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面走!”
“啊?”這可難倒魚晚晚了,北面是?
她擡頭看天,判斷着太陽的位置,經過仔細的思考之後,邁開腿往右前方走去。
時間之神怒道:“不是右邊!是左邊!”
“......好吧。”魚晚晚換了個方向。
此刻她的面前正好就是那朵大花,她小心翼翼繞過去,生怕自己被咬一口。
看到終于艱難上路的小雌性,時間之神吐出一口濁氣。
在森林裏走了許久,魚晚晚才找到一條大路,看上去寬闊的很,應該是獸人們常走的那種。
這裏一定可以離開森林。
魚晚晚随手摘了一棵草,慢悠悠走着。
樹後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響,剛一扭頭,魚晚晚就對上了一張黝黑的豬臉,黑豆眼泛着光,惡心的口水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膝蓋一軟,吓得她差點跪到地上。
野豬的一隻前腳蹭了蹭地,魚晚晚看它動作,立刻明白了它的想法,拔腿就跑。
野豬哼哧哼哧在後頭追着,魚晚晚在前面狂奔。
一萬隻草泥馬在心上跑過,此情此景,跟她來獸人大陸第一天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隻不過這一次沒有栢景救她,她隻能靠自己救自己!
衆神看的擔憂不已,但他們既不能出手幫忙,魚晚晚沒有接觸到植物,他們也沒法指引,隻能不斷祈禱魚晚晚不要出事。
在衆神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位神明卻悄悄勾起了唇。
地面顫動,野豬跑出好遠,剛剛還在它面前的小雌性忽然沒了蹤影,它用豬鼻子拱來拱去,鼻孔一顫一顫的聞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而此刻的魚晚晚,正埋頭躲在泥塘裏,她身上頭上都是泥巴,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把野豬給吸引過來。
等到野豬的身影消失不見,魚晚晚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聰明,眼尖看到草叢後面的泥塘就毫不猶豫跳了下去!髒死總比被拱死好!
魚晚晚從泥巴裏爬起來,火速逃離這一片森林。
這一片看上去連個人影都沒有的樣子,此時天已經快黑了,她必須盡快找到一個部落或者安全的地方過夜才行。
面前忽然出現一個深坑,魚晚晚好奇湊上前去看了看,驚訝的發現裏面居然躺着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腰間圍着獸皮,渾身髒兮兮的,他雙眼緊閉,腿上有些明顯的血迹和傷口,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弄傷的。
但他此刻一動不動,也不能判斷他到底是活着還是死了。
“小朋友,小朋友你還好嗎?”魚晚晚雙手圍成一個喇叭,朝着坑底叫道。
喊了半天也沒有反應,魚晚晚左右看了看,撿了一根比較長的樹枝去戳他的身體。
良久,男孩的眼皮動了動,漸漸清醒過來。
他睜着一雙迷蒙的金色眼睛,聲音嘶啞:“救、救命。”
他還活着!
魚晚晚安慰道:“你放心,我會救你的!”
她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來,剛開始嘗試着讓男孩抓住樹枝,但他掉下來太久,沒吃沒喝沒有力氣,根本就爬不起來。
沒有辦法,最後魚晚晚找到一種非常柔韌細長的草葉,把它們綁在一起,做成繩子,一頭捆在樹上,一頭捆在自己腰上,然後攀着坑邊,一點一點往下落。
魚晚晚扶起男孩,輕拍他的臉:“你還好嗎?”
男孩張了張嘴巴:“我……餓。”
勉強聽清他的話,魚晚晚從懷裏掏出一個果子。
這是她剛剛找草葉的時候找到的,考慮到這孩子可能是因爲沒吃東西所以沒力氣,就摘了一些。
魚晚晚用力把果子擠出汁水,然後滴進男孩的嘴裏。
男孩皺着眉頭,顯然是不喜歡這個,但是爲了生存,還是努力吞咽。
一連吃了幾個,男孩才感覺幹渴的喉嚨舒服了一點,人也有了一些力氣。
魚晚晚扶着他靠在一邊,安慰道:“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你緩過來了我們再出去。”
男孩掀了掀眼皮:“謝謝你。”
坐在一邊,魚晚晚抱住自己的膝蓋,笑道:“不客氣,我叫魚晚晚,你可以叫我晚晚,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會昏在這裏?是失足掉下來的嗎?”
男孩垂下眸子,淡淡回答道:“我叫初凜,我是……不小心掉下來的。”
魚晚晚點了點頭,又遞過去幾個果子:“你要不要再吃一點,你是不是掉下來挺久了,肚子應該很餓吧?”
她看他嘴巴都起皮了,這坑裏沒吃沒喝的,如果她再晚一點,估計他都要不行了。
初凜接過果子,強迫自己吃了好幾個。
他的小眉頭皺在一起,吃個水果就像吃毒藥一樣,魚晚晚努力憋笑。
等到他差不多休息好了,魚晚晚把繩子綁在他腰上,兩個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到上面。
初凜躺在地上,細細的喘氣。
魚晚晚想起他腿上的傷口,想幫他看看,結果剛湊到他旁邊,他就立刻縮起了身子,警惕的瞪着她。
魚晚晚撓了撓臉:“我是想幫你看看傷口。”
這個小孩子,戒備心還挺強的!這才剛剛得救,就對她不假辭色的。
初凜冷冷道:“不用。”
腿上的傷對他來講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傷,他主要是沒吃沒喝渾身無力。
“那好吧。”魚晚晚坐到一邊:“你是住在這片森林裏的獸人嗎?”
初凜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會摔在這裏呢?你是來這裏狩獵嗎?你的父母呢?”魚晚晚感覺很奇怪,他這個年紀的獸人,要不就是待在家裏,要不就是跟着大部隊學習狩獵,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呢?
她的本意是想問清楚,把初凜送回去,順便找地方住下,誰知,初凜又冷冷瞪她:“你問那麽多幹嘛!”
魚晚晚被他瞪的莫名其妙。
這個小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友善。
她站起來:“那好吧,不問就不問,我要去找一個部落借住,你呆在這裏等你部落的人過來接你吧。”
魚晚晚也不認識路,她依舊朝着之前大路的方向走,初凜叫住她:“你往那個方向是出森林的,要找最近的部落應該往那邊走才對。”他指了魚晚晚來的方向。
原來她之前一直走錯路了啊!
“等等。”初凜又把她叫住:“你一個雌性爲什麽會一個人出現在森林?”
魚晚晚撇了撇嘴:“你問那麽多幹嘛!”
他不告訴自己,那她也不要告訴他。
何況就算是說了她是被獸神送過來的,估計他也不會相信。
初凜倒是沒有生氣,扶着樹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吧。”
“你不在這裏等你部落的人?”
“我跟他們走散了。”初凜走到魚晚晚身邊:“天快黑了,你一個雌性在森林裏不安全。”
魚晚晚後退了一步,有些不太确定能不能跟他一起走。
她的手碰到一棵樹,腦海裏立馬傳來時間之神的聲音:“他說的方向沒錯,可以跟他走。”
魚晚晚:“……”
那好吧,既然獸神們都這麽說了。
魚晚晚點了點頭。
他的腿腳不好,魚晚晚想扶一下,結果他卻躲開了她的手,一個人倔強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魚晚晚眼前終于出現了一個部落。
這個時候,外出的獸人都已經回來了,他們兩個剛走近一些,就被部落裏的獸人們發現。
初凜小聲對魚晚晚說道:“這裏是黑雞部落。”
黑雞獸人們圍上來,對着兩人上下打量,他們的條件看上去不怎麽好,身上獸皮破破爛爛,頭發也是髒兮兮的。
一個穿的比較好的獸人撥開衆人走出來,看着兩個人:“我是黑雞部落的族長,你們是?”
初凜說道:“我是金獅族的,這是我未來的伴侶,我們經過這片森林,想借住一段時間。”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銀塊遞給族長。
族長眼睛一亮,拿起那塊銀塊愛不釋手。
在驗證了真假以後,他高興道:“行啊,但這銀塊太小了,隻能給你們住十天,這十天裏你們要自己找吃的,我們隻提供住的山洞。”
“可以。”初凜毫不猶豫。
黑雞族長給他們找了一個偏僻的小山洞,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