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爲什麽不肯接受小叔叔?我小叔叔到底差在哪裏了。”
魚晚晚無奈一歎:“清浔,感情的事情都是說不準的,瀾音真的很好,但我隻是把他當成朋友。”
“我知道,小叔叔也是這麽說,但我就是想不通。”
這麽優秀的雄性,爲什麽會被拒絕,如果她是魚晚晚,就一定會答應。
魚晚晚沒想到瀾音會跟清浔說這樣的話。
所以他那麽有把握清浔會來,是因爲他給她做了心裏疏導嗎?
清浔接過貝殼,轉身就想走,遊了一段距離,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又遊了回來。
“晚晚,其實我今天是想來跟你說對不起的。”
“爲什麽要說?”魚晚晚不解。
清浔抿了抿唇,十分坦誠:“我知道你拒絕小叔叔的時候,特别生氣,偷偷罵了你一個晚上……”
要不是被攔着,她可能都要跑來質問魚晚晚了。
聽了她的話,魚晚晚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清浔繼續道:“我現在還是生氣,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所以我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理解你的意思。”
她說了一長串,表情别扭卻又真誠。
魚晚晚輕輕笑起來:“好啊,那我等你消氣。”
她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對認定的事情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執着,她自己能想通,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看到魚晚晚笑,清浔也跟着笑起來,露出頰邊甜甜的酒窩。
......
清浔這個一段時間,實在是短的很,第二天她就高高興興的來了。
魚晚晚依舊跟以前一樣跟她相處,清浔撐着下巴靠在桌邊,看魚晚晚修補貝殼花。
事實證明,魚晚晚在動手能力方面,還是有那麽些天分的,經過幾天的嘗試以後,已經掌握了制作方法,一片片把貝殼拼起來。
清浔撿起一朵花,臉上帶着不解:“晚晚,你爲什麽一定要把它修好?”
如果是拒絕了,那就把這個丢了不就好了,何況這種活,本來就不應該雌性來做。
魚晚晚輕聲說道:“我想把它修好還給瀾音。”
她覺得這是瀾音珍貴的心意,就算是他們之間不可能,她也不想把這份心意像垃圾一樣丢棄。
清浔又不懂了,雖然她很喜歡魚晚晚,但有些想法,她們确實是完全不同。
幽幽一歎,清浔道:“當初你聽說是跟人魚王結侶,馬上就同意了,結果人都到了,卻又把人拒絕。”
魚晚晚一愣,拿着貝殼的手放下來。
“你說……我拒絕了人魚王?”
“對啊。”
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魚晚晚坐直了身子,一臉認真:“你說的人魚王……是瀾音嗎?”
她有些害怕,不甘心的再次确認。
“對呀。”
清浔有些莫名,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晚晚,你還不知道嗎?”
她一直以爲魚晚晚是不喜歡瀾音所以就算是他是人魚王,也不肯答應,但現在看她的樣子,原來瀾音根本沒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她。
魚晚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找了那麽久的人魚王,任務的目标,居然一直就在她身邊,還是她最好的朋友。
“怎麽會這樣。”她喃喃道。
如果人魚王是仲淮,她還能咬咬牙狠下心,強迫自己完成使命。
可是那個人是瀾音,讓她怎麽下得去手。
清浔看她的樣子,有些擔心的推了推她:“晚晚,你沒事吧?”
魚晚晚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她看着清浔。
如果瀾音是人魚王,那清浔就是人魚族的公主了。
她張了張嘴,卻道:“沒什麽。”
勉強笑了一下:“清浔,我感覺有點不舒服,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好不好。”
“啊?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拿一點藥?”
魚晚晚搖頭:“沒事,我就睡一下就好了。”
清浔看她臉色難看,一副承受不住的樣子。
她很想留下來照顧,但是自己也不懂醫術,留下來也沒什麽用。
想到這裏,她隻好說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看着清浔遊遠了,魚晚晚這才脫力一樣坐在床上。
瀾音是清浔唯一的親人,清浔已經沒了父親,如果她真的傷害了瀾音,她不敢想象,到時候清浔的樣子。
而且清浔雖然是公主,其實都是靠着瀾音的庇護,長老又一直跟瀾音不和,如果沒有了瀾音,到時候清浔又會面對怎樣的境地。
魚晚晚呆坐着,直到天黑也一動不動。
這邊,清浔還在回王宮的路上,而她的房間裏,長老正推門出來。
他冷着一張臉,把守殿的人魚叫到面前:“我問你,公主呢?”
他今天來了三四趟,全都撲空,現在天都黑了,她一個小雌性呆在外面,得有多危險。
面對長老的怒火,守殿的人魚也很害怕,顫抖着回話:“我也不知道啊。”
他是中午才來換崗的,期間一直沒看到小公主的影子。
長老哼了一聲,吓得人魚心都顫了兩下。
“你好好看着,以後每天來向我彙報一次公主的行蹤。”
“是。”
他甩了甩袖子,徑自離開,不過卻沒回自己的長老殿,而是去了王殿。
這個時候,瀾音正在處理着事務,長老也不需要人通報,直接就推門走了進來。
瀾音擡起頭,眼中有些不悅:“長老,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你也知道這麽晚了嗎?一天到晚你就知道自己的事,作爲清浔唯一的叔叔,你就不能多關心關心清浔嗎?”長老指着外面,開口就是質問。
瀾音放下鲛絲:“清浔怎麽了嗎?”
“你還來問我,清浔今天失蹤了一天你知道嗎?”
聽到清浔失蹤,瀾音卻沒有慌張。
他知道清浔是去找晚晚了。
這樣想着,又拿起鲛絲看了起來,漫不經心的樣子:“清浔這個年紀愛玩很正常。”
長老上前一步,奪過他手裏的鲛絲:“瀾音,清浔是人魚王唯一的後代,就算你現在上位了,我也決不允許你對清浔這麽不上心。”
瀾音壓抑着怒火,冷聲道:“清浔是我的侄女,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她。”
“你哪裏照顧她了,你連她去了哪裏都不知道,就知道坐在這裏看這個。”長老用力把鲛絲丢到地上。
瀾音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我是在處理族裏的事。”
要他對人魚族的事上心的也是他,把他的鲛絲丢掉的也是他,瀾音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才能讓這位長老滿意。
“我現在不要你處理這個,我要你去找清浔!”長老快擔心瘋了,他把最不好的情緒都發洩在了這個他不看好的人魚王身上。
“你自己整天跑出去就算了,現在把清浔也帶的有樣學樣,如果今天清浔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長老!”瀾音忍無可忍,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在王殿裏安排了人?”
他每一次都是偷偷出去的,特意避過王宮門,就是不想讓守殿的獸人知道,長老怎麽可能知道自己不在王宮,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把手伸進了王殿裏。
被拆穿了,長老也不慌張,反而更加理直氣壯:“我這都是爲了你好,誰知道你能不能做的好這個人魚王,我要是不多操點心,誰知道人魚族到你手上會變成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