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晚晚微微睜大了眼睛,感到疑惑:“爲什麽?”
越洋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開始大吐苦水:“你是不知道,我們長老可嚴肅了,他的眼神,語氣都叫人覺得恐懼,更重要的是,他還管族裏的規矩,隻要誰犯了一點錯,都會被長老抓住,然後狠狠的懲罰,我們龍族所有人稍微靠近他一點都感覺害怕。”
要知道他之前被長老叫去分配給雌性送飯的工作時,就緊張害怕了一晚上都沒睡着,還以爲自己是犯了什麽事,被長老給抓住了。
魚晚晚回想了一下這位龍族的長老,感覺他的氣質是挺嚴肅正經的,再一聽越洋的描述,就覺得他特别像教導主任,碰到不聽話的學生,随時随地就要抽上一戒尺。
不過怎麽會龍族所有人都害怕他呢,越洋未免也太誇張了。
魚晚晚捏了捏手裏的果子,突然感覺這個水果有點熟悉,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腦中靈光一現。
對啊,她這幾天總是去那個地方吃飯,但是那裏三番兩次出現吃的東西以後,她就沒去了。
這個果子,好像就是在那個地方出現過的,不過自己之前一直沒有仔細看,怪不得剛剛一下子沒想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所以果子的主人,是龍族的人?
魚晚晚想不通,越洋已經催促道:“你怎麽不吃啊,人魚族的果子可是很好吃的。”
“我......”魚晚晚遲疑了一下。
其實她晚飯吃的有點飽,實在有點吃不下,想等明天再吃。
但是話說到一半,卻見到幾個雌性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手裏的果子,一副随時要沖上來搶的樣子。
對啊,要是她現在不當着越洋的面吃了,這果子放在這裏,肯定等不到明天就要被搶走,魚晚晚一下子倔強起來。
她才不要把吃的便宜給這群欺負人的雌性,就算是撐死了她也要吃下去。
“我現在就吃。”魚晚晚咔擦一聲咬下果子。
這果子吃起來的味道确實跟别的水果都不一樣,入口帶一點微微的鹹味,然後是無盡的酸甜,果汁飽滿,非常清甜。
味道确實是不錯,又是從來沒吃過的水果,怪不得雌性們會喜歡。
“還真的挺好吃的。”魚晚晚笑道。
從她咬下水果的第一口,盯着她的那些雌性眼神就變了,像盯着搶奪食物的闖入者一樣,魚晚晚不甘示弱,同樣瞪了一眼回去。
越洋注意到她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雌性們不懷好意的眼神,他忍不住問道:“晚晚,你們這是......怎麽了?”
魚晚晚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樣了。”
她又啃了一口水果,吃的咔咔作響,好像在宣洩自己的不滿一樣。
越洋又看了一眼那些雌性,再看看嬌嬌小小的魚晚晚,迅速猜測起來。
雌性們的嫉妒心都是很強的,她們崇拜強者,讨厭威脅自己的東西,魚晚晚長得好看,體格還弱,完全就是沒有自保能力的那一類,該不會是被欺負了吧。
越洋有些擔心。
自己現在還在這裏,她們不敢上來,就隻能瞪着她,萬一自己要是走了,魚晚晚受到欺負怎麽辦。
雖然魚晚晚是外族人,但是保護雌性是雄性的義務,而且他們還是好朋友,魚晚晚可是少見的性格好的雌性,自己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現在都知道了,怎麽還能放任不管。
越洋想到這裏,突然從心裏湧現出一股責任感,他提議道:“晚晚,要不......你換一個地方睡吧?”
“換地方?”
“就是換地方。”越洋點了點頭:“我感覺你在這裏住不太好,現在雌性的事情都是長老在管,住宿什麽的也是他安排,不如你去找他,讓他給你換一個地方住。”
聽到可以換地方住,魚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原來還能這麽操作的,虧她之前還一直擔心接下來的時間要怎麽辦。
“那你快幫我長老說一下呗。”
“額......這個。”越洋遲疑了一下,委婉拒絕:“還是你自己去找吧,我可以把你送過去。”
魚晚晚一下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他:“你就這麽害怕你們長老啊?”
越洋突然嬌羞的哎呀了一聲,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害怕,大家都怕嘛,你還走不走,不走我可就走了。”
“走走走。”魚晚晚迅速從床上站起來,跟着越洋走出山洞。
這還是魚晚晚第一次見到越洋的獸形,他是一條小白龍,可能是因爲年紀不大的緣故,體型比起夙回來的小一些,所以魚晚晚爬上去不算太困難。
清律住的地方是栖山石窟,整座山隻有他一個人。
魚晚晚趴在越洋背上的時候,感覺去栖山的路有點眼熟,還不等她想起來,越洋就已經把她放了下來。
“你往前面走一點,就是長老的山洞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啊。”
越洋把魚晚晚放下,交代完以後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離開的速度之快,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前面是有萬丈深淵。
沿着越洋說的方向往前走,眼前果然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山洞。
魚晚晚趴在山洞口觀望,洞裏安安靜靜的,感覺長老好像不在家。
不過這個山洞很大,一眼是看不到全貌的,來都來了,怎麽也得喊一聲确認下來才行。
想到這裏,魚晚晚清了清嗓子,小小叫了一聲:“請問有人在嗎?”
洞裏無人回應。
魚晚晚隻好加大音量:“清律長老。”
“怎麽沒人應,該不會真的不在吧?”魚晚晚嘟囔道。
早知道剛剛應該叫住越洋的,長老今天不在,等等自己豈不是又要爬山了。
魚晚晚不肯死心,哼了一聲,幹脆腿一盤,直接席地坐下。
等了一會兒,周圍隻有鳥飛過的嘎嘎聲,連龍的影子都沒有。
要不再叫一次?說不定是人家山洞大,她的聲音小,所以沒聽見呢。
魚晚晚站起來,手圈成喇叭的形狀放在嘴邊,氣沉丹田。
“清律——”
也許是想到要爬山和被欺負,魚晚晚的心情有一點憤怒,有了怒氣加持,導緻她這一次的聲音格外大,但長老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山洞裏傳來一陣咚咚的聲響。
聽上去是什麽竹制品掉到地上的聲音,好像掉下來的高度還挺高的,還連跳了幾下,硬是咚咚咚了好幾聲才停下來。
偏偏山洞空曠,這一聲就格外的大,格外的突兀。
魚晚晚當場愣住,僵硬着身子在門口不敢動。
完了完了,該不會是人家在睡覺,結果被她吵醒了吓到了吧?
早知道剛剛就不那麽大聲了。
魚晚晚站在山洞口,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好好道個歉承認錯誤,希望龍族的長老不要生氣。
也沒有等太久,很快山洞裏就走出了一個人。
魚晚晚緩緩擡頭,清律低頭看她。
“你怎麽在這裏?”他的聲音又低又輕,臉上沒什麽表情,魚晚晚感覺他的情緒有點奇怪,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她心裏有些毛毛的。
難道這就是越洋說的,被教導主任盯上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