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寒好笑的拍了拍小雌性發白的臉,牽着她的手把她送回家去:“你在家裏等我,我去給你找桑葉換蠶絲。”
魚晚晚拉了拉他的手:“部落附近有桑樹林嗎?”
绯寒撓頭:“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有吧。”
他雖然有翅膀,但是卻沒有跟墨舟一樣,一來就把附近的環境摸了個遍,連哪個山溝溝裏有幾塊石頭都記住了。
不過找樹本來就是鳥類的強項,绯寒并不擔心自己找不到桑樹。
現在時間還早,魚晚晚還不想回去窩着,拉了拉绯寒的手,仰頭看他:“绯寒,你帶我一起去吧,回山洞裏太無聊了。”
想到可以獨處,绯寒當然願意帶小雌性一起去了。
片刻之後,魚晚晚趴在紅鳥寬大的背上,把她帶出部落。
呼呼的風聲穿耳而過,魚晚晚幾乎睜不開眼睛,她微微露出一條眼縫,隻看到下面綿延不絕的青山,再明顯一點的就是玉帶一般的河流。
魚晚晚想叫绯寒飛慢一點,飛低一點,可是不知道绯寒是不是做飯做膩了,太久沒出來放風了,心情激動的很,張着翅膀使勁飛。
要不是顧慮到小雌性還在自己背上,绯寒甚至還想來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
過了一會兒,绯寒才冷靜下來,慢慢放緩了速度。
此時給魚晚晚的感覺就像是坐着拖拉機在高速公路上開一樣,位置又高,并且全方位吹風。
正按着自己劉海的魚晚晚聽到绯寒嘤嘤叫了一聲,從前她是聽不懂的,但是現在和绯寒結侶以後,這種鳥語她也能聽得懂了。
“下面有人魚族在抓人。”绯寒如是說。
幾乎是瞬間,魚晚晚就想到了被人魚族追殺的命定之人,說不定現在那群人魚族抓着的,就是命定之人。
自己現在好歹也是熱血獸人陣營的,不管怎樣,也得上去幫個忙才對,如果真讓人魚族殺掉命定之人,颠覆了獸人大陸,無論是她還是白虎部落,都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裏,魚晚晚抱緊紅鳥的脖子,說出的話都快在風中消散:“我們快下去幫忙。”
這一批的人魚,正是北部灣森林的那一批,他們成功在豹族雌性出發前往白虎部落的路上截住了她,并且殺掉了她的伴侶,打算把雌性帶回海底。
绯寒偏頭看了魚晚晚一眼,找了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停在人魚族的身後。
“長老派的人什麽時候過來?”
“應該快了吧,我們先把這個雌性捆好,把她往海邊帶,在慢慢彙合。”
魚晚晚悄悄估算了一下人數,在心裏盤算着成功救下命定之人的概率有多大。
二十來号人,如果是墨舟在場的話,他肯定打得過,但如果是绯寒的話,可能就不能蠻幹,要想一點策略了。
魚晚晚拉了拉绯寒的手,低聲說道:“绯寒,你等等把他們都引開,然後我去救雌性,你再回頭來帶我們飛回去。”
绯寒從小生活在獸城,當然也知道命定之人的重要性,他點了點頭,變成獸形飛了出去。
人魚族們遠遠的就看見了绯寒,連忙支起魚叉迎敵。
巨大的紅鳥用一種刁鑽的角度,抓起兩隻人魚帶到天上,狠狠丢下以後繼續進攻。
人魚族們湊在一起,瘋狂揮舞着魚叉,不讓绯寒靠近,绯寒見狀,抓起兩顆大石頭就往下丢,有個人魚族被砸中了腦門,血流如注,當場就暈了過去。
人魚族惱怒不已,把魚叉遠遠投出去,魚叉擦着绯寒的頭而過,看的魚晚晚心驚膽戰。
要不是時間緊急,這裏又遠離部落,回去報信也來不及,現在魚晚晚真是後悔不已,绯寒本來就不是戰鬥型,不應該讓他出去救人的。
魚晚晚咬了咬唇,突然抽出自己腰間的彈弓,放上石子,瞄準一隻人魚族就打了過去。
那人魚族正全心對付绯寒,完全沒注意到小小的石子,等到回過神的時候,臉上已經被石頭砸出了一道血迹,甚至差點被石頭尖銳的邊緣紮到了眼睛。
他疼的嗷嗷直叫,绯寒趁機又抓起一隻人魚族帶上天。
魚晚晚躲在樹後,平複自己的呼吸。
等到人魚族們又被绯寒吸引力注意力的時候,魚晚晚又對着人魚族打出一枚石子。
幾趟下來,人魚族被氣的找不着北,大部分人魚族對着绯寒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魚晚晚探出腦袋一看,雌性身邊隻剩下三個人魚族,她拿出彈弓,瞄準人魚族的眼睛,把石子打出去。
她這一下瞄的非常準,那隻人魚族被打瞎了一隻眼睛,半張臉頓時被鮮血染紅,看着非常猙獰。
人魚族在岸上的感官極差,他們認不清魚晚晚的方向,一隻人魚族留在原地盯着雌性,另外兩人則在附近尋找着石子的下落。
魚晚晚見他們走遠了,手裏抓着一顆大石頭,慢慢挪到人魚族的身後。
她在人魚族的右邊肩膀拍了拍,等人魚族回頭的時候,大石頭狠狠砸上他的腦袋。
人魚族發出一聲悶哼,然後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魚晚晚緊張的手心都冒汗,第一次做了壞事的感覺讓她忐忑不已。
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麽多了,要抓緊時間把命定之人救走才行。
被封住嘴巴的雌性見到魚晚晚,嗚嗚嗚的掙紮起來,魚晚晚小心注意着周圍的情況,然後解她身上的繩子。
繩子剛解開,那兩名人魚族就回來了,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魚晚晚,揮舞着魚叉沖了過來。
“我們快走!”魚晚晚拉起雌性,兩人開始在森林裏狂奔。
幸好人魚族在岸上速度不快,要不然以魚晚晚那兩條短腿,早就被抓起來了。
雌性也意識到了兩條腿跑得太慢,身子往地上一趴,變成一隻豹子。
魚晚晚還來不及高興,那雌性就看也不看魚晚晚一眼,撒開四條腿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魚晚晚的視線。
“我靠!”魚晚晚沒忍住飚出一句美麗的中國話,更加賣力的狂奔起來。
這是什麽命定之人,也太貪生怕死了吧!
兩個人魚族死死在身後跟着,一直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其中一名人魚族見到豹族雌性跑了,忍不住問身旁的隊友:“那豹族雌性跑了怎麽辦?”
隊友氣的打了那人魚族的腦袋一下,沒好氣道:“跑了就跑了,你沒看見另一個雌性更漂亮嗎?”
“哦哦哦。”人魚族連連點頭,随即更加賣力的追起來。
雖然人魚族的速度不快,又是一條魚,但是身爲雄性,耐力還是比魚晚晚來的更好,終于在魚晚晚拼盡全力跑了二十來分鍾之後,腳腕一抽,狠狠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身後跟遊魂一樣緊跟着的人魚族見狀,連忙加速跑了上來,查看了一番魚晚晚的傷勢,小心翼翼把她扶起來。
他們這樣的舉動,仿佛讓魚晚晚摔倒的另有其人一樣。
人魚族低頭看了一眼疼的臉色蒼白的魚晚晚,激動道:“大哥,她好漂亮,比剛剛的雌性還漂亮!”
這句話一出來,就又被狠狠敲了腦門:“激動什麽,我們快把她帶回去跟大部隊彙合。”
“那她的腳怎麽辦,好像很疼啊。”喜歡美麗事物的人魚族不忍心看魚晚晚這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