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甯咬牙切齒,這個死狐狸,還沒有完了是麽!
她傳音對清篁說道:“死狐狸,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狐狸皮!”
清篁沒有反應,倒是邢夫人有了感觸。
“唉,看見你們這麽恩愛,我就忍不住想到我的夫君。”邢夫人說着,眼中浮上一抹黯淡。
甚至于眸中還泛着些水光。
顧攸甯和清篁這才想起,這裏還有個喪偶的婦人。
他們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心中略有歉意。
“不好意思。”顧攸甯賠笑道,“是我們太過失禮了。”
“不妨事,不妨事。”邢夫人擺手道,又叫顧攸甯多吃些東西,“看見你們呀,我就像是看見了我的子女一般。”
邢夫人說着,垂眸想起了往事:“可惜,我膝下無兒無女,倒是一件憾事。”
顧攸甯打量着邢夫人,笑道:“夫人保養的這樣好,叫我羨慕的很。”
邢夫人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皮膚保養的如同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一般,吹彈可破。
不過顧攸甯的這句話乃是完完全全的客套話。
要知道,顧攸甯可是龍女,是有仙籍的,隻要她願意,完全能夠維持容顔不老。
羨慕别人保養什麽的,純粹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
“仙女,也需要保養?”清篁偷偷調侃她道,将一棵青菜心扔進了嘴裏。
臭狐狸,顧攸甯在桌子底下擡腿踹了他一腳。
清篁嚼着青菜,側腿壓住了她,叫她動彈不得。
顧攸甯催發仙力,将他的腿彈開,又接着補了一腳上去,面上卻是認認真真的在和邢夫人說話。
“哪裏有。”邢夫人被顧攸甯的話逗得很開心,摸摸自己的臉,笑道。
女人,最喜歡被誇的一句話莫過于‘年輕’。
“夫人不必謙虛。”顧攸甯盈盈笑道,躲開清篁在桌下的攻擊。
踢踢踢,讓你踢!她皺眉,直接一個法術定住了清篁的腿。
腿長了不起,腿長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踢自己麽?
她往桌上一掃,恰好看見了一碟胡蘿蔔。
“清篁,我記得你最愛吃胡蘿蔔了,方才邢夫人說了,不要客氣,那你也多吃一些。”
顧攸甯臉上挂着笑,手上還不停,将清篁的碗給填了個滿當。
要知道,清篁最讨厭的就是胡蘿蔔。
顧攸甯記得這一點,所以時不時的就用胡蘿蔔威脅他。
清篁盯着碗裏的胡蘿蔔,無奈的歎了口氣。
見清篁愁眉苦臉的模樣,顧攸甯才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了,剛想從清篁碗裏再夾出來,就看見清篁自己夾起一塊,慢慢放進嘴裏。
“難得,夫人還記得爲夫的喜好。”清篁幽幽道。
雖然是自己讨厭的東西,但她能記住......還是很讓人開心的。
清篁覺得,胡蘿蔔好像也沒有那麽不順眼了。
他詭異的表情,讓顧攸甯連忙扒拉了兩口飯。
自己還是安分些吧,沒準清篁是在憋個大招出來呢?
可怕,太可怕。
“菊一。”邢夫人吃好飯,用帕子拭唇道。
方才叫顧攸甯和清篁的那個橙衣丫鬟就走了過來,行了一禮:“夫人。”
“伺候好清公子,清夫人。”說完這句,邢夫人轉過身來又對顧攸甯和清篁道,“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會。”
說完,就扶着一個丫鬟,悠悠的走了出去。
顧攸甯擡頭看向那個橙衣丫鬟,發覺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