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嘿嘿一笑:“我知道你爲什麽不想當,也知道你的顧慮,你放心吧,所有事情,我都有辦法,到時候,你隻要好好繼承長老之位就好了。”
到時候……
常樾恐慌起來。
他不能等到那個時候,不能讓他們打破規矩,不能讓绯寒知道自己可以同時接任的事情!
常樾閉了閉眼,幾乎是隻用了一秒鍾就想好了怎麽對付绯寒。
“你有什麽辦法?”
長老故作神秘:“在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知道了,反正你給我好好聽話,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你要是不能繼承我的衣缽,我就是死了都不安甯。”
“老師,您說什麽傻話,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我會好好研究醫術,會讓您長命百歲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孝心,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你現在隻要把内務處理好就行了。”
绯寒剛好送走巫醫,一轉身,就見到常樾站在他身後。
绯寒愣了一下:“常樾,你不是睡着了嗎?”
常樾搖了搖頭,随即道:“绯寒,我都聽到了,長老想讓你接任對不對?”
绯寒無奈:“常樾,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而且長老之位一直以來是你的目标。”
常樾搖了搖頭:“雖然是我的目标,但是我做的不好的話,也是不能接任的。”
绯寒皺了皺眉,不喜歡他現在喪氣的樣子:“常樾,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一直做的很好啊。”
常樾跟着他一起走到桌邊坐下:“绯寒,其實我有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隻是我不敢讓人知道,我害怕萬一讓别人當上長老,他會視我這個前任長老接班人爲眼中釘,可是你就不一樣了,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我當然不會這樣。”绯寒臉上充滿誠摯。
常樾微微一笑:“如果是你接任的話,我願意讓出這個位置。”
“常樾,你知道我不會接任的……”
常樾打斷他:“不,你一定要接任。”
常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長老的身體不好,咱們最好别惹他,要順着他的意思,你要是違抗他的意願,他一定會不高興的,绯寒,你不想讓他不高興對不對?”
绯寒點頭:“我是不想讓老師不高興。”
“既然如此,你就聽他的,表明你會接任這個位置。”
“可是,那你怎麽辦?”绯寒皺眉。
常樾道:“你别擔心我,你先順利接任,讓長老高興,然後等巫醫卸任以後,你再把長老之位交給我不就好了?”
“這樣能行嗎?”
“怎麽不能行。”常樾看着他:“你忘了,長老之位如果力不從心,就可以主動卸任,當然你要是到時候想繼續當長老,我也會好好幫助你的。”
绯寒連忙道:“我不會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會。”常樾安撫的拍了拍他,又繼續說道:“總之,你先聽長老的,開始處理内務就是了,我手底下有幾個人,一直跟在我身邊,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就吩咐他們去做。”
“那……那好吧,常樾,謝謝你。”目的達成,常樾微微一笑:“跟我還客氣什麽。”
……
聽完他的講述,绯寒久久無法回神:“所以,這就是你讓關左偷襲我,置我于死地的理由?”
“對啊,你要是不死,長老之位怎麽可能還能輪得到我?”
绯寒嘲諷一笑,卻還帶着幾分苦澀:“同時接任又怎麽樣,你明明知道我答應過你的,會把長老之位給你。”
“你答應我又怎麽樣,誰知道你會不會當上瘾了,人心最難測,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常樾毫不猶豫道。
“是啊,人心最難測。”绯寒輕嘲。
“如果你好好呆在白虎部落就算了,可你偏偏還要回來,你回來幹什麽?還想搶走我的東西嗎?”
绯寒看着他:“常樾,老師說的是對的,你品行不端,不值得我深交。”
老師也說得對,他不應該對那些表面上的好掏心掏肺,這樣真的容易害慘自己。
常樾笑起來,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以後,他的情緒穩定不少,也沒那麽激烈的起伏了:“绯寒,看在我們曾經一起長大的份上,我還給你帶了藥,你好好塗一塗,盡量活到新獸王繼位那天,好好看着我是如何風光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離開了監牢。
绯寒閉上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雖然常樾說晚晚和望野一起掉下了懸崖,但是他能感受到的,晚晚沒有事,她還活的好好的。
知道晚晚是安全的就行了,就算是他死了也無所謂。
躲在房梁上目睹了一切的墨舟遊到绯寒面前,同情的看着他:“绯寒,你可真慘啊,連翅膀都被紮穿了。”
绯寒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墨舟:“墨舟?你怎麽在這裏?你快去找晚晚,常樾說她掉下懸崖了,獸城唯一的懸崖就隻有後山哪裏,咳咳咳……”
他越說越急,到最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墨舟擔心他咳着咳着就把自己咳死了,變回人形輕輕拍打他的背。
唉,他可真是太善良了。
等到绯寒緩過勁兒來,他又不停的催促墨舟。
墨舟收回手,不耐煩道:“行了,我知道晚晚暫時沒事,她在懸崖下面至少是安全,等到事情結束,我會親自去接她,至于你?”墨舟看向绯寒翅膀中插着的那個長槍:“你快不行了吧?”
鳥獸死了,這下晚晚肯定要傷心死,一定要想辦法救他才行。
墨舟暗暗想到。
“我還好,你先去看看晚晚,她在懸崖下面一定很危險……”
墨舟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角落,把常樾丢下的罐子撿起來:“他說這個是藥對吧,要怎麽用啊,内服還是外用?你快來看看。”
墨舟不敢貿然給绯寒用藥,拔了塞子,把罐子湊到绯寒面前。
绯寒隻聞了聞味道,就知道這裏面裝着的是什麽,他苦笑:“内服外用都不行,這裏面是毒藥。”
“啊?”墨舟皺了皺眉,随即把罐子丢在一邊:“這個常樾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說是療傷藥結果是毒藥,看來他是非得弄死你不可。”
绯寒艱難的動了動身子,說道:“行了,我都知道了。”
“你說吧,還有辦法能救你的,這個棍子能不能拔,能拔我幫你拔了。”他說着,手放在绯寒翅膀裏的長槍上。
“等等,現在還不能拔,這裏沒有藥草,你現在拔了,我會失血過多而亡的。”绯寒連忙攔住他,又補充道:“而且我現在這樣肯定不能親自動手,常樾要是知道這把槍沒了,就會知道我身邊有人在幫我,會打草驚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