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麽。”墨涼明顯是不信的,卻沒有再接着往下問。
顧攸甯也不去再接這個話茬,而是笑道:“現在災符咒到手了,我該去找下一個目标。”
“我這裏還剩下一些血,還能再測一次。”墨涼沒有因爲顧攸甯的隐瞞而感到有不悅,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那就麻煩你了。”顧攸甯重新坐下,看着墨涼道。
墨涼搖頭,表示沒有必要這樣客氣,拿起手中的瓷瓶,倒在弩上。
依舊是流光四射,一個梵文字體慢慢浮現,是一個‘夢’字。
“夢符咒。”顧攸甯細細想了想這個符咒的特征。
它與幻符咒很像,但是又有着本質上的不同。
幻符咒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雖然可能在幻境裏面受傷,但是隻要能清醒過來,就一定沒有問題。
夢符咒不同,夢符咒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你永遠不知道它究竟是真是假。
因爲,夢之所以稱爲是夢,是因爲夢本身就真假參半。
夢中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發生過的,又或者是未發生過的,僅僅憑空捏造出的‘事實’。
但是,如何判斷出真假,就全憑着當局者自身的本事。
顧攸甯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災符咒這樣簡單的就被自己解決,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可是昨夜算計自己的也是他,與之前的風格完全不同。
按道理來說,要是昨晚那個人是他,今天遇見自己,他就應該直接逃跑才是。
這裏有些說不通的地方,況且那把弑神刃的作用,災符咒不應該不知道。
那他爲什麽要留給自己?
顧攸甯瞳孔一縮,是了,這樣說來,災符咒昨夜,就好像是要故意的将弑神刃留給自己一樣。
爲什麽要将弑神刃留給自己?顧攸甯愈發想不明白。
災符咒一定是死透了,沒有别的可能。
也就是說,有人利用了他。
而幕後的這個人,隻能是劫!
想到這裏,顧攸甯斷了所有的線索,也沒了想法。
劫将弑神刃留給自己,究竟是爲了什麽。
“攸甯?”墨涼的聲音叫醒了顧攸甯。
“嗯?”顧攸甯偏頭,看向墨涼的眼中有些迷茫。
她還沒有從自己的思路中走出來。
墨涼一愣,很快将頭移開,低聲道:“我找到了夢符咒在哪。”
“在哪?”顧攸甯恢複了神氣,稍稍擡頭。
“夢城。”
“夢城?”顧攸甯重複了一遍,笑道,“這個名字,倒是和夢符咒很搭。”
“攸甯你有所不知。”墨涼搖頭,眸中有抹嚴肅,“夢城不是一個好地方。”
“哦?”連墨涼都覺得不是一個好地方,需要嚴肅對待......有意思。
“夢城是一個大型的交易城市。”墨涼緩緩道,起身,走向窗台,“裏面什麽都賣,包括人。”
說着,他掐下窗台上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撚在手中。
人......顧攸甯同樣嚴肅了起來。
墨涼的意思她懂,賣人的意思就是,販賣奴隸。
要知道,若是以前,販賣奴隸是合法的,可自從人們開始交易丫鬟小厮以後,奴隸,就成爲了一種非法産品。
爲了打造一個象征性的太平盛世,奴隸,這種賤如蝼蟻的東西,早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