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總有無法還擊的時候。”連公子苦笑，“隻是因爲你們的層級高，看不見我們這些妖物的無奈罷了。”

“這隻是你自己逃避現實的說法罷了。”顧攸甯皺眉，這世上，哪裏有這樣多的無奈？

就算是遇見了困境，那也一定會有選擇。

“若是兩人之中，必有一死呢？”連公子仰頭看着她，笑問道，臉上挂着的卻依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凄楚，“這樣的抉擇，又該如何去選？”

“你沒有努力過，又怎麽能給自己做下這樣的定論？”因爲連公子鑽牛角尖的逼問，顧攸甯臉上有些不悅，“爲何你總是想着兩人之中得死一個？”

“這是事實。”

“這是胡攪蠻纏。”

“可是現在，我就要眼睜睜的看着鸾兒赴死，卻無能爲力！”

連公子的法術，早就消失殆盡，他又沒有了蓮心，再沒有辦法去救紅鸾。

他與顧攸甯争論，便是抱了一絲希望，期盼顧攸甯能動一分恻隐之心，替他救回紅鸾。

這樣看來，他還不算太笨。

顧攸甯想清楚他的意圖，又笑：“你不用激怒我，我本就是要出手幫你。”

被看破心思，連公子立在那裏，有些無處遁形。

他原以爲，從之前顧攸甯的态度來看，她絕對不會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可是沒有想到，她卻如此的爽快。

連公子不信：“你可需要什麽報酬？”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連公子明白這個道理，也做好了爲之付出代價的準備。

顧攸甯從腰間卸下一塊腰牌，遞到連公子面前：“你拿着這個，去找魔界的夜壹。”

那塊腰牌，就是當初顧攸甯在魔宮養傷時，夜壹給顧攸甯配的。

她扭頭，問清篁道：“夜壹在魔界的職位是什麽來着？”

“右使。”清篁淡淡回道。

“你去找魔界的夜壹右使，他會有辦法救紅鸾的。”見連公子手下腰牌，顧攸甯就将手收了回來。

她聽見清篁傳音問她道：“你将你的令牌給了他，你用什麽。”

明顯，這個醋罐子又滿了。

“我？”顧攸甯故作驚訝，傳音道，“有你，我不是不需要令牌？”

一句話，清篁滿足了。

顧攸甯勾起一個笑，看向連公子：“你自己養些日子，待到傷勢好了一些以後，再帶她去魔界。”

“可是......”連公子欲言又止。

“她不會有問題的。”顧攸甯保證道，“她隻是睡過去了而已。”

嗯，還是我親自用仙術讓她睡過去的，我當然很是清楚。

說完這些，顧攸甯起身，拉着清篁也站起來。

她剛想要離開，突然回頭問道：“你能模仿紅鸾的筆迹？”

“勉強可以。”連公子不知顧攸甯想要幹什麽，模糊回答道。

事實上，他何止是勉強可以，他明明就遊刃有餘。

别說模仿她的字迹，就連語氣，連公子都能寫出七分。

“給她的父母親留下一封信吧，不然，他們總是會擔心的。”

話音剛落，顧攸甯和清篁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連公子擡頭，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原來，是我以小人心，度君子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