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長得十分瘆人,臉上布滿了傷疤,尤其是左眼處的那道疤痕,直至嘴唇,幾乎就要将整張臉給分割成兩塊了。
老者左眼失明,右眼如同獵鷹般銳利,眸子裏射出一道金黃色光芒,看向了缪一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十分恐怖的笑容。
“小丫頭,能将這小子的經珠借我一觀嗎?”老者聲音陰沉,加上他那可怖的外貌,實在讓人不敢過多接近。
缪一心被他的眼神一瞧,頓時往鞠思芊身後躲去,鞠思芊也有些害怕,兩人就這樣一路推推搡搡的,最終都躲到了王旦枭身後,沒辦法,現場就王旦枭一人是她們還算信得過的。
“八師弟,你将經珠贈與他人了?簡直胡鬧。”呂正威嚴開口,王旦枭将經珠送人的行爲,和欺師滅祖沒什麽區别。
“呃……”王旦枭也沒過多解釋,見呂正如此氣憤,沒征得缪一心同意,直接在她的腰間摸索了起來,眨眼間,就将自己的那顆零經珠給掏了出來,小跑上前,一臉尴尬的交到呂正的手裏。
“呀~!”缪一心後知後覺,輕叫了一聲,自己原本端莊整潔的衣裳,被王旦枭弄的十分狼狽。
她和鞠思芊兩人都有些懵,片刻都十分氣憤的看向王旦枭,生氣的理由各異,但能想象到,等衆人離去後,王旦枭的下場一定不容樂觀。
“八師弟,就算是爲了讨好道侶,也不能将藏經閣的至寶,拱手讓人,這可是師尊用盡心血所煉,意義非同一般。雖說如今它對你沒絲毫作用,但五年後的參悟之日,沒了它,你可無法進入悟道青碑内。”
呂正再次教導了一番,王旦枭不斷點頭,但沒怎麽在意,呂正所說的悟道青碑都在他手中,這經珠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實在不知貴重在何處。
“長老,我才不是她的道侶呢。”缪一心輕聲反駁,說她什麽壞話都行,唯獨這個她不能同意,經過剛才的摸腰事件,她對王旦枭的好感降至冰點,要不是有個鞠思芊做橋梁,她不屑于和王旦枭說一句話。
呂正沒怎麽理會,把零經珠雙手呈給老者。
“還真是零經珠,小子,你可是創造了一個奇迹。”老者拿着零經珠左右端詳,臉上帶着一絲不可思議,他活了上千年,見過不少人獲得千經珠,連最高等的萬經珠他都見識過,但唯獨這零經珠,聞所未聞。
“哎,金鼎師叔,我八師弟可就交給您了,隻希望五年後的參悟之日,能将這經珠品級改變,不然可就白白浪費了這經珠。”
這老者被人稱爲金鼎老者,至于真實名諱,連呂正都不得而知。
金鼎老者乃是老閣主曲天任的好友,精通靈器一脈,算是這落雲宗内,靈器一脈的開山鼻祖。
昔年實力強得吓人,隻是後來身負重傷,落下了一生之疾,實力不再,便将重心轉移,潛心研究靈器之法,如今落雲宗靈器一脈,沒人能出其右。
同時他也是落雲宗唯一的一位地階靈器師,或者說是淩霄洞天内唯一的一位地階靈器師,閉關多年,早已不問世事,要不是被呂正給請出,可能就将再不出世,老死于這落雲宗之上。
呂正想讓金鼎老者教授王旦枭靈器一脈,紮實基礎,好在五年之後的悟道之日中,将這零經珠品級提高些。
“我盡力而爲吧,一切都得看這小子自己的造化。”金鼎打量了一番王旦枭,實在沒看出些什麽,反而有些懷疑王旦枭的能力。
他也知曉王旦枭四靈考核拿了滿分,可王旦枭卻絲毫沒有拿滿分的樣子。
一般研究四靈一道之人,都是些儒雅恬靜,十分靜得下心來之人,可看王旦枭,一臉的焦躁,五大三粗的樣子,怎麽看也細膩不起來。
“師尊,你也太偏心了,我叫你出山多少回了?你沒理過我一次,别人一請你,你就屁颠屁颠的答應了,我不服。”
就在金鼎老者打量王旦枭之際,栾書紅突然冒了出來,沒給金鼎什麽面子,一把将他從石椅上拉了下來,自己坐了上去,臉色十分生氣,誰來也勸不動的模樣,沒有一絲宗主威嚴,倒像是個撒悶氣的小公主。
金鼎老者不愧爲宗門内老一輩強者,就在他快要臉部着地時,用枯老的手掌往地上一撐,騰空一躍,翻了幾個跟頭,這才平穩落地,避免了摔個倒栽蔥的下場。
“書紅,對師尊下手也這麽狠?平時白疼你了。”金鼎真是捏了一把冷汗,要不是自己反應及時,他這把老骨頭都得被栾書紅給拆了。
金鼎實力大不如前,栾書紅修煉的又是九轉元功,肉身無敵,力大如牛,鉚足了勁的一拉,确實讓他有些夠嗆。
金鼎剛才拍地的那一下,在厚實的石闆上,留下了一個枯瘦的手印,石闆也碎成了數塊,一股煙塵飛起,遮蔽了兩人的身影。
“誰讓師尊你就知道忽悠我呢!讓你去教我四靈峰弟子修行,次次都說忙,如今外人請你去教這小子,倒滿口答應。”栾書紅似乎氣昏了頭,根本沒在意呂正他們的臉色,自顧自的說着。
呂正倒是沒什麽在意,他早就有所耳聞,栾書紅在金鼎面前,向來都是我行我素的,如今親眼所見,證實了那些傳聞的真實性。
“胡鬧,藏經閣的人怎麽能算外人,他們閣主乃是爲師舊識,況且那曲老賊還曾救過我一命,如今教授他藏經閣一脈之人,也算是還了當年的恩情。”
“都成一宗之主了,還是如此莽撞,快向你呂師兄道歉。”
平時裏金鼎十分順應他的寶貝徒弟栾書紅,向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就讓栾書紅在他面前更加有些沒大沒小了。
今天當着如此多外人的面,他可不能還如往常一般,得表現得威嚴些,不然自己的晚節可就保了。
“哼!我才不管呢,既然你要教這小子,那也得順便教我四靈峰的弟子,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從這屋内離開。”栾書紅還真是沒帶一絲怕的,不給她師尊絲毫面子。
“就你那也叫四靈峰弟子,一個個雕蟲小技,和當年的四靈峰弟子比差遠了,我……。”
金鼎本想嘲諷一番,逞一時之快,可還沒說完,鞠思芊那足以殺人的眼神便飄了過來,讓金鼎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栾書紅一身以四靈峰爲榮,不容任何人玷污她的四靈峰,以及四靈峰弟子。
現場空氣有些焦灼,無人開口,都對栾書紅那目無一切都行爲有些震驚。
呂正隻能感慨,往日殺人如麻,讓人聞風喪膽的金鼎,居然會被自己的徒弟給治得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