。”清篁伏在顧攸甯耳邊，輕聲道，帶起一小股暖暖的氣流，在顧攸甯耳邊構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引得顧攸甯全身顫栗。
顧攸甯撇過頭，試圖掩蓋自己的反應，問道：“你哪裏來的時間做這些？”
清篁更愉快了，低笑兩聲，側臉看着顧攸甯微紅的臉蛋，“可是千年後的我有時間。”
千年後？顧攸甯想起了那封自己給自己的信，有點明白了。
她啓唇，剛想說些什麽，萬千煙花同時在天空中綻放，栩栩如生的，竟然是顧攸甯的容顔。
每一分每一毫都不差，就連頭發絲都清清楚楚。
普通的煙花自然沒有這樣絢麗和精确，這些煙花，是來源于無數魔兵們的法術。
設計者，不用說，準是清篁無疑。
接着，天空中又出現了清篁的臉，像是在一瞬不瞬的盯着顧攸甯。
看得顧攸甯臉龐有些微微發燙。
這陣勢，當真是有些大了。
“原來千年後的你，還是個暴君。”顧攸甯嗔道，臉上卻淺淺淡淡的浮着笑意。
“夏桀商纣又如何。”清篁毫不在意，“我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天空中又浮現了許多圖案，大抵是些情話，顧攸甯的臉越來越燙，她甚至覺得有火在臉上燒。
其中的一句話，讓她的心更是狂跳不止：
“心，隻爲一人跳動。”
這是當初清篁與自己定情的那句話，他竟一直都記得。
按照時間來推算，至少也得過了千年。
雖然千年的時間隻是彈指間，卻也不短。
這認知，讓顧攸甯的心又跳快了幾分。
“這份禮物，你喜不喜歡？”清篁将她轉過來，面朝着自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顧攸甯微微點頭，輕聲道，“喜歡。”
“那我呢？”
你？什麽你？顧攸甯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清篁指的是什麽。
他的意思是說：“喜不喜歡我。”
明明白白的表示讓顧攸甯猝不及防，她擡頭看着清篁，隻見到他眼中溫和的如同水流，泛着盈盈波光。
狐狸是天生的魅者，自帶一種誘人犯罪的氣息，顧攸甯有些恍惚，沉醉在清篁的眼波之下。
她輕輕勾起唇角，回答清篁道：“喜歡，你。”
清篁的臉龐便如同春冰初解一般，活躍了起來。
“好巧，我也是。”醇如酒的聲音，低低在顧攸甯耳邊響起，像是有着無盡的魅惑，又像是海貝中大海的暖潮，暈紅了顧攸甯的雙頰，叫她的心也砰砰直跳了起來。
清篁适時攬住了顧攸甯的腰，伏在她的肩頭，阖上了眼睛。
嗅着顧攸甯頸後淡淡的香氣，清篁歎了聲，又道：“龍龜，要是沒有錯的話，現在我們的身份應當是夫妻。”
這是千年後，要是自己和顧攸甯還是保持着現在的這個狀态，豈不是自己的無能？
聽到這話的顧攸甯渾身一顫，她自然知道清篁在暗示自己什麽，可是......
見顧攸甯猶豫，清篁的手心悄悄爬滿了汗，他想，這樣可不行，自己得加把火才是。
想着，他垂眸，眼裏染上一層失落的黯淡，明明白白的落在了顧攸甯的眼底。
接着，清篁一點點，将自己原本繞在顧攸甯腰間的手給抽了出來。
感覺到他的離開，顧攸甯隻覺得自己身上空了一塊，她開始緊張，也爲清篁眼底的那一點點失落而感到難過。
沒有思考，顧攸甯踮起腳，上前一步，仰頭封住了清篁的唇。
清篁愣住了，說起來，這還是顧攸甯第一次主動親自己，沒有想到，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是這樣的味道。
甚至，那個小女人還用牙齒輕輕咬着自己，用她絲毫不熟悉的動作，想讓自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