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讓顧攸甯頗感意外。
她想過也許墨涼在跟着她,卻獨獨沒有想過墨涼已經跟着她很久了。
墨涼跟着她幹嘛?
“墨家的關系網遍布人間,您每出現在一個地方,我們就會往那個地方趕去。”畢水接着道。
他看向顧攸甯的眸子,有一縷希冀:“所以顧姑娘,看在我家主子這樣關心您的份上,還請救救我家主子。”
這不是畢水第一次請顧攸甯救墨涼了,曾經在墨涼被柳浣擄走的時候,他也這樣說過。
“原來如此。”顧攸甯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示意畢水可以離開。
畢水匆匆離開,留下顧攸甯一個人待在門口發愣。
墨涼到底對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思,顧攸甯皺眉,難道說他對自己動了凡心?
不不不,不太可能,若真是這樣,自己可得好好考慮到底怎樣該攪亂他的心思。
墨涼躺了三天,第四天才勉強醒了過來,顧攸甯也守了他整整三天。
墨涼醒來的時候,看見他的床邊隔了一道屏風。
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都疼得慌,‘嘶’了一聲,就重新躺了下來。
屏風對面有人起身,站了起來。
“是誰。”墨涼皺眉,他的房間怎麽會好端端的出現一道屏風,還有一個人?
難道說......
“是我。”顧攸甯回答道,走到桌子前替墨涼倒了一杯水,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墨涼松了一口氣。他由着顧攸甯扶他起來,将水杯塞進自己手裏。
“你怎麽在這裏。”墨涼眼中柔和了幾分。
“你的經脈受損的很嚴重,是張大夫讓我留下來照看你的。”顧攸甯如實回答道。
墨涼點頭:“照看我這樣的事情,有随從做就好了。”
他看着顧攸甯端來的洗漱盆,眉眼舒展得更開。
“沒事,我也隻是動動手而已。”顧攸甯替他擰了把毛巾,遞給了他。
“多謝。”墨涼臉上暈着笑,漱漱口,将顧攸甯手中的毛巾接了過來。
顧攸甯沒有再說話,她接過墨涼擦拭過臉的毛巾,放在水盆中,端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走了回來,搬了個凳子坐在墨涼的床邊,翻手拿出一本兵書,看了起來。
墨涼見她半天沒有翻頁,就知道她的心思不在上面,問道:“爲什麽在這裏擺一道屏風。”
“每半個時辰我就要對你身上的法術加固一次,爲了方便,我就住在了這裏。”顧攸甯回答道,眼睛依舊盯在兵書上,沒有看向墨涼。
她爲自己做到了這一步麽?墨涼臉上染上一層霞色:“這對你......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她與魔君的關系很是親密,可是她這樣日夜待在自己的房中,難道不會有損她的名譽?
“沒關系,我隻是在你房中修煉而已。”顧攸甯倒是沒有太在乎這一點。
第一,她沒有在墨涼房中睡覺;第二,張大夫和畢水基本都在,也不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第三,中間有一個屏風隔着,男女大防顧攸甯覺得這樣做完全足夠了。
墨涼的神色淡了下去。
原來她,終究沒有太将自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