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晚晚聽完,贊同的點了點頭。
之前白虎部落的巫醫也是這樣,内服的藥很少一部分是直接吃,都是熬藥來着。
其實魚晚晚之前也用過人魚族的藥,那個時候用着還是挺好的,愈合的也很快,這一次用藥效果這麽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兩次受傷的傷口不同的問題。
魚晚晚看着瀾音,說出一個大問題:“但是我現在人在海底,也熬不了藥啊。”
瀾音翹起的嘴角頓時掉了下來:“對啊,這可怎麽辦?”
那麽問題來了,沒有開火熬的草藥,還能有藥效嗎?
魚晚晚善解人意道:“反正我現在就這樣吃藥也沒有問題,恢複的慢一點就慢一點。”
“不行,都已經有了辦法,怎麽能因爲困難而放棄。”這樣就算了,實在不是他的性格。
瀾音食指在桌上敲擊,腦子飛速運轉。
無論如何,他都要替小雌性把藥弄來才行。
回去以後,瀾音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吃飯也想,睡覺也想,到最後,辦法居然還真被他想了出來。
第二天瀾音來的時候,魚晚晚看到他抱了個大貝殼,貝殼用泡泡包裹着,隔絕了海水。
魚晚晚看着他把貝殼打開,裏面居然是一堆木柴。
她瞪圓了眼:“你從哪裏弄來的木柴?”
瀾音嚴格按照熱血獸人說的當時,把柴火井字形擺好:“是我去岸上帶來的,一點都沒有濕,一定可以生的起來。”
他揚了揚眉,表情帶着幾分得意。
魚晚晚看他,感覺他此刻不像一條魚,反而像一隻想要讨賞的大金毛。
“你真的打算熬藥啊?”
“對,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瀾音目光堅定,帶着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濃濃決心。
他把木柴放下,然後拿出打火石生火。
魚晚晚蹲在旁邊,看他啪啪啪一頓操作,居然還真有幾個火星蹦出來躍到木柴上。
魚晚晚眼睛睜的更大了,圓溜溜的像一隻小鹿:“居然真的燒起來了?”
這在海底生火,瀾音應該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吧!
火星漸漸變成小火苗,瀾音皺眉往後退了幾步。
作爲一條人魚,他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高溫,但是想到小雌性的藥還沒熬,還是咬咬牙又再次靠近。
瀾音抓起一把木柴,就要往火上丢,魚晚晚連忙攔住他:“等等,不能這樣丢進去,會把火壓滅的。”
她把柴火拿走,隻往裏面塞了幾根。
有了燃燒物以後,火燒的更大了。
瀾音害怕的後退了好幾步,擦了一把自己的額頭。
好熱啊,實在是太難受了。
來到海底這麽久,一點熱都感受不到,隻有陰冷,周圍又都是水,魚晚晚感覺自己都要得風濕骨病了。
魚晚晚蹲在火焰旁邊,伸出手享受着火的溫暖。
她滿足的眯起眼睛,像一隻小貓一樣。
瀾音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木棍。
不行,他要習慣火才行,要是一直都這麽怕的話,以後還怎麽照顧雌性!
瀾音又靠了回來,魚晚晚接過他的木棍,把他推遠:“你别過來了,哪有魚會喜歡火的,這個火堆讓我來弄就好了。”
瀾音被她推得後退了好幾步,站在原地無措的看了一會兒,等到火徹底燒起來以後,又立刻走上前:“剩下的我都會,讓我來!”
剩下就是熬藥了,這個魚晚晚還真不會,幹脆就蹲在一邊看着。
隻見他拿起一把她沒見過的墨綠色植物切碎,放進貝殼裏,然後又添上水,等到快燒幹的時候又往裏面加了一次。
魚晚晚手支着下巴,原來獸人大陸熬藥這麽簡單啊,就加水燒幹就好了,她還以爲有什麽比例一類的要注意呢。
熬好藥的時候,瀾音伸手就要抓貝殼,魚晚晚還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把裝着藥的貝殼放到一邊。
魚晚晚張大了嘴巴,指了指他的手又指了指貝殼:“瀾音,你不燙嗎?”
那可是剛剛從火上燒熱的貝殼啊!
“我是雄性,這麽一點熱,沒什麽的。”
瀾音臉色平靜,看上去一點都不燙的樣子。
魚晚晚眨了眨眼睛,朝他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獸人,皮膚的厚度果然不一般。
瀾音說道:“我還要繼續煮,可能要久一點,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你不用我幫你嗎?”魚晚晚想着,自己也是會煮飯的,瀾音肯定是第一次碰火,自己在旁邊還能給他打個下手。
瀾音搖頭,堅定的拒絕了她:“這都是雄性的事,你去休息就好了。”
“那好吧。”魚晚晚撐着腿站起來,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瀾音就皺緊了眉頭,把發紅的指間塞進嘴裏。
他怎麽也沒想到,熱血獸人用來做飯的火,居然這麽燙。
魚晚晚坐到床上,還是在看他。
瀾音又拿起了一個貝殼放在火上,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就把植物放進去。
這一次他的步驟比上一次多了不少,不僅僅是加水,還陸陸續續加了很多東西,有粉末一類,也有别的植物。
煮着煮着,貝殼裏漸漸傳出了一股詭異的味道,似臭非臭,似苦非苦,難以形容。
魚晚晚伸長了脖子,隻見他貝殼裏的湯水,顔色也是奇怪,像地底下的污水一樣,湯汁粘稠綿密,不斷炸開黑黝黝的泡泡,還泛着彩虹一樣顔色的油光。
這藥……怎麽長的跟毒藥一樣。
她露出一個很是爲難的表情,非常糾結等等要怎麽把這個玩意兒給喝下去。
瀾音專心緻志創作着,最後成品有兩份,前一份是藥,後一份……是他根據熱血獸人的描述,研制出來的食物。
是的,那一碗泛着油光的奇怪湯水就是食物!
在那個森林裏,熱血獸人告訴他,雌性生病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照顧,可以喝一點湯一類的,具體做法就是加水加材料加調料煮熟。
瀾音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給雌性補身體,所以專門按照熱血獸人說的辦法,給魚晚晚煮出了一碗“十全大補湯”。
裏面不僅有營養價值極高的魚類,還有各種藥草,不過現在這些東西都已經被煮化了,充分融進了湯水裏。
看着瀾音拿着那兩個貝殼朝着自己走過來,魚晚晚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爲什麽喝藥一喝就要喝兩碗!難道是怕藥效不夠嗎!
瀾音把兩個貝殼整整齊齊放到魚晚晚面前,表情溫柔:“晚晚,該喝藥了。”
面前兩個貝殼裏的東西,前一碗雖然黑漆漆的,但是顔色正常,後一碗,不僅顔色奇怪,氣味也奇怪的很。
魚晚晚皺着眉頭,表情糾結:“瀾音,這兩碗都要喝嗎?”
瀾音點頭:“對,喝完了身體才會好。”
魚晚晚的手放到貝殼上,在兩個貝殼之間糾結了半天,才皺着眉頭端起第一碗煮好的那個。
“好吧,我喝。”
魚晚晚一臉視死如歸,深吸一口氣,然後端起貝殼咕嘟咕嘟咽了下去。
苦澀的藥汁灌進嘴裏,她感覺自己整個胃都帶上了一股苦味。
瀾音半蹲下來,問道:“怎麽樣,感覺好一點沒有。”
魚晚晚難受的吐了吐舌頭,說道:“好苦。”
瀾音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拿起另一個貝殼:“快,把這個喝了會好一點。”
這是他精心熬制的補湯,小雌性喝了一定會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