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淼點頭說道:“小子,你猜的不錯,這赤陽塔内天字閣确實不止這麽點,有成百上千間也說不定,甚至可能還存在比天字閣更強大的閣樓,隻是以我們宗門的實力,依舊可望不可及。”
原來,憑當年老宗主他們的實力,也隻是在赤陽塔内,開辟了這十多間天字閣,想要再往裏走,寸步難行。
當年的落雲十子都無法辦成的事,憑如今日落西山的落雲宗,自然就更加無法辦到。
王旦枭兩人踏過如長蛇般悠長的台階,來到了赤陽塔玉門前,塔門那看着威嚴萬分,高約有百丈,如今大門緊閉,将裏外給完全分隔。
玉門上一道道鮮紅靈氣四溢,形如一條條玲珑剔透的小龍,圍繞在玉門表面,小龍鮮紅的眼眸也如同玉石般,發出道道紅光,映射在兩人的眼前,使得一股空靈奇妙之感,油然而生。
“進塔後緊跟着我,沒我的允許,不許往别處随意走動。”
褚淼那譏笑的面容不再,一臉的嚴肅,王旦枭點了點頭,其實不用褚淼提醒,他也知曉,連老宗主都無法完全征服的地方,其内自然是危機重重。
“哎,想來應老也會嫌費事,不肯帶你進塔,便宜你小子了,我就免費當一次你的向導吧。”
褚淼臉上出現些許不願,覺得帶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人進塔,實在是浪費時間。
原本如果落雲宗弟子想要進入赤陽塔修行,都得由各自的導師親自前去引路,王旦枭不是褚淼的弟子,甚至還不是他萬劍峰之人,有些爲他人做嫁衣的味道,換誰都會有些不願。
“轟~!”褚淼将他的峰主令拿出,緊貼那玉門之上,突然間玉門變得虛幻莫測,發出陣陣紅光,如同入口處的那道光璧一般,仿佛能直接從其中穿過,進入塔内。
“這和通道處的光璧如出一轍,拿出你的經珠,便可跨過其中,我先進去在裏面等你。”
褚淼一說完,就化身成一道虛影,徑直穿玉門而入,消失在視線之中。
王旦枭也沒絲毫猶豫,有褚淼保護他,隻要自己不太放肆,應該沒什麽大危險。
他也拿出自己的經珠,剛要将其放于玉門之上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轟隆~!”應該是感受到了王旦枭的氣息,玉門竟直接大開門廳,玉門表面的那些紅眸小龍,個個顯示出臣服之意,恭迎王旦枭入内,這樣一來,他就無需如褚淼一般,還得承受玉門和小龍的折磨。
玉門刹那間打開,使得剛入塔内的褚淼,與王旦枭四目相對,由于剛才爲了彰顯他的實力,褚淼并沒等護身光圈完全成型,便直接去跨了玉門,身上到處是被小龍灼燒的痕迹,使得他劇痛不斷,衣裳不整。
此刻的褚淼正在咬牙切齒着,不停的吃着丹藥修複傷勢,原本認爲以王旦枭的實力,跨過玉門花的時間定然不短,應足夠讓他恢複了,可沒想到這玉門如此不給他面子,讓他這窘境被王旦枭一覽無餘。
“小子,看的很開心啊!”褚淼怒火中燒,王旦枭這小子,一看見他如今的模樣,臉頰不自然的就露出絲絲譏笑。
王旦枭趕緊止笑,從大門快步進入其中,在他入塔瞬間,大門再次關閉,一道幽紅的光芒出現在眼前,原以爲塔内将是昏暗的一片,可在這紅芒的照耀之下,一點也不比外界暗多少。
褚淼此刻勉強将傷勢恢複,幽怨說道:“剛才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吩咐了你不要胡亂觸碰嗎?”
王旦枭一頓解釋,這才讓褚淼不再追問,帶着王旦枭繼續前進。
從玉門進入赤陽塔内,隻有一條寬大悠長的通道,并未看見所謂的閣樓,在那通道的盡頭,正是那道照亮空間的紅芒。
沒一會,兩人就走出了通道,看見了那道紅光的真實面目。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型空間,這圓柱空間直徑長約五十丈,讓人心驚,且這圓柱空間也是一眼望不到頭,與天齊高。
在遙遠的天邊,一顆巨大的寶珠不斷閃爍,通道内的那道紅芒,正是其千絲萬縷光芒的一個分支,在那寶珠光芒的照射之下,圓柱型空間一覽無遺。
十二個懸浮圓台,分别排列在空間之中,其中隻有一個圓台,其上沒有籠罩着一種紅色血霧。
這種紅色血霧不停的變換着形狀,如同一個個骷髅一般,發出一股死亡的哀嚎,一靠近應該就能要了人的姓名。
“這叫做黃泉霧,傳聞人隻要一沾染上,就算你修爲再高,也會頃刻間化爲血霧,前去黃泉路報道,現在知道爲何叫你要别亂動了吧,像你這種菜鳥,一碰上它,都不知是如何死的。”
王旦枭有些佩服落雲十子,他們是在完全未知的環境下,還硬是爲宗門開辟了十多間天字閣,簡直難以想象。
随着褚淼來到那唯一沒有血霧的圓台,圓台之上鑲嵌着的一顆雪白寶石,發出道道白芒,似乎能驅趕這血霧的侵襲。
“别看了,上來,帶你去天字閣,我也好回去歇息。”褚淼将王旦枭一把提起,拽上圓台。
手中不停掐着訣,圓台在褚淼的控制之下,寶石白芒大綻,化身爲一隻雪白色的仙鶴,帶着兩人極速朝上方飛去,雖有血霧阻撓,但卻依舊無法給仙鶴帶來半點影響。
片刻,王旦枭不知飛了有多高,地面早已不見蹤影,仙鶴此時不再朝上飛行了,血霧對它的阻礙達到了極限,讓它無法在往上。
仙鶴直接調轉身姿,開始水平移動,沒過多久,些許閣樓林立,映入兩人眼前,一個碩大的‘天’字,挂立于閣樓之外的大門上,十分顯目。
在大門處,慵懶着躺着一位老叟,見仙鶴到來,這才伸了個懶腰,瞧見是褚淼,也就沒過多理會,依舊躺地呼呼直睡。
仙鶴刹那消失,圓台緩緩降落,來到了那大門處,褚淼提着王旦枭,從圓台上直接跳下。
“覺老,這小子要用我的天字閣,勞煩您爲其開閣門。”褚淼恭敬對着那酣睡老叟行禮,奈何老叟就是不曾理會他,褚淼被如此待遇,也不敢氣憤,依舊低頭靜等着老叟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