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不光是釀酒師傅,全場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一個從未涉獵釀酒的人,居然敢教專業人士釀酒,這是何等的自信啊?!
【孫老闆瘋了嗎?還是假酒喝多了,他怎麽可能會知道更好的釀酒步驟。】
祖烈完全是看傻了,覺得對方在吹牛。
聽到這裏,孫堅不以爲然。
瞧不起我是吧?
那我就秀一下,讓你徹底臣服于我!
孫堅侃侃而談:“原先的釀酒小道隻能制出普通米酒,如若能加入酒曲和使用蒸餾法,那酒的濃度和香氣會變得更好。”
釀酒師傅怔了怔,不解地問:“請問主公,什麽是酒曲,那蒸餾法又是什麽法子?”
其他人同樣聽得雲裏霧裏,但孫堅卻很有耐心,把剛才所偷聽到的技巧,統統說了出來。
“酒曲能讓原材料充分發酵,你可以找些發黴的大豆粟米來充當酒曲,這也是可以的。”孫堅摸着短髯,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至于蒸餾之法嘛,就是用大火将水蒸發出來,所得的水霧便是白酒的最終成品。”
他把自己所理解的話說了出來,讓釀酒師傅稍稍明白其意。
釀酒師傅如實回複:“小的這就去準備,按照主公所法先試一試,要是真能變成極品佳釀,那主公可算是爲釀酒業立下大貢獻,其功可比杜康!”
【嘶...恐怖如斯,孫老闆啥時候連釀白酒的方法都會了,他到底從那兒學來的啊?】
祖烈驚奇地看向對方,越發百思不得其解。
孫堅面不紅心不跳,謙虛地說:“我也是臨時起意,對原先工藝稍加改變,至于能否制成,還得看你的手藝了。”
釀酒師傅應了一聲後,旋即徐徐退下。
衆将領親眼目睹主公展示才能,對他自然是更加欽佩,一時間大營裏充斥着誇獎奉承的話語。
孫堅哈哈大笑:“某不過是提個小小建議罷了,諸位不必太看重。來!滿飲此杯!”
他主動把杯中酒喝幹,其餘将領也都配合地一同飲完米酒。
閑暇之餘,他微眯着眼偷瞟祖烈,覺得這小子越看越順眼。
除了有時候大大咧咧之外,其實也挺好的。
經常能提出良策良言,就算是鬼點子,照樣能解決許多棘手問題。
此時的祖烈根本沒注意到那異樣目光,而是低着頭吃東西。
不過那食物極難下咽,除了做法單一之外,就連味道都是淡如白水!
【呸!這肉是人吃的嗎?又腥又臊,一點鹹味都沒有啊!】
祖烈厭惡地盯着盤中的豬肉,心裏不停地在吐槽。
看見這過激反應,孫堅很是好奇,不禁抓起豬肉往嘴裏塞去。
細細咀嚼後,他覺得很正常啊!
味道和以前吃的一模一樣,難道這肉還能好吃到哪兒去?
祖烈頓時沒了食欲,肚子還咕咕作響。
發現其他人都吃的很歡,他心裏就更不是滋味。
這年代真慘,别說空調電扇這些條件了,就連飲食都沒有保障。
在大熱天冒着熱汗,吃起這令人難以下咽的食物,也不知道他們怎麽熬得住!
别的可以将就,但唯獨這吃的,絕對不能随便!
【不管了,這東西不加鹽,根本吃不下去!】
祖烈趁人不注意,偷偷從口袋掏出一小瓶玩意,向豬肉上撒了些許白色顆粒。
這一舉動頓時被周圍其他人發現,黃蓋立刻湊上前:“大龍,你這是啥啊?”
聲音驟起,其他人也都紛紛注意到了這點。
大家湧上前來,都對那白色不明物體充滿驚奇。
【有沒有搞錯啊,我就加點鹽,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祖烈很是無語,本想把小瓶收走,但是在衆人催促下,他隻好無奈地把東西交了出來。
韓當率先搶過小瓶,打開一看,發現裏面竟是一堆白色顆粒!
膽大的他将顆粒倒了一些在手心,嗅了嗅之後,直接用嘴品嘗。
“鹹的!”
“是鹽,而且還是細鹽!”
“我的天呐,大龍你怎會有這等稀罕物?!”
一股神奇的味道從舌尖綻放,讓他大爲驚歎。
許多人也紛紛品嘗起來,全都被這瓶中之物給震撼到了。
祖烈撇撇嘴,無奈道:“又不是什麽好東西,至于這樣一驚一乍的嘛。”
在他看來,這些細鹽太過普通,無非是增味調料罷了,根本值不了多少錢。
但其他将領全然不這麽認爲,他們對細鹽朝思暮想,無奈這玩意太過珍貴,就算是有黃金都未必能買得到!
哪怕買來了,也沒有比眼下的細鹽更純更白!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家夥,這細鹽和白酒一樣,都要經過提煉加工才能制成的。】
【隻要方法合适,細鹽要多少就有多少!】
祖烈不以爲然,坐在位置上沉思,任由那些将領分搶着自己的細鹽。
反正這東西多的是,而且他還掌握了提煉細鹽的工藝,根本不用擔心以後缺貨。
孫堅眼前一亮,對細鹽很是關注。
部隊行軍作戰,百姓勞作經營,都離不開體力的支撐。
要是沒有細鹽補充能量,大家做事情都會消極懈怠,所以他一直都在積極收購鹽礦。
可惜提煉此物的難度實在太大,細鹽始終供不應求,對此孫堅很是苦惱。
現如今,祖烈竟有提煉之法,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大龍,這細鹽你是從何得來的?”
孫堅眼光炙熱,緊盯着對方質問道。
那言語和态度,絲毫不亞于求賢若渴!
掌握了細鹽,那相當于把握住大量的資源,其重要性遠遠超過攻下幾座城池。
【告訴你能有啥好處?除了給我惹麻煩,還能帶來什麽嗎?】
【我可不是傻子,休想讓我告訴你!】
聽到這話,孫堅嘴角忍不住抽搐一陣,對此又恨又無奈!
“如果我說這也是在下的家傳之物,主公你信嗎?”
祖烈懶得再編其他借口,索性随便一說。
不過他身旁的兄長祖茂卻咳了咳,打斷此言:“這是咱們家傳物?此事我怎麽不知道?”
嘶...
全場陷入一陣尴尬的沉默,大家冷冷地注視着祖烈,想看他到底會有怎樣的反應。
竟敢當衆欺騙主公,甚至還如此大言不慚,連兄長都不避諱!
究竟是有多大膽,才能幹出這等事!
“呃呃,其實我也忘了,好像是我娘給我的,又好像是撿來的。”
祖烈撓着頭,神情窘迫地解釋道。
所有人又看向孫堅,想知道主公會怎麽處理。
怎料孫堅呵呵一笑,揮手作罷。
“算啦,不想說也不勉強。”
這過于寬容的态度,讓許多人覺得很吃驚。
主...主公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變了,堅子!
【卧槽,就這麽算啦?我還以爲會刁難我一下。】
【不過這制鹽手法也不難,主公這麽能算,說不定提煉細鹽之道也會呢!】
祖烈枕着頭,看起來很是嚣張。
身後的孫尚香面露難色,之前覺得祖烈很直爽,現在反倒是感覺他直得有點過分了!
擱以前,按照孫堅的脾氣,誰要是敢這麽橫,直接給他腦袋開瓢!
但現在祖烈是自己的福星,珍惜的不得了,不敢罵更不敢打!
看見衆将都在盯着自己,有些人還嫉妒得牙癢癢,所以祖烈也隻好收斂一些。
他急忙起身,向孫堅抱拳道:“多謝主公見諒!”
孫堅很是大度,樂呵呵地說:“無妨,這細鹽其實是鹽塊提煉之物,隻要學會提煉流程,想弄到細鹽豈不是唾手可得?”
大家早就覺得孫堅是智勇超群,對他所說的話,完全是深信不疑!