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言論,讓何初很快就聲名鵲起,界首知縣蔡青聽說了他的事情,很是感動,将其請到縣衙好生表揚,并且說他極大的穩定了人心,等打退了宋軍,要将他的忠誠上報朝廷,爲他請功。
何初得到表揚,自然是喜不自勝,蔡青又說縣衙銀錢不足,糧草短缺,希望何初可以捐獻财物,爲抵抗宋軍出力。
何初滿口答應,說會盡快送來,蔡青越看越高興,對他贊賞不已。
何初回到家中,便命下人貼了一張紙在大門上,上面寫道:“爲抗宋,賣宅邸,作價五百貫。”
這樣的價錢若是換作平時,那自然五百貫是賣少了,兩千五百貫也不止,這個價錢以前隻要一挂出去,必定會有許多人上門看風水。
但是現在在打仗,命都随時不保,府邸誰稀罕,又帶不走,又不能吃,最後可想而知,那是不可能賣出去的。
這日下午,孟珙大軍終于來到界首城下,這裏已經有金國士兵守城,孟珙略一估算,守城金兵約有兩三千人,孟珙估計其中有一部分是從那樹林逃回來的。
看來現在金國上下已經知道宋軍登岸的消息了。
孟珙命令大軍在界首南門駐紮,自己則帶着數十騎兵圍着界首城四面查看,看其地勢,看其水源,看其士氣。
界首知縣蔡青驚恐不已,詢問猛安将軍邱成,他道:“邱将軍,宋軍勢大,這可如何是好?”
邱成看了一眼城外正在紮營的孟珙大軍,心裏恨恨不平,前幾日他本想在樹林埋伏,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死傷兩百多人,自己也差點回不來。
想到那一日的不順,以及這個宋軍将領的厲害,邱成一時沒有回答蔡青的話。
蔡青情急之下,道:“将軍,不如趁其立足未穩,我大金勇士殺出城去,将軍意下如何?”
邱成虎目一瞪,怒道:“你以爲打仗是兒戲嗎?你想的到,難道本将想不到嗎?本将想的到,你以爲宋軍就想不到嗎?”
蔡青被邱成呵斥,一陣尴尬,心裏也惱怒,但是此時他還要仰仗邱成守城,他不得不生生咽下這口氣,心說邱成你這個丘八,你等着,隻要本官逃過這一劫,以後有你好看。
當天,雙方沒有交戰,孟珙大軍順利紮營。
第二天,孟珙命令士兵開始沿着城池挖壕溝,試圖将界首困死,這壕溝同時也可以破了守城騎兵的沖鋒優勢,以免他們出城偷襲。
挖壕溝都是明面的,背地裏,孟珙命人伐木制作投石機,就在營帳裏面做,将部件一一做好,到時直接組裝便是,以免被發現,讓城上的敵人有準備。
城頭上,邱成恐懼孟珙之能,不敢出戰,隻是命人射箭還擊,但是孟珙命人用雞公車綁上布闆,木闆上又抹上一層泥巴,連火也不怕,輕松就破了弓箭的射擊,讓邱成一時之間無計可施。
眼見這城池就要被宋軍挖壕溝困死,城内的百姓人心浮動,這時,又有宋軍成群士兵向城頭喊話,勸他們殺掉知縣,棄暗投明。
蔡青吓得半死,看誰都像是不懷好意,整天疑神疑鬼,如此,他幾乎無法指揮守城,這守城的事情就落在了邱成的身上。
邱成心道:你挖溝,那你慢慢挖,朝廷馬上就要發大軍來救援,看你到時候腹背受敵,如何活命?
孟珙不急不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隻是命人挖溝,卻不見攻城,這讓守城的金兵漸漸麻痹,心說想困死我們,最少要一兩個月。
再加之邱成刻意宣傳,說等朝廷援兵來了,就是宋軍死期,這樣一來,守城金兵更加認爲仗一時半會打不起來。
金兵的麻痹,孟珙盡收眼底,這一天中午時分,許多守城的金兵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突然鼓聲大作,繼而一個個鐵火炮被投石機扔到城頭,爆炸聲不絕于耳,随之而來的還有無數的利箭形成箭雨,收割着金兵性命。
城頭上的金兵反應不及,很快就是死傷一大片,哀嚎聲不絕。
慘烈的城頭景象把前來上城支援的金兵吓壞了,他們一個個的雙腿打顫,走路都不利索。
“撞門。”
在鐵火炮和弓箭的掩護下,宋軍士兵義無反顧的合力抱着粗大樹幹,向城門猛烈撞擊。
一個又一個的撞擊,那都是對雙方心靈的沖擊,每撞擊一下,金兵顫抖一下,反觀宋軍則每撞擊一下,宋軍的士氣便高昂一分。
很快,城門被撞開,宋軍殺入城中,金兵崩潰,四散奔逃,界首攻克。
孟珙騎馬巡視界首街道,他命令士兵不得騷擾百姓,這使得城内百姓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隻有金兵逃入他們家中躲避時,宋軍士兵例行檢查,才會發生小規模的厮殺,但這已經無法影響大局。
鄉紳何初此時手中高舉一面大旗,上面一個大字格外搶眼,正是鮮紅的“宋”字。
何初揮舞着大旗,滿臉喜氣洋洋,屁颠屁颠的跑到孟珙面前,第一個向孟珙表達投降歸附之意,他道:“将軍,小的何初一直心懷大宋,希望投奔将軍,投奔大宋,還望将軍接納。”
爲了表達對宋軍的虔誠歸附,何初還主動拿出三千貫錢,三十頭豬羊,五十壇美酒來勞軍。
有道是千金市馬骨,面對主動前來歸附的何初,孟珙自然表示歡迎,接納了他,并且還借助他的身份,讓他去安撫其他的鄉紳和百姓。
何初很高興,整天走街串巷,忙個不停,不過背地裏卻有許多人看不起他,罵他軟骨頭,表裏不一。
待到界首的金兵清理一空,孟珙命人整修城防,同時命劉儀等人去攻打界首附近其他城鎮,到處樹立大宋旗幟,吸引各地百姓紛紛前來歸附,不過短短數天時間,就有三四千人加入,聲勢越來越壯大。
而正當孟珙在圍困界首的時候,曹友聞,曹友萬,曹友諒三兄弟正帶着人馬和一支金兵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