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得她昨天那麽難受,空調什麽的開了就忘了調度數,光顧着哭去了,後面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這能怪她嗎?
越想,沈嬌越覺得憋屈,幹脆别過頭,一言不發。
俞勁年好似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有點重,語氣瞬間柔和了不少:“我隻是……不想你再生病而已。”
這比往他身上紮刀,還難受。
沈嬌賭氣的鼓着腮,好似下定決心不會理他。
俞勁年頓了頓,拿出了塑料袋中的退燒藥。
沈嬌偷偷看了一眼,然後悠悠道:“我不想吃藥。”
一不甜,二不香,一點都不好喝。
俞勁年沒再繼續手上的動作,有些無奈的笑了聲:“沈嬌,你怎麽生病了還挑?還想不想好了?”
沈嬌充耳不聞,又複述了一遍剛剛自己說的話:“我不想吃藥。”
說話緩慢且認真堅決。
俞勁年低笑了聲:“行,不吃藥是吧,那睡覺。”
說着,跟在自己家似的,走過去掀開沈嬌的被子,然後自己躺了上去。
沈嬌驚訝的瞪大了眼,想推拒着這一米八的大個子從自己床上下去,她微怒道:“你有病吧,這是我家,而且這是我的床,你不準上來。”
說着,還手腳并用的想把他推下去。
終究還是力氣小了些,俞勁年根本紋絲不動,理直氣壯的躺在上面。
沈嬌有些自暴自棄,隻能嘴上抱怨:“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簡直是,蠻不講理!
俞勁年沒說話,雙手一撈,把沈嬌往床上壓,然後收緊手臂,抱在了自己懷中。
他湊近些,故意對着沈嬌的耳畔才說話:“是吃藥還是跟我一起睡覺降溫,選一個?”
沈嬌沉默兩秒,黑着臉開口:“我吃藥。”
笑話,要真跟他一起睡覺,她懷疑不但不會降溫,反而還會升高。
語音落,俞勁年立馬就起身去拿了兩包退燒藥。
緊接着,轉身,出去了。
門沒關,沈嬌隐隐約約還聽得見他下樓的聲音。
沈嬌開始懷疑……這到底是她家還是俞勁年家。
他怎麽能那麽……行動自如呢?
兩分鍾後,俞勁年端着透明的玻璃杯,裏面是沖劑好的淡黃色液體。
在他後面的,則是一臉緊張的管家。
俞勁年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把杯子遞到她面前,還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他以爲我是小偷,不相信我的話,所以過來看看。”
說着,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在門口伫立的管家。
管家一聽,有些尴尬的低下頭。
沈嬌:……
家裏突然出現個陌生人,管家不懷疑你才怪你。
接着,沈嬌輕聲朝管家開口:“他是我朋友,比較喜歡……翻牆爬窗,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管家立馬汗顔的搖搖頭:“沒……沒事。”
沈嬌問:“薄律呢?”
管家恭敬的回道:“薄少爺上課去了。”
沈嬌點頭,“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見狀,管家識趣的走開了,還順勢關上了門。
房間裏安靜下來,剩下沈嬌和俞勁年兩眼相對。
沉默片刻,沈嬌忍不住出聲:“我不想吃。”
也不知道俞勁年是不是故意的,給她買的藥,都是又難聞又苦的,難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