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霜峰峰腳。
一塊巨大圓形石台上,稀稀疏疏的幾人席地而坐,雙目緊閉,正在聚精會神的參悟着,與這石台融爲一體,感受不到絲毫他們的氣息。
大都爲一些耄耋老叟,身上堆着一層厚實的灰,些許鳥獸蟲蝶在他們身上胡亂爬動,顯然是在此地久坐多時了,尚在參悟之中。
不過其中也有些年輕人,個個面容紅潤,神清氣爽,但就是心依舊沒靜下,許多人不停的揮舞着雙手,驅趕着蚊蠅,一看就是些宗門内的新生代,實力尚未定型。
在石台的不遠處,矗立着一座高有萬丈,占地千頃的寶塔,在寶塔之上,有一顆如龍頭般大小的圓潤透明玉珠,玉珠正發出萬道熾熱白光,如同烈日一般,照耀着峰腳的一切,千年未滅。
“轟~!”應一誠剛從通道走出,踏上紫霜峰腳之時,一道劇烈的抖動瞬間從寶塔内傳來,接連不斷,把正在坐定的衆人都給驚醒了,臉色莫名的看着這寶塔所發生的異象。
寶塔頂部的那顆雪白龍珠,頃刻之間,竟發出了一股如牡丹花般的紅光,替代了原有的白光,使得峰腳處洋溢着一抹詭秘之感,膽戰心驚陡然而生,讓人們都有些後怕,在宗門老人的指揮之下,人們迅速圍成一團,以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這是發生什麽了,我等在這修行了上百年,也未曾遇見過如此怪異之事。”
一位萬劍峰的天驕弟子,此刻眼睛朦胧,哭哭啼道:“師尊,我們不會殒命于此吧!我至今還未娶道侶,實在不甘啊!”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還沒參加四峰會戰呢!就如此模樣,要是被人看見,真是丢了我萬劍峰的顔面。”
那位天驕的師尊剛罵完,就瞧見了通道口處的應一誠,臉頓時一黑。
另一位老者開懷大笑,身處險境之事被其抛之腦後,開口嘲諷道:“老陳頭,你還真是說什麽就來什麽,被人給看了個精光。”
“那人是誰?我在宗門怎麽從未見過此人?”被稱爲老陳頭那位老者内心暗自琢磨,細細端詳應一誠多時,依舊沒能認出應一誠的身份。
片刻,一道紅光裹挾着王旦枭,從光璧内緩緩飛出,安全落在峰腳。
随着王旦枭的出現,天地晃動戛然而止,那寶塔龍珠也恢複正常,紅光退散,耀日白光再現,一切如常,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
“八師弟,你……”應一誠親眼看着王旦枭周身的紅光消失,根本就不是藏經閣經珠所發出的氣息,有些錯愕,啞口無言。
想要通過封印光璧,就得擁有相對應的信物,藏經閣的信物就是這經珠,擁有經珠者,方可入内。
而落雲宗的其他勢力,所用的信物都不盡相同,飄渺峰之人,使用的是飄渺令。四靈峰之人,使用的爲四靈令。
但也不是所有弟子都可入内,紫霜峰作爲機密的存在,隻有獲得了各峰峰主首肯之人,方可持弟子令入内。
不同信物發出的護身光圈也是不同的,藏經閣的光圈爲白色,飄渺峰的爲藍色,至于四靈峰的光圈則爲粉色。
據說用這粉色的護身光圈,完全是老宗主的意思,他不顧當時一衆弟子們的反對,硬是定了下來。
如今四靈峰幾乎都爲女修士,想想和這粉色倒是和她們十分搭配。
“老家夥,把你剛才看見的、聽見的,都給我忘了,要是我聽見有人嚼我陳與立的耳根,我定要你好看。”
被稱爲老陳頭的那位長老,臉色陰沉的來到應一誠面前,怒目圓睜,要不是他的弟子給拉着,甚至還想直接動手,給應一誠一個下馬威。
身爲萬劍峰長老的他,自認爲在宗門内還是有些威望的,每位實力強大的太上長老、長老他都熟記于心,左右逢源,這才混到了如今的長老之位。
可對應一誠的印象卻如此薄弱,想來對方也不是什麽實力滔天之輩,才對應一誠作出此輕狂之舉。
應一誠轉頭看向陳與立,眉頭一皺,開口說道:“看來落雲宗的門風就是被爾等小輩狂人給帶偏的,留你在宗門也無用。”
應一誠古井不波,情緒沒絲毫影響,将手微微擡起,掌心朝向地面,往下輕輕一摁,刹那之間,一隻無形巨手突然出現在陳與立頭頂之上,以驚雷之勢,朝他猛的壓去。
“慢!”一道恢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瞬間白芒一閃,一位身穿黑袍的消瘦男子出現,手握一柄黑白相間的巨劍,使劍朝上一指,頃刻間,将應一誠的無形手掌給打散,救了這陳與立一命。
可男子依舊晚來了一步,陳與立受傷不輕,他這時雙膝跪地,小腿骨被壓的粉碎,事情就發生在一瞬之間,在應一誠面前,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啊!”陳與立大聲叫喚,叫聲中透露着些許驚慌,看向應一誠時像是在看怪物一般,以他元嬰初期的實力,竟沒看清楚眼前這看似平常的老頭,何時出的招。
“應老,剛才是不是出手過重了,他是我萬劍峰的長老,除了我這個峰主,其他人沒有處決他的權利。”
那黑衣男子絲毫不懼應一誠,魄力十足,将他手中的大劍收于背後,雙手交叉,置于胸前,漆黑眸子緊盯應一誠,想要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應老?!!”陳與立和他的弟子都驚恐萬分,一齊跪地求饒,他們對‘應老’這兩字再熟悉不過了。
‘應老’乃是他們萬劍峰峰主的師尊,傳聞早已閉關千年,沒想到竟能在此讓他們給碰上,這是有多麽倒黴,陳與立此刻内心痛恨不已。
随着聲響的發生,陸陸續續趕來了許多宗門強者,他們都被剛才的異象給打斷修行,又聽見此處喧鬧,便來了此地。
宮婉瑩也在其中,跟在其後都是四靈峰這一代的天驕人物,其中便有多位熟人。
尹茹茹和嚴佳怡如鶴立雞群,一眼便可瞧見,放眼望去,四靈峰的天驕們,無人能與二人争豔。
“原來是小褚淼啊!你也敢對師尊我大放厥詞?忘記了小時被我打得屁滾尿流了?”應一誠笑了笑,瞬間化解了褚淼的淩厲氣勢,讓他臉色變化異常。
“哼,應老你别太小看我了,經過這些年的磨砺,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小兒了,如今我爲萬劍峰峰主,不容任何人挑戰我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